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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说好办小事,你管这叫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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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说好办小事,你管这叫小事:第50章 哀莉希雅

原来如此,再创世是真实的。 逸尘暗自想着。 原本他还以为再创世是来古士的阴谋,是某种被包装成希望的陷阱。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带着白厄他们去取火种。 他怕自己带着黄金裔们一路打过去,集齐十二枚火种,然后发现所谓的再创世不过是按下某个开关,打开某扇门,放出某个不该被放出的东西。 来古士太安静了。从那天在刻法勒雕像下的对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有阻挠,没有干扰,没有任何有人在背后操纵的痕迹。 黑潮该来还是来,泰坦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黄金裔们该训练还是训练。 一切如常。太如常了。 但现在,遐蝶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再创世是可以实现新生的。 她死过,然后被复活了。 不是传说,不是预言,是发生在她身上的、真实的、有温度有痛感有泪水的过去。 她的妹妹成了死亡泰坦,用权能护住了她,用再创世复活了她。 如果这是阴谋,那这个阴谋也太温柔了。 但是... 逸尘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来古士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想要阻止他们的想法呢? 星她们出发去找死亡泰坦,来古士知道。 他一定知道。 这片土地上的每一粒灰尘都在他的观测范围内,每一缕风的走向都在他的计算中。 他想阻止,随时可以。 让黑潮浓一些,让废墟塌一片,让斯缇科西亚的路变得更长、更黑、更难走。 他没有。 他甚至没有出现。 为什么不? 因为再创世对他没有威胁? 还是因为——再创世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逸尘先生。” 白厄的声音在逸尘耳边响起。 逸尘转过头。 白厄站在他身侧。 “怎么了?” 逸尘问。 白厄挠挠后脑勺,动作带着一种“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我很懒但我还是想说”的不好意思。 他看了一眼远处。 万敌正和阿格莱雅谈论着什么。 “星他们不是把火种都带回来了嘛,” 白厄说着,声音比平时小了一点。 “待会儿万敌要去继承纷争火种。所以今天的训练……” 他没有说完。但逸尘听懂了。 这小子是想偷懒一天啊。 逸尘沉默着看着他。 白厄的目光开始四处乱飘。 逸尘淡笑一声。 “可以啊。” “休息就休息吧。” 白厄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逸尘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还准备了好几个理由没说呢。 “好、好的!” 白厄的嘴角翘得老高。 他转过身,朝城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逸尘一眼。 “逸尘先生,你不来吗?” “我待会儿去。” 白厄点了点头。 片刻后,一棵大树下。 白厄坐在那里,背靠着树干。 他的头微微仰着,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那是哀丽秘榭的方向。 逸尘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你的休息方式就这么简单?” 白厄的目光还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看了很久,久到风把一片树叶吹下来,落在他的膝盖上,又被他吹走。 “这倒是没有啦,”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 “平常我会去鉴宝。你知道鉴宝吗?就是把一些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东西拿过来,看它是什么年代的,有什么用途,值不值钱。很有意思的。” “但今天...” “就只想坐坐。” 逸尘没有说话。他靠在树干上,仰头看了一眼树冠。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细碎的、明灭不定的光。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说起来,白厄。” “嗯?” “我听说你是来自一个叫哀丽秘榭的地方。” 白厄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逸尘没有转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难得不做力量训练,我关心一下你的心理状态。” 白厄无奈的笑了笑。 “逸尘先生。” “您关心人的方式,还真是……直接。” “直接不好吗?” “好。” 白厄说。 “很好。” 他收回了落在远处的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双搭着的手。 手指张着,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虎口处有厚厚的茧。 “哀丽秘榭。”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念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念过的、快要忘记怎么念的名字。 “是一个布满麦田的美丽地方。” 白厄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麦子熟了的时候,整片田野都是金黄色的,风一吹,麦浪就从这头滚到那头,像一片金色的、会呼吸的海。 孩子们在麦田里跑,追蜻蜓,捉蚂蚱,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跑。 大人们在地里弯腰收割,镰刀在阳光下闪着光,“唰——唰——”,一刀一捆,一刀一捆。麦穗堆成小山,比人还高。 到了傍晚,炊烟从每家每户的烟囱里升起来。” 他停了一下。 “我有一个很好的伙伴,她叫哀莉希雅。” 逸尘眉头皱起,以前他曾在某个星球上遇到一个名为爱莉希雅的无漏净子,是同位体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 这件事可就不好办了啊。 白厄还在继续说着。 大家都是那么温和,善良。”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直到那日,黑潮降临哀丽秘榭。” 白厄闭上眼睛。 “我拼尽全力战斗。” “却发现那些怪物——都是被黑潮感染的村民。” “我的父亲母亲,邻居……” 白厄的声音开始碎裂。 “他们朝我走过来,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黑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举着剑,举了很久。 我的手在抖,剑也在抖。 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不是怪物在喊,是……他们还记得我的名字。 在被黑潮完全吞没之前,在还剩下最后一点点意识的时候,他们喊着我的名字。 “白厄……白厄……跑……快跑……”” 白厄睁开眼。 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 他早已流干了泪水。 “我没有跑。我不能跑。我站在那里,举着剑,一个一个地……送他们走。 父亲是第一个。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来,看着我。那双黑色的、没有焦距的眼睛里,在最后一刻,突然有了一点光。 很弱,很淡,像快要灭掉的烛火。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但我看见他的口型——好孩子。” 白厄的拳头松开了。 “然后他倒下了。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