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建木以后，林北没有急着做别的事。 他先找了盘古，聊了一个问题。 “盘古。” “在。” “我的基因激活度从10%继续往上激活，需要多少能源？” 盘古沉默了两秒。 “管理员大人，从10%提升到11%，仅仅一个百分点，所需的能源总量约为此次3%到10%总消耗的四倍。” 林北有些诧异。 “什么？要四倍！？” “是的。” “而且这个倍率还在随着激活度的提升持续攀升。” “从11%到12%，预估需要再翻三倍。” “以此类推。” “按照建木当前的能源回收速率，攒够从10%到11%所需的能量，保守估计需要……” 盘古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很久。” 林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多久？” “以当前回收速率计算，不考虑日常消耗的前提下，约需四个月。” “如果算上基因调制流水线和建木结界的日常能耗，实际时间会更长。” 林北呼出一口气。 快半年时间，还只是一个百分点。 他摇了摇头。 “行了，不想这个了。” “10%够用了。先把眼前的事办了。” “管理员，这是明智的选择。”盘古立刻接上。 林北懒得理它这句马屁。 他看了一眼窗外。 建木的光芒依旧比全盛时期暗了不少。 结界范围还缩在九十公里左右。 不过已经比刚抽完那会儿好了一些。 恢复在继续，只是需要时间。 …… 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 十三天。 这十三天里，整个建木上上下下都在做同一件事。 备战。 基因改造实验室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 调制舱的舱盖一开一合，一开一合。 每隔几十分钟，就有一名兽耳娘完成蜕变，从舱内走出来。 织星者形态的小萝莉。 精致小巧，眼神灵动，手指灵活得能在几秒内拆装一台复杂机械。 女武神形态两米出头大御姐，冷艳凛冽，体表流动着暗红色灵能护盾的微光。 每一个新出舱的兽耳娘，眉心都多了一枚淡淡的暗金色光点。 随着呼吸一明一灭，这是呼吸法内置成功的标志。 跟之前没有加载呼吸法的老批次比起来，新批次的整体气场明显强了一截。 每一次呼吸都在自动汲取灵源。 站在那里，就像一台永远不会停转的微型灵源引擎。 这个差异很快就在建木内部传开了。 老批次的织星者和女武神们看着新出炉的同伴，眼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同样是女武神，人家眉心有光，护盾在动。 自己呢？什么都没有。 这种落差让不少兽耳娘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没有一个人敢抱怨。 大人给的一切都是恩赐。 能成为女武神，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了。 可那种“别人有我没有”的感觉，还是会在心底悄悄冒头。 林北注意到了这个苗头。 他专门抽出了一个下午，在建木中央广场召集了所有已经完成基因调制的兽耳娘。 织星者，女武神，全部到场。 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几万双眼睛齐刷刷看着高台上的林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人亲自召集全体，这是很反常的事。 林北站在高台边缘，扫了一眼下面。 几万名兽耳娘整整齐齐，安安静静。 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 连尾巴的晃动幅度都下意识压低了。 林北开口了。 “有些话，跟你们说一下。” 全场更静了。 “你们当中，有些人的眉心有光。” “有些人没有。” “有光的那些，是在基因调制的时候加载了一套新的呼吸法。” “没有光的，是因为你们调制的时间更早，那时候还没有这套技术。” 他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下面好几个兽耳娘的耳朵同时抖了一下。 林北继续往下说。 “你们不用担心。” “老批次的，全部可以重新进行基因调制，补上这套呼吸法。” “一个都不会落下。” 话音刚落，广场上瞬间炸开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无数兽耳娘的耳朵齐齐竖了起来。 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 林北抬了抬手，骚动立刻平息。 “不过。” 他的声音压了下来。 “现在还有大量兽耳娘在排队等着第一轮基因调制。” “她们连第一次蜕变都还没完成。” “她们比你们更急。” “所以，老批次的补装，要往后排。” “等新的姐妹们全部完成第一轮以后，再轮到你们。” “能理解吗？” 其实林北知道，就算他不解释这些，兽耳娘们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她们对自己的服从是刻在骨子里的。 自己不给，兽耳娘们也不会要。 给了，就是感恩戴德。 可林北还是选择把话说清楚。 这些兽耳娘不是工具。 她们是人，多了一对耳朵，和漂亮大尾巴的人！ 该让她们知道的事情，就让她们知道。 广场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几万名兽耳娘几乎同时低下了头。 声音整齐得像一面墙。 “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等！等多久都行！” 有几个女武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感动。 大人居然专门跑来跟她们解释这件事。 在她们的认知里，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解释。 大人有权决定一切。 大人愿意开口说一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林北看着下面那一片低垂的脑袋和颤抖的耳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了。” “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几万个萌萌的兽耳娘齐声应了一句，然后有序散开。 走的时候，每一个兽耳娘的步伐都比来的时候轻快了很多。 训练场上的氛围也跟着变了。 大人说了，会轮到老人的。 大人说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时候。 等就是了。 …… 十三天的时间里，建木内的训练强度被拉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织星者编队在练协同。 十人一组，百人一队。 在模拟地形里反复演练包抄、穿插、快速机动。 她们的体型小，速度快，灵活性极高。 配合起来像一群银色的飞鱼，在障碍物之间穿梭得无声无息。 女武神编队在练硬碰硬。 小九亲自带队。 她站在训练场中央，灵能护盾全开，暗红色的光芒在她体表流转。 对面是十个女武神同时冲锋。 拳头，肘击，膝顶，全都是往死里招呼。 小九一个人扛住了全部攻击，还能在间隙里精准反击，一巴掌把冲得最猛的那个拍飞出去。 被拍飞的女武神在地上翻滚了十几米才停下来，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又冲了上去。 训练场上轰轰隆隆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小花也在其中。 作为第一个内置呼吸法的女武神，她这十三天的进步速度快得让小九都多看了她好几眼。 她的出拳速度比同批次的其他人快了一截。 灵能护盾的切换也更流畅。 眉心的光点，在她战斗的时候闪烁得格外明亮。 呼吸法的被动增益，已经开始肉眼可见地拉开差距了。 武器和装备的生产也没有停。 盘古虽然能源紧张，但基础的产线还是能随意维持的。 大批标准化的武器被制造出来。 罐头流水线同样在全力运转。 第二批变异作物早已收获完毕，全部加工成了战略储备罐头。 第三批作物也已经种下，长势依旧喜人。 苏清婉把所有任务都完美的执行好了。 物资调配，人员安置，能源分配，训练场排班。 所有事情都从她手里过一遍。 她就像一台永不停转的超级计算机。 林北偶尔路过，看到苏姨忙碌的背影，都会多看两眼。 不只是因为她做事靠谱。 还因为她这十三天里的变化。 苏清婉每天坚持半小时的呼吸法修炼，一天都没有断过。 她自己可能没有太在意。 可变化已经从外貌上开始显现了。 林北发现，自己的苏姨似乎二次发育了？ 看起来越来越矮，越来越小巧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