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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柯:当文豪的我其实是大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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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柯:当文豪的我其实是大科学家:第196 章 林染与夏末

获奖感言说完,掌声如潮水般涌上来,一波接一波,久久不停。 然后就是重头戏了。 别看大家现在都接受了林染就是夏末的消息,但一个个脑袋都跟把大锤砸过了一样,都还懵着的呢。 这作家夏末和数学家林染咋就特娘的成了一个人嘞! 主持人也适时走上前来。 今晚颁奖典礼的主持人是一位资深女主持,主持过好几届直木奖颁奖典礼,经验丰富,台风稳健,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今晚这场面属实给她也震的一颗芳心摇摇欲坠,尤其是刚才那通浪漫的告白,实在没有女人能不为之动容。 尤其是这个人还贼特么帅。 帅到什么程度呢? 帅到她这个快四十岁、见惯了大风大浪、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的资深主持人,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居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回去离个婚? 当然,也就是想想。 女主持人笑着开口:“夏末老师,或者说,林染同学,您现在方便接受几个问题吗?大家可都憋坏了。” 林染把奖牌换到左手,右手扶了扶话筒,点点头:“问吧,不过提前说好,太刁钻的我可不回答。” 人前显圣,机会难得。 该蛰伏于水底的时候,就是要好好蛰伏,但该装的时候,也就是要好好的装。 这是他做人的基本原则,至于什么时候该低调什么时候该高调,那就看心情了。 女主持人问:“那如果我问了刁钻的呢?” 林染摊了摊手:“那我就装没听见。” 台下笑成一片,女主持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盯着林染的眼睛都快能滴水了,那眼神,怎么说呢,就跟猫看见了鱼,蜜蜂看见了花。 她的第一个问题就问了大家最想问的问题:“夏末老师,您是一位数学家,而且是全世界公认的天才数学家,您是怎么想着写作了?或者说您是怎么在写作的时候成了个数学家?这两个身份,哪个才是您的主业?” 台下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林染没有犹豫,笑了笑,说:“数学是我的天赋,而写作,是我的爱好,如果真要算主业的话,那应该还是写作。” 一片咂舌声响起。 这话说的,什么叫“数学是我的天赋”?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在台上领走霓虹文学最高奖的人不是你呢。 女主持人追问道:“那您是怎么想着成为一个数学家的?” 林染挑了挑眉,熟悉的他的人就知道他要开始装个大的了。 园子已经忍不住撞了撞小兰,眉开眼笑的让她准备看好戏了。 果不其然,林染开口道:“我们国家有位伟大的科学家说过——人再笨,难道还学不会微积分吗?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我在写作的同时,就想试试。” 装。 太装了。 真的太装了。 但偏偏,你没办法反驳。 因为人家真的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真的攻克了周氏猜测,真的终结了西塔潘猜想,这三个成果,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一个数学家吃一辈子,他一个人全包了。 准备看好戏的园子一脸悲痛的看着林染。 女主持人也只能干笑道:“那……那您还真是……天赋异禀。” 林染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试试,没想到真就做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成果。” 一点点。 小小的。 成果。 台下有人开始咳嗽了。 松本总编旁边的社长先生捂着胸口,表情扭曲,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这小子,太气人了。” 松本总编笑眯眯地反问:“你能怎么着?” 社长先生想了想,泄了气:“不能怎么着。” 是啊,能怎么着?人家说的是事实,事实就是最锋利的刀,捅进去连血都不带流的。 女主持人到底是专业的,很快调整了状态,继续下一个问题:“那您为什么要取“夏末”这个笔名呢?这个笔名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这个问题林染没有犹豫:“因为我出生在夏末秋初,层林尽染的季节。我的名字已经把秋天带走了,而我又比较贪心,就想着把夏天一起带上,所以就取名为夏末。 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一切都很浓烈,很热烈,很炽热,花还在开,蝉还在叫,风还是热的,但你知道,秋天要来了。 那种将尽未尽的感觉,很微妙,也很美。” 台下一群文坛大佬默默点头,身为文人,他们最吃的就是这一套,从名字里都能品出诗意来,这才是文人该有的样子。 