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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说好办小事,你管这叫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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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说好办小事,你管这叫小事:第45章 那也太爽了吧!

阿格莱雅专门举办的宴席上。 长桌铺着浅色的桌布,烛台在桌面上投下一圈又一圈暖黄色的光。 银质的餐具整齐地排列在每个人面前,酒杯里盛着阿格莱雅珍藏的美酒。 菜肴从桌头摆到桌尾,烤肉、炖菜、面包、沙拉。 大家正在欢快地吃饭。 白厄坐在星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果汁。 “所以——星穹列车真的可以在星星之间开?” 星正在吃一块烤肉。 “嗯。” “那……轨道呢?星星之间也有轨道吗?” “没有。” “没有轨道怎么开?” 星沉默了一拍。 “硬开。” 白厄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他看着星那张坦坦荡荡的、没有一丝开玩笑痕迹的脸,脑子里那团“列车如何在星星之间行驶”的毛线打了个死结。 “丹恒。” 他转向丹恒。 “星说的是真的吗?” 丹恒正在喝汤。 他放下勺子,看了白厄一眼。 作为智库的管理员,他比星和三月七懂一些。 “并非如此。” 白厄松了一口气。 “那——” “实际上的情况是——” 白厄又绷紧了。 丹恒开始讲解。 星轨,引力弹弓,跃迁技术,忆域锚点。 名词一个接一个地从他嘴里蹦出来。 白厄的表情从“原来如此”变成了“这是什么”,从“这是什么”变成了“我是谁”,从“我是谁”变成了“我在哪”。 三分钟后,丹恒停下来,喝了一口汤。 “基本就是这样。” 白厄的眼神发飘,他为什么要问? 万敌坐在白厄旁边,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丹恒的整段讲解。 他没有任何听不懂的困惑——不是因为他听懂了,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在听。 三月七坐在星的另一边,早就按捺不住了。 “哎呀,白厄,你别听丹恒的,他讲得太复杂了!” “我给你讲个简单的——你知道星星是什么吗?” 白厄摇了摇头。 在翁法罗斯看不到星星,他只是在《理想国纪录片》里看过。 三月七继续说着。 “星星就是星球拉!有的比翁法罗斯还大!然后我们的列车就在这些球之间开,从一个球开到另一个球,每到一个球就下去玩玩,拍拍照,吃点好吃的,然后继续开!” 白厄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也太爽了吧!” 白厄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 他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亲自坐一次星穹列车。 另一边。 阿格莱雅所在的位置。 逸尘坐在她旁边。 不远不近,刚好够在碰杯的时候不用探身,刚好够在说话的时候不用提高音量。 阿格莱雅面前的酒杯是半满的。 这是她珍藏了很久的酒,自己酿的。 那年赛飞儿刚离开奥赫玛,她一个人坐在织言之间的门槛上,忽然想酿酒。 她把葡萄一颗一颗地捏碎,放进陶罐里,封好口,放在织言之间最里面的角落。 那个角落不见光,不通风,安静得像一个洞穴。 酒在那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发酵。 像她的心事,藏在最深处,不见光,不通风,安静地、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变成另一种东西。 今天她打开了。 第一杯,倒给逸尘。 第二杯,倒给自己。 逸尘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酒 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暗金色的膜,然后慢慢地、一丝一丝地流下来,像眼泪。 “好酒。” 阿格莱雅没有回答。 她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逸尘的杯子。 “请继续说吧,” “您刚才说到,那颗星球上的居民已经三百年没见过阳光了。” 逸尘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回桌上。 “嗯。那颗星球被一层永久性的尘埃云覆盖了,阳光透不下来。” “地面上的人只能生活在黑暗中,靠人工光源度日。久了,他们的眼睛就退化了,只能看见模糊的、大概的轮廓。” “他们不知道太阳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天空是什么颜色,不知道云是白的、草是绿的、花是红的。” 阿格莱雅安静地听着。 “后来呢?” “后来我们找到了尘埃云的源头,一只猴子制造的巨型飞船,引擎还在运转,但已经失控了。” “它不断地往外喷吐一种特殊的微粒,那种微粒会悬浮在大气层中,几十年不落。” “我们关掉了引擎,尘埃云慢慢散去,阳光重新照了下来。” “那些居民呢?他们的眼睛能恢复吗?” 逸尘沉默了一拍。 “不能。退化是不可逆的。” “但他们能看到光了——不是清晰的、完整的画面,是光。亮的、暖的、从天空洒下来的光。” “他们站在光里,伸出手,说“原来这就是太阳的感觉”。” 阿格莱雅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您救了他们。” “不只是我。” 逸尘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还有一个叫拉曼查的巡海游侠,一个很不错的家伙。。” 阿格莱雅看着逸尘。 她喜欢听这些故事。 听这些关于拯救的故事。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逸尘正在拯救翁法罗斯。 他和她站在这片被黑潮侵蚀的土地上,和那些天外来客一起,和黄金裔一起,和每一个愿意站起来的人一起。 他讲那些故事的时候,阿格莱雅会觉得——翁法罗斯也会被拯救。 黑潮会退去,火种会被集齐,再创世会完成。 然后—— 然后逸尘会离开。 阿格莱雅不喜欢听结局。 不是不喜欢被拯救的结局。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翁法罗斯被拯救。 是不喜欢逸尘离开的结局。 每一个故事的结局都是他离开。 他关掉那颗星球上的引擎,尘埃云散去,阳光照下来,居民们站在光里伸出手。 然后他驶向下一颗星球。 阿格莱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她感到些许苦涩,她心里的苦被酒勾了出来,浮在舌尖上,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逸尘先生。” “嗯。” “您有没有想过留在某一个地方?” 逸尘疑惑的看向阿格莱雅。 “不是永远留下。” 阿格莱雅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轻到像是在说一个连她自己都不太确定的、不太敢说出口的假设。 “就是……久一点。比平时久一点。” 逸尘沉默了片刻。 之前倒是在仙舟暂住了一会儿,不过时间也不是很长。 “想过。” “但没做到过。” 阿格莱雅又饮下一口酒。 “为什么?” “因为总是有下一颗星球。下一个需要帮助的地方。” 逸尘说着,笑着,如此温柔。 阿格莱雅看着那笑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逸尘的杯子。 “那就请您。” “在翁法罗斯,久一点。” 逸尘看着阿格莱雅,心里轻轻叹口气。 有时候真的会因为自己魅力太大而感到烦恼。 等翁法罗斯的事解决后,就由他来主动告白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