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仪也转过头看了一眼张起灵，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问出了口：“刚刚那个黑脸身上的纹身，是不是....” 许思仪的话还没说完，张起灵就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问话。 许思仪盯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看了两秒，张开的嘴巴又再次合上，把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行吧，你是哑爸爸，你有不说的资本。 吴邪见到张起灵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的心里其实应该是有了一些推断了。 他摇头，不是否认这个问题。 而是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吴邪也很好奇刚刚那个黑脸到底是不是张家人，但见到张起灵的这个态度，他就知道，问了也没用。 大概三十秒后，张起灵就示意他们该走了。 许思仪虽然还想再休息一会儿，但还是选择了听张起灵的。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着。 又走了一阵后，他们看到了通道的尽头。 顺着尽头的台阶往上走，是一道暗门。 推开暗门爬出去后，他们就发现他们居然又回到之前的宴会地宫里，位置刚好是他们发现那些跳舞脚印的地方。 四个人面面相觑，全部都懵逼了。 怎么绕了一圈居然又回来了。 许思仪这会儿的体力是真的耗尽了。 算了算时间，她差不多有两三天没有睡觉了。 这会儿坐在地上，靠着吴邪的肩膀，感觉自己眼皮只要合在一起立刻就能睡着。 张起灵站在原地，抬着头看着远处的石棺方向。 吴邪和胖子也是又累又困的，都坐在地上强迫自己精神一些，还没到可以休息的时候。 于是胖子就提议开始推测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来提神。 其实都不用推测，毕竟到了这一步，他们也差不多知道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解雨臣和黑瞎子他们一定是有什么线索，所以通过跳舞，发现了之前他们在棺材背面看到的那条暗道。 而沈芊珏她们一定没有说实话。 估计她们也一定是知道了这个线索，所以就开始找所有的舞俑，找到一个就看一下脚下有没有暗道，没有的就用口红标记上。 但暗道并不在舞俑的脚下，所以她们最终也选择了跳舞。 不过她们的舞步应该并没有成功的破解机关。 那么她们其实是因为没有找暗门，所以不得已只能离开的吗？ 然后在她们离开之后，汪灿又再次回到了这里，继续寻找暗门，但最终还是没有找到？ 许思仪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就换了个问题，歪着头，看向张起灵问道：“对了，你留下的那些记号，最后一个什么意思啊？” 她是学习过张家的记号的。 但那个记号她却从来都没有看过。 张起灵把自己的拉链拉到领口的位置，反手从腰后抽出那把短刀，又把刀柄上的磨刀石摘了下来，反手转刀，磨刀石贴着刀身来回的磨了几下刀刃。 磨完之后，张起灵反手一转，横刀收入腰后的卡扣处。 这才淡淡的开口道：“那是留给后世族人的，交代我的去向。” 许思仪眨了眨眼，有点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另外一位张家通。 吴邪这会儿靠在墙上，听见张起灵的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微蜷了一下，但脸上却没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不是没听懂。 他是听的太懂了。 这是遗言。 认为自己不会再回来了，同时警告后人，我进去了，你们不要再跟。 小哥是觉得自己这次要有去无回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多少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吴邪没有告诉许思仪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依旧表情淡然的看着石棺那边，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些很难言说的东西。 但吴邪看到了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 在墨脱的那尊被雕刻出来的石像上。 那是张起灵面对自己命运时露出的神情。 不是恐惧，不是决绝。 是难过。 也可能是怜悯？ 小哥在难过什么？ 怜悯什么？ 怜悯他们这些跟着他一路走到这里的人吗？ 还是在怜悯他自己的命运？ 又或者是那个和他有着同样纹身的尸体？ 许思仪见到吴邪没有理会她，又再次歪头看向张起灵，嘴巴一张就准备继续骚扰他。 但张起灵已经收回了眼神，站起身，走到之前他们发现解雨臣跳舞脚印的位置，蹲了下来。 跳舞显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漆画上的那条线是穿过舞女的身体的，所以现在的这个情况只剩下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他们得跳舞了。 或许，跳舞本身才是打开暗门的钥匙。 张起灵转过头，看向他们。 胖子当时就举手投降了。 “我不行，没有钢管我跳不了。胖爷我这辈子只会两种舞，一种是钢管舞，一种是喝多了扶着电线杆吐的时候被电到抽搐。现在没有钢管也没有电线杆，乖，你们自己想办法哈~” 胖：委婉的拒绝了哈。 吴邪自然也是拒绝的。 他不想自己跟个傻逼一样，站在那里被他们所有人围观他大跳拔萝卜。 那画面一想起来他的脚趾头就开始不受控制的猛扣鞋垫子。 社死也是死。 他暂时还想多活一阵子。 于是，吴邪在许思仪即将拒绝的时候，很不客气的推了一把她。 直接把许思仪推到了张起灵的面前。 许思仪满脸尴尬的仰头看着张起灵，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急得直抓屁股。 又回头瞪了一眼吴邪。 吴邪抬手做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脸上的表情异常的真诚。 邪：爱你老婆。 许思仪转回头，看着张起灵，脑子忽然就抽了一下，抬手做了一个华尔兹邀请的动作。 右手背在身后，左手伸出掌心朝上，微微弯腰。 姿态端正的像是要去参加维也纳新年舞会。 41：算了，来都来了。 张起灵看着她，眨了眨眼。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但许思仪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闪而过的茫然。 灵：我刚刚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