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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谁家的继妹这么让人心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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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谁家的继妹这么让人心梗啊:第689章泽雷革

黑瞎子想了想,但看着许思仪脸上的疲惫之色,还是放弃了。 就在他准备睡觉的时候,许思仪爬到了他的身上。 没醒。 是那种睡着之后的下意识行为。 整个人直接趴到了黑瞎子的身上,呼吸均匀,像是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似的,脸贴着他的胸口,满脸的餍足。 黑瞎子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屋里很黑。 他也很习惯黑暗。 甚至可以说,黑暗才是他最熟悉的状态。 但此刻,眼前的黑让他有点烦躁。 黑瞎子偏过头,往下看了一眼。 小姑娘趴在他的身上,脑袋搁在他心口的位置,睡的像只小猫似的。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开始继续思考那个邪神的问题。 其实他也说不太清楚,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现在就在许思仪身上,但却不是寄生,也不是附身。 似乎更接近于一种,融合的状态? 最让他头疼的是,许思仪自己可能完全不知道。 也可能是感觉到了。 毕竟这个丫头鬼精鬼精的。 她之前在楼梯间里问的那三个问题,明显是已经摸到了一些东西的门槛。 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想明白。 或者其实她已经想明白了,但却没有告诉他。 黑瞎子一想起她在楼梯间里立的那二十四根烟,太阳穴就图图的跳。 齐家的齐门八算,他教她的时候不过是当个消遣。 想着这丫头聪明归聪明,但对这些东西确实没有什么天赋,若是能学个皮毛也就够用了。 谁成想她居然只是看过几次就能够记住步骤了。 这是什么概念? 当年他学这些东西的时候,花了多久才仅仅只是摸到个门槛,她居然只是看着他给她演练过几次,她就能够全部都记住步骤了,唯独解不开卦象。 当时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现在仔细想来。 她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她本来就会这些东西。 只是那部分的能力一直被压着,等着什么东西来唤醒。 而现在,邪神把那扇门撞开了一条缝隙。 黑瞎子低头看着许思仪。 许思仪在睡梦中动了一下,脸蹭了蹭他的胸口,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听不清说的什么。 但大概是在叫谁的名字。 黑瞎子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莫名的。 他突然有种这个孩子就是来讨债的感觉。 黑瞎子叹了一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许思仪被他的动作弄醒了,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还不睡?” 说着,整个人跟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他。 “你身上好暖啊。”许思仪又嘟囔了一句。 黑瞎子觉得自己今晚怕是没法睡了。 他闭上眼睛,但许思仪的呼吸就喷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的,像只小猫在舔人。 黑瞎子又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某个点,声音平静,又有些危险:“皮痒了?” “那你打呀。”许思仪一点都不怕,甚至闭着眼睛往上蹭了蹭。 黑瞎子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他伸手,捏住她的后颈,像拎猫似的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提起来,把她翻个面,按在自己的旁边,一只胳膊横过去压在她的身上,把她固定在床上。 “再闹你就别睡了。” 许思仪哼了一声。 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也翻了个身,把许思仪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是累了么?” 许思仪转过身,面对着黑瞎子,语气有些不悦:“你都不想我的么?” 黑瞎子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怕你累啊。” 许思仪又哼了一声,把脑袋钻进他的怀里:“一股子老人味。” 黑瞎子气笑了。 就不应该心疼她。 第二天早上,许思仪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从黑瞎子的被子里爬出来,坐在床上发了会呆,这才循着香味摸到了厨房。 黑瞎子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 “要吃溏心蛋。”许思仪说了一句。 “去洗脸。”黑瞎子头也没回的说道。 “哦。”许思仪转身去洗漱了。 等到她回来后,溏心蛋已经煎好了。 还有小菜和小米粥。 包子是黑瞎子出去买回来的。 “怎么起这么早。”许思仪咬着包子,问了一句。 “没睡。” 许思仪闻言,抬起头看向黑瞎子。 他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疲惫的痕迹,墨镜架在脸上,表情淡淡的,正在给自己倒啤酒。 “你一夜没睡吗?”许思仪看着啤酒皱了皱眉。 黑瞎子坐在她的对面:“你说呢?” “大早上的还喝啤酒,你想猝死啊。”许思仪伸手去够他的杯子。 黑瞎子抬手,轻松的避开她的手:“是苏打水。” 许思仪瞪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认识上边那几个外国字?” 黑瞎子没理她,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从旁边拿起来几张纸,放在桌子上。 “什么东西?” “你的卦象。” 许思仪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走了。 上边是她昨天在楼梯间卜算出来的卦象,还有黑瞎子密密麻麻的批注。 许思仪一行一行的看下去,表情从认真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复杂。 最后一页的末尾,黑瞎子写了几句话。 泽雷革。 断魔性而归神性。 神性归位。 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在桌子上透下一道细细的光带。 光带正好穿过最后那四个字。 把神性归位中的神字拦腰截断,上半截在光里,下半截在影中。 许思仪盯着最后的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黑瞎子问道:“什么意思?” 黑瞎子没有直接回答。 他摘下墨镜,放在桌上,露出那双很特别的眼睛。 他的瞳孔颜色越来越浅了,但在某些光线下,看起来就好像有些琥珀一样的纹路似的。 黑瞎子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反问道:“你觉得呢?” 许思仪低头继续看着那四个字。 似乎在思考什么。 黑瞎子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她的身上,某些东西,正在生长。 像种子在地下伸展根须,安静的,不可逆转的,一寸一寸的深入。 他不知道这个种子会长成什么。 也不知道它开花的时候,会是什么颜色。 结的果,是苦的,还是甜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它长成什么,他都会站在旁边。 浇水,施肥,或者,如果需要的话,连根拔起。 哪怕拔的时候会伤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