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林宇辗转反侧，他感觉这是更进一步的阶梯，但又恐惧这是现实。 或许，可以试一试？ 仅凭几段相似的历史，无法证明人类真的能够创造规则。 林宇需要一次主动实验。 实验对象必须足够明确。 成功与失败一眼就能分辨，现有职业和技术又无法实现，结果还不能立刻改变战争格局。 思考许久后，林宇有了一个想法。 蓝星与渊域之间的即时通讯。 十二处秘密节点已经被毁。 旧时代遗迹里的传送站可以承担人员往返，却无法让普通通讯信号跨过两个世界。蓝星与渊域目前使用的联络方式，依赖林阳的赋能网络与提前建立的特殊坐标。 这属于能力效果，无法普及成普通技术。 基于以前的蓝星和渊域也有沟通手段，这东西的出现不会很惊人。 真假非常容易验证。 林宇在先锋城申请了一间封闭实验室。 大量通讯设备、空间构件和旧时代资料被送入房间。他先研究现有技术，确认所有能够想到的路线都绕不开同一个问题。 信号无法穿过世界之间的空间隔层。 强行提高功率，只会让设备在渊域一侧烧毁。 建立空间坐标，需要传送站或空间职业者持续维持。 使用赋能链接，更是重新回到林阳的能力体系。 林宇要测试的东西，必须摆脱这些现成答案。 他开始设计一项不存在的技术。 设备主体由两枚环形核心构成，外部加入稳定空间的常规材料，内部则刻入一套看起来相当复杂的能量回路。 每个零件都能制造。 组合后的功能却纯属胡扯。 林宇给它取名为【界膜信息共振通讯器】。 按照他编造的理论，蓝星与渊域虽然被空间界膜隔开，信息本身却会在相同频率下留下对应投影。两端设备无需把信号送过界膜，只要维持完全相同的共振状态，蓝星产生的信息便会在渊域同步显现。 听起来很有道理。 公式也很完整。 林宇用了半天时间，把信息频率、世界坐标、能量损耗与共振误差全部写进说明书。 数据之间能够互相验证。 至少在进行实际试验以前，很难从纸面上找出问题。 林宇自己却知道，最核心的那一步根本不存在。 信息不会因为两台机器频率相同，就自动跨过两个世界。 他只是在一堆真实理论中间塞进了一个虚假结论，再用更复杂的计算把缺口盖住。 两台设备很快制作完成。 林宇把接收端留在先锋城，自己带着发射端返回蓝星。 最初测试没有任何悬念。 校验码进入设备，能量沿内部回路运行一周，最后转化成一段毫无意义的空间噪声。 先锋城的接收端保持安静。 林宇调整回路，重新校准频率。 结果没有变化。 他尝试按照说明书上的内容理解这台机器，把虚构的公式从头推导一遍，还为每项数据寻找合理解释。 依旧失败。 林宇……很难相信自己的谎话。 设备由他亲手设计，每一处结构都经过他的计算。他清楚哪条公式没有依据，也知道那枚所谓的共振核心只是一团排列得很漂亮的材料。 嘴里说着相信，心里依旧知道它是假的。 职业面板没有出现提示。 林宇又找来一批真实的跨界材料，使用制卡能力对设备进行强化。 强化后的通讯器更加坚固，承受功率提高了数万倍。 无效信号也随之增强了数万倍。 可接收端依旧连一个数字都没收到。 这个结果让林宇安心了一点。 至少他随口编造一种东西，世界不会立刻照着他的想法完成修改。 单纯的谎言没有力量。 强大的职业能力也无法把错误原理变成技术。 可这样一来，林瑶的异常便更加明显。 三个核心变体获得林宇的新能力时，她同样不知道迟缓术如何运行，也不理解雷神权柄的结构。 “哥哥应该拥有这些能力”这个念头，已经足够让职业体系补全结果。 区别会不会在于，她真的相信？ 林宇知道通讯器是假的，所以设备只能是一件废品。 如果换成一个不知道真相，并且真心相信林宇已经完成发明的人呢？ 这个人选几乎不用考虑。 有前科的林瑶最是合适。 林宇把失败记录全部封存，又检查了设备的安全性。 就算实验依旧失败，通讯器也只会输出无效信号，不会对使用者造成伤害。 战术跃迁的坐标随即展开。 蓝星正值下午。 林瑶刚结束一节课，抱着书走出教学楼，迎面便看到等在台阶下面的林宇。 林瑶站在台阶上，把突然出现的哥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哥，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怎么说？” “前段时间天天不着家，现在三天两头往学校跑。” “回来看看你还不行？”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我就觉醒了一个什么……什么鬼神启。” 林宇接过她怀里的书。 “这次是好事。” “你先说什么事。” “我发明了一台跨界通讯器。” “蓝星和渊域可以直接联系了？” “理论上……可以的。” “啊！那还挺厉害的啊。” 她的接受速度快得让林宇准备好的解释都卡了一下。 “你不怀疑？”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林瑶说道，“传送站都能把人送过去，通讯器传个信号不是更简单吗？” “原理……其实不一样。” “反正你解决了呗。” “嗯……对，……解决了。”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初代设备还不稳定，找你测试一下。” 两人来到万象联盟安排在学校附近的实验室。 林宇取出【界膜信息共振通讯器】，把提前编好的说明书交给妹妹。 林瑶只看了几页，便被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弄得头疼。 “这里是让两个世界的信息产生相同投影？” “对。” “只要频率一样，蓝星说话，渊域就能听到？” “差不多。” “好吧，那本小姐帮你测试一下！” 这正是林宇等待的答案。 林瑶越看不懂那些公式，实验价值越高。她无法依靠技术知识识破那段虚假原理，只能根据对哥哥的了解判断结果。在她的认知里，林宇既然已经把设备拿了出来，剩下的问题便只是如何让初代产品稳定运行。 在林瑶看来，奇迹早被哥哥做完了，她现在只是在处理初代产品的小毛病。 “哼哼哼~是这样操作吧，我靠，原型机就是麻烦……” 她说得理所当然。 那台在林宇手中始终沉默的机器，内部忽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波动很快消失。 林宇却清楚感知到了。 这台通讯器的结构与材料保持原样。 唯一改变的，是林瑶认为它可以运行。 她重新固定核心，抬手按住启动键。 “好了。” “可以开始实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