女主持人又问:“那您当初为什么会想到写作呢?” 林染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我想把日子过得更好。” 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女主持人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您在来霓虹之前,日子过得不好吗?” 林染很坦荡的承认:“在初中以前还好,但在初中以后,我的父母走了,从那以后,我就是一个人了。” 台下,一片哗然。 没有人想到,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这个站在聚光灯下、手握直木奖的天才,居然有这样一段过往。 虽然台下的几女相处了这么久,早就已经知道了林染的身世,但如今听到他自己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泪湿了眼眶。 园子咬着嘴唇,小兰低头擦眼泪,明美已经哭过了,这会儿反而平静了,只是看着台上那个人,眼睛里全是心疼。 小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铃木绫子微眯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睁开。 注意到了台下情绪的变化,林染摆了摆手:“大家别多想,虽然父母走了,但我的国家对我很照顾,读书、学习、吃饱、穿衣,都没有问题,不然我也不会有机会来霓虹留学。 只是我这个人嘴比较馋,看到好吃的就想买,再加上后面遇到了明美姐,我想报答她,但报恩没有钱怎么办? 所以我就想着,写写东西挣点钱吧,没想到,这一写,真就让我写成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台下的人都能听出那背后的酸楚。 一个失去父母的少年,一个人长大,一个人读书,一个人来到异国他乡,想报答一个对他好的人,却连钱都没有,只能拿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苦难是文学的温床。 这句话,果然没错。 很多人看向渡边淳一,眼神都不对了,你就这么欺负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渡边淳一一动不动的坐着。 别说了,别说了,他现在也感觉良心有点痛,内疚的慌。 他当时写那篇评论的时候,不知道夏末是个十八岁的孩子,更不知道夏末是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他以为对手是个跟他一样的老油条,是文坛的既得利益者,是跟他抢饭碗的竞争对手。 但原来,人家只是想吃顿好的。 别说了。 林染对下面的这个反应很满意。 嗯,读书人该卖惨的时候还是要卖卖惨的,要知道这里可是人称小哥谭的米花。 他这么天才,这么耀眼,这么光芒万丈,不卖卖惨,把自己放到群众当中去,以后的日子难免少不了遇到一些脑子有病的家伙。 他倒是不惧,但他讨厌麻烦,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看两本书,多做两道题。 小萝莉,她不香吗? 女主持人也是经验丰富的,见气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就是那双眼睛红红的,一副恨不得把眼前少年按到怀里,狠狠安抚一番的样子。 “那您平时是怎么写作的?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吗?” 林染想了想,如实回答:“我习惯晚上写,夜深人静的时候,全世界都睡了,只剩下我一个人醒着,那种感觉很好,像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白天呢?” “白天看书,查资料,发呆,喝茶,逗猫……哦,我没有猫,我逗的是我家明美姐的妹妹。” 台下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破掉。 园子嘿嘿嘿的推了推旁边的小哀:“小哀小哀,林染在说你呢~” 哀酱扯了扯嘴角。 她知道。 她就知道,这家伙平时就是拿她当猫来对待的,闲着了就逗一逗,不闲着了,就把她丢在一旁,和姐姐大人亲亲我我去了。 今天揉一下,明天捏一下,后天rUa一下,那手法,跟撸猫一模一样。 好气哦! 她才不是宠物! 女主持人追问道:“那写不出来的时候怎么办?卡文了怎么办?” 林染回答:“卡文了就出去走走,我经常在米花町的街头闲逛,看看人,看看树,看看天上飘过的云,有时候走着走着,灵感就来了。” 女主持人又问:“您的两本书风格差异很大,《嫌疑人X的献身》是推理,《雪国》是纯文学,您觉得自己更擅长哪一种?” “都擅长。” 林染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谦虚。 文人该谦虚的时候要谦虚,但该骄傲的时候也要骄傲。 文人当有傲骨。 而且他也确实是最有资格这么说的人,台下那么多文坛大佬,没有一个人不服气的。 不服,那文章上见真章。 女主持人也赞同他的说法,但她没有就此放过他,接着追问:“那如果非要选一个呢?” 林染想了想,回答道:“那我选雪国,不是因为嫌疑人不好,而是因为雪国更难写,嫌疑人有情节撑着,读者会跟着故事走;但雪国没有情节,它靠的是意境,是文字本身的力量。”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 “写《雪国》的时候,我常常觉得自己的笔不够用,脑子里想的是十分,落到纸上只剩六分,那种无力感,比写不出东西还难受。” 