刘晓丽赶紧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赶紧喝汤。” 刘茜茜松开手。 端起保温桶，仰着脖子吨吨吨灌了一大口。 停住。 “妈。” “怎么了？” “你这雪梨猪肺汤里，为什么有股孜然味？” 刘晓丽愣住。 余乐单手捂脸。 “你拿错保温桶了。那是早上装烤羊排的。” 刘茜茜把保温桶一放。 刚才那点母女情深的感动，瞬间碎了一地。 ......... 十二月中旬。 咸鱼娱乐总部。 郎坤拿着一沓厚厚的节目单，拍在余乐的办公桌上。 “余总，节目排满了。” “四个小时，一秒不差。” 余乐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 “发公告。” 当天下午两点。 逗音。 企鹅视频。 微博。 三大平台同时弹出一个猩红色的横幅。 【咸鱼网络春晚：大年三十，我们不见不散！】 紧接着，节目单和阵容海报直接砸在全网网民的屏幕上。 C位。 刘茜茜一袭白裙，仙气飘飘，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旁边。 赵本山戴着那顶标志性的旧鸭舌帽，笑得见牙不见眼。 程龙穿着唐装，摆出经典武术起手式。 郭德纲穿着大褂，手里捏着折扇。 下方密密麻麻跟着一串名字。 黄绮珊、黄博、薛芝谦…… 全网炸锅。 热搜榜瞬间被血洗。 【咸鱼网络春晚！】 【赵本山退出央视春晚，加盟网络春晚！】 【程龙带成家班舞龙！】 【郭德纲：相声不该被定义！】 网友们在评论区疯狂输出。 “我趣！这阵容！咸鱼娱乐把半个娱乐圈都搬来了？” “是有啥瓜吗？本山大叔怎么退出了春晚？！” “现在的春晚好像是越来越没以前有意思了！” .... 央视大楼。 哈闻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热搜。 手里的红笔被生生折断。 “他们怎么敢？” 旁边的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喘。 “哈导，咸鱼那边不仅阵容强，他们还……还撒钱。” 工作人员点开另一个链接。 【集五福，分十亿！】 这五个大字带着金光，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玩法极其简单粗暴。 打开逗音或企鹅全系产品。 扫一扫任何地方的“福”字。 随机掉落爱国福、富强福、和谐福、友善福、敬业福。 集齐五张。 大年三十晚上，平分五亿现金！ 直播期间，再下五亿红包雨！ 十个亿！ 真金白银！ 中国互联网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简单粗暴的砸钱方式。 网民们疯了。 仅仅一个小时。 逗音的日活数据直线飙升。 企鹅总部的机房里，风扇转得冒烟。 好在企鹅的服务器还是值得信赖的，扛得住。 大街小巷。 彻底沦陷。 超市门口卖春联的大爷懵了。 一群年轻人围着他的摊位，不买春联，全举着手机对着春联上的福字狂扫。 “扫到了！我扫到富强福了！” “淦！又是友善福！我都有八张友善福了！” 大爷急得直拍大腿。 “扫码付款啊！光扫字不给钱啊！” ........ 盛世华庭。 咚咚背着书包，刚推开家门。 一个手机直接怼在他脸上。 “别动！” 刘茜茜穿着海绵宝宝睡衣，披头散发，举着手机疯狂扫描。 咚咚往后退了一步。 “姐，你干嘛？” “你脸圆，红扑扑的，看着喜庆。让我扫一下，说不定能扫出敬业福。” 咚咚崩溃。 “我是人！不是福字！” 他一把推开刘茜茜，往客厅跑。 余乐坐在沙发上，端着保温杯。 看着这姐弟俩闹腾。 刘茜茜举着手机，在客厅里到处转悠。 扫电视机上的商标。 扫抱枕上的花纹。 最后甚至跑到厨房，对着一瓶酱油上的字扫。 “没有！还是没有！” 刘茜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疯狂抓头发。 “为什么全国人民都在找敬业福！” “我缺一张敬业福啊！” 余乐喝了口水。 “这叫饥饿营销。” “五张福卡，必须有一张稀缺。不然怎么刺激你们拉人头？” 刘茜茜转头。 死死盯着余乐。 “老爹，你是老板，你后台给我发一张敬业福。” 余乐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 “规矩就是规矩。老板也不能作弊。” 刘茜茜咬牙切齿。 点开微信。 开始疯狂群发消息。 【在吗？有敬业福吗？拿三张富强福跟你换！】 【薛芝谦，你有敬业福没？】 【黄博哥，救急！敬业福！】 咚咚坐在地毯上，写着作业。 掏出自己的儿童手表。 点开企鹅。 点开集五福活动页面。 上面赫然躺着三张敬业福。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疯狂发消息的刘茜茜。 默默用手捂住手表屏幕。 “爸。” 咚咚压低嗓门。 “我如果把敬业福卖给我姐，算不算非法集资？” 余乐挑了挑眉。 “算市场交易。” “一张卖她一百块。” 咚咚眼睛一亮。 “成交。” 他从地毯上爬起来。 走到刘茜茜面前。 把儿童手表伸过去。 “姐。” 刘茜茜头都没抬。 “边去，别烦我找福。” “你看一眼。” 刘茜茜敷衍地瞥了一眼。 视线瞬间定格。 三张红彤彤的敬业福。 在屏幕上闪闪发光。 刘茜茜猛地扑过去。 一把抓住咚咚的手腕。 “亲弟弟！我的好弟弟！” “快！转给我一张！” 咚咚伸出另一只手。 “一百块。” 刘茜茜瞪圆了眼睛。 “你抢劫啊！我是你亲姐！” “爸说了，这叫市场交易。” 咚咚毫不退缩。 刘茜茜转头看向余乐。 余乐端起保温杯。 吹了吹水面的枸杞，假装若无其事。 刘茜茜咬牙。 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 拍在咚咚手里。 “转！” 咚咚美滋滋地把钱塞进口袋。 在手表上点了几下。 “叮。” 刘茜茜的手机响了。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 屏幕上弹出一个大大的福袋。 【恭喜您，集齐五福！】 【大年三十晚八点，平分五亿现金！】 刘茜茜举着手机，在客厅里狂奔。 “我集齐了！我集齐了！” “我要发财了！” 余乐看着她那点出息。 “五亿是全国人民平分。” “你最多能分个两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