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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说好办小事,你管这叫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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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说好办小事,你管这叫小事:第48章 彻头彻尾的私刑

凯妮斯没想到星期日会那么大方的承认。 她走到星期日面前,压低声音。 “我不知道阿格莱雅给了你什么,但无论她给多少,我出双倍。” 星期日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温和的、得体的微笑。 凯妮斯看着那个微笑,眉头紧皱。 她见过很多种笑容,真诚的、虚伪的、讨好的、嘲讽的。 但她没见过这种。 这种笑容不给她任何信息,不给她任何破绽,不给她任何可以抓住、可以撕开、可以捅进去的缝隙。 “逐火之旅是谎言!” 她的声音大了一些。 “阿格莱雅用这个谎言绑住了所有人——白厄,万敌,遐蝶,还有那些为了收集火种去送死的年轻人。你也是被她骗来的,对不对?她跟你说了什么?说她是黄金裔的领袖?说她在拯救世界?说她——” “凯妮斯女士。” 星期日开口了。 凯妮斯的声音瞬间停下。 不是被她自己停的,是被星期日的声音停的。 “您说的这些。” 星期日继续说着。 “我在来元老院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了。” 凯妮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你还——” “我听说过了。” 星期日重复了一遍。 “并且我仍然选择坐在这里。” “我的朋友不希望出现流血事件。” 星期日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但那个朋友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凯妮斯的下颌绷得更紧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逸尘。 那个神谕里的救世主。 她没有见过他,但她听说过他。 所有人都听说过他。 “所以——进牢,或者回家养老。” “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凯妮斯的身体绷紧了。 “所以。” “你根本不是来和我谈判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压不住的、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一次性吐出来的愤怒。 “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私刑。” “对吗!” 最后那两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凯妮斯的脸涨红了。 灰白色的头发在风里微微颤动,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有几缕碎发挣脱了束缚,垂在耳侧。 星期日看着她那副愤怒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叹息。 “看来您还没有认清局势,凯妮斯小姐。” “从我站在这里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星期日看着凯妮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请不要再试图让场面变得更难堪了。” 凯妮斯看着星期日那副淡漠的样子。 她的嘴唇在颤抖,愤怒到说不出话,愤怒到喉咙里堵着一团火,那团火烧得她嗓子发干、眼眶发热、胸口发痛。 她想说什么——也许是“你算什么东西”,也许是“我不会放过你们”,也许是“你给我等着”。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星期日说得对。 从他站在这里开始,从他在元老院坐下开始,从她的名字从长老名单上消失的那一刻开始。 她就已经输了。 她运营那么多年的成果,在这个天外之人眼里,不过是几分钟就能摧毁的杂草。 那些她拉拢的盟友,那些她煽动的民众,那些她花了无数个日夜、说了无数句话、写了无数份文件才聚拢在身边的人——他们散了。 不是被赶散的,是风一吹就散了。 像蒲公英的绒毛,像秋天的落叶,像她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的、只是一厢情愿以为属于自己的影子。 凯妮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抖,掌心里那几道月牙形的印记已经变成了红色,红得像是要渗出血来。 她慢慢地把手握紧,又松开。 然后她转过身走了。 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就结束的。 脚步声从街道上渐渐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的转角处。 星期日站在原地,看着凯妮斯消失的方向。 “唉。” 星期日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自然察觉到了凯妮斯心中所想。 她不会放弃。 不是因为她还有机会,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抓住了。 运营多年的成果,没了。 拉拢的盟友,散了。 元老院的长老席位,被抹了。 她只剩下一样东西——她自己。 她的愤怒,她的不甘,她的“就算死也会带走一些东西”。 星期日闭上眼睛,又睁开。 但他不会让她走到那一步。 不是因为他仁慈,是因为——逸尘说了,不希望出现流血事件。 而他答应了。 在凯妮斯离开之前,在她愤然转身的那一刻,他已经留了一道弦音在她身上。 那个音会告诉他——她在哪里,她在做什么,她的心跳是快是慢,她的愤怒是涨是消。 如果有一天,她的愤怒涨到了“就算死”的程度,他会知道。 在她举起刀之前,在她走到那一步之前,他会先赐予凯妮斯制裁。 片刻后,星期日找到阿格莱雅。 奥赫玛北区的一处仓库门口。 阿格莱雅正在清点一批刚从城外运回来的物资。 赛飞儿坐在一旁的围墙上陪着阿格莱雅。 她没有帮忙。 因为她没接受过教育。 所以她只需要陪着阿格莱雅就行。 星期日从街道的转角处走出来。 阿格莱雅放下清单。 “星期日先生。” 赛飞儿抬起头顺着阿格莱雅的目光看过去。 星期日走到阿格莱雅面前。 “阿格莱雅女士。” “我以元老院首席长老的身份,前来拜谒。” 赛飞儿的尾巴“唰”地竖了起来。 元老院。 首席长老。 她知道元老院是什么,知道首席长老是什么。 但她不知道——星期日是怎么做到的。 赛飞儿看着星期日那张平静的、没有表情变化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比逸尘还可怕。 逸尘是光,站在你面前,你看得见他,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 这个人是影子,站在你面前,你也看得见他,但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只知道,他站在那里,一切就已经变了。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会。 她知道星期日会帮忙,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彻底。 几个小时,元老院就换了天。 “星期日先生,请说。” 阿格莱雅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