主持人问:“那您现在觉得,《雪国》写出您想要的十分了吗?” 林染沉默了两秒,然后摇头:“没有,大概……八分吧。” 这下所有人都有些惊讶。 “雪国”已经被捧到那个高度了,他自己居然只打八分? 主持人愣了一下:“那您觉得差在哪里?” 林染回道:“差在“徒劳”二字上,这是“雪国”的核心,但可能是因为我太年轻的原因,到底还是差了那么几分不留余地的徒劳。” 这话说完,台下安静了很久。 尼玛!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要知道自从“雪国”发布后,整个霓虹的自杀率都明显上升了一大截,你要是再写一本更“徒劳”的,那还得了?那不得直接把所有人写自闭了? 让您“物哀”,不是让您家家哀悼。 这话把主持人也整沉默了,想劝,但又不知道怎么劝,毕竟人家写得确实好,那是妥妥的诺贝尔文学奖级别的作品。 好半天,她才问道:“那……林染同学,我们换个轻松点的话题。” 林染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脸上那点感慨收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刚才那个谈笑风生的少年。 女主持人问:“下一本新书,有在准备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所有人的耳朵又竖了起来。 不是开玩笑,是所有人的,几百个人,几百双耳朵,齐刷刷地竖着,比刚才听获奖感言的时候还认真。 直木奖得主的新书,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整个出版界的地震,是书店的年度盛事,是所有读者的狂欢。 林染笑了笑:“有在写了,大概明年春日,能和大家见面。” 台下立刻炸了。 “什么题材?” “是推理还是纯文学?” “书名能透露吗?” 七嘴八舌的,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那些平日里端着架子、说话都讲究个起承转合的文人先生们,此刻一个个跟抢食的麻雀似的,恨不得冲到台上去把林染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染被这好一通轰炸,赶忙伸手往下压了压:“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 主持人赶紧接过话头,替所有人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那能透露一下是什么题材吗?” 林染很干脆地摇头:“不能。” 主持人又问:“那……大概的方向呢?比如说是像“嫌疑人”那样有推理元素的,还是像“雪国”那样偏纯文学的?” 林染又摇头:“也不是。” 这下连主持人都愣了:“都不是?” “都不是。”林染肯定地说,“跟前两部都不一样。” 台下嗡嗡嗡的议论声又起来了,主持人也忍不住追问:“那您为什么要换题材呢?“嫌疑人”和“雪国”都已经很成功了,继续沿着这两条路走下去,不是更稳妥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所有人都看着林染,等他的回答。 林染没有急着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牌,又抬头看了看台下的几百双眼睛,嘴角微微翘起,眉眼间那股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像初春的风一样,挡都挡不住。 “因为——我要超越自己啊。” 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一成不变的是死水,我不喜欢死水,我喜欢的是流动的、奔腾的、不知道前面是悬崖还是平原的河流。悬崖就变成瀑布,平原就慢慢流淌,怎么都好看,怎么都有意思。” “我写“嫌疑人”,是因为我想写一个关于爱的故事;我写“雪国”,是因为我想写一个关于徒劳的故事。下一本,我想写点别的,再下一本,再写点别的,每一本都不一样,每一本都是新的尝试,新的挑战。” 他停了停,笑着补了一句:“可能有的会写得不好,有的会写得好,但至少,我不会腻。”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点虚张声势,也没有半点故弄玄虚,他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从“嫌疑人”到“雪国”,已经证明了这条路他在走,而且走得很好。 “当然……” 林染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如果到时候写得不好,大家该骂还是得骂,骂完了,下一本我还写。” 台下有人喊:“那不行,骂了你,你又把人写进医院怎么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说谁,但没人敢回头看,渡边淳一坐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不,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写那篇评论、不,他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答应当评委、不,他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写小说。 林染也笑了,摆摆手:“不会不会,那次是意外,我平时脾气很好的。”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脾气很好?你一篇驳文把人送进医院,你管那叫脾气很好? 但没人戳破,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 主持人也笑得花枝乱颤,好不容易才稳住情绪,继续问:“那能透露一下书名吗?” 林染摇头。 “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保密。” 主持人哭笑不得:“您这也太保密了吧?连个方向都不给?” 林染道:“方向给了,读者就会猜,猜来猜去猜不对,到时候失望了怎么办?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等书出来了,是什么就是什么。” “那您就不怕读者等不及?” “等不及了就去看看我的数学论文,” 林染一本正经地说:“反正都是我写的,也能解解馋。” 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什么叫用数学论文解馋? 你这不是纯纯在欺负我们这群文科生嘛! 但不得不说,他的数学论文,确实和小说一样精彩,甚至更精彩。 那是人类智慧的巅峰之作,是天才写给世界的信。 作为文坛前辈的松本清张老先生坐在前排,看着台上那个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眉眼间全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嘴角带着笑意。 这才是文人该有的样子。 不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是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是不断地走,不断地写,不断地把自己逼到墙角,然后从墙角的缝隙里开出花来。 千帆过尽,归来仍是少年。 但林染不是归来,他是一直在路上。 从父母离开的那一天起,他就一个人走在路上,没有伞,没有灯,没有人陪,但他走过来了,走到了这里,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他还要继续走下去。 去写下一本书,去超越自己,去让每一个读他文字的人,都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这就是文人。 这就是林染。 这就是夏末。 工藤优作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输了,输了的彻彻底底的。 超越自己——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他写了半辈子推理小说,从本格写到社会派,从短篇写到长篇,从新人写到“推理小说之王”,但他从来没敢说过“我要超越自己”。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为一旦说了,就要去做;一旦做了,就要面对失败的可能,他怕失败,怕自己写不出更好的东西,怕读者失望,怕市场不买账。 他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爱惜到不敢飞。 到底不再是年轻人了。 少年心气,终究是不可再生之物。 女主持人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今晚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夏末老师,作为一位写出霓虹顶级文学作品的华国人,您对两国之间的文化,有什么看法?” 这是一个很容易说错话的问题,说轻了显得敷衍,说重了容易失礼,说偏了可能引发争议。 在场的文坛大佬们都在心里琢磨,换了自己,该怎么答? 林染没有急着回答。 而是低头想了想,手指在话筒杆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才抬起头,笑了笑,轻轻开口: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书里有段话是这么说的——山川异域,风月同天。东海西海,心理攸同。”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松本清张老先生第一个鼓起了掌。 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共同响起。 这句话前八个字,出自霓虹长屋王的《绣袈裟衣缘》,全文是“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寄诸佛子,共结来缘”。 一千三百年前,霓虹的长屋王命人制作了千件袈裟,绣上这四句诗,赠予大唐的僧人们,鉴真法师正是被这四句诗打动,才有了后来的六次东渡。 这是一千三百年前,霓虹写给华国的诗。 而今天,一个华国少年,站在霓虹的文学奖颁奖典礼上,把这八个字还了回来。 而后八个字,则是来自华国那位外号文化昆仑、当代第一鸿儒的钱大家在《谈艺录》中之笔,全句是“东海西海,心理攸同;南学北学,道术未裂”。 意指东方与西方,虽然地域、语言、风俗不同,但人的内心、情感、道理、审美是相通、相同的。 这十六个字放在一起,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文脉相通,天下同理。 什么叫文人的大气? 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