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天，林北和苏璃苏瑶三个人过得相当狼狈。 第一天最惨。 林北回到住处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试着坐下。 他小心控制着力度，慢慢把身体放到椅子上，速度已经慢到了极限。 屁股刚挨上椅面。 “咔嚓。” 四条椅子腿同时从中间折断，林北和碎椅子一起砸在了地上，地板又裂了一圈。 他坐在地上，看着四周的碎木头，沉默了很久。 苏瑶更离谱。 她想去拿自己的无人机手柄，结果手指碰到手柄的一瞬间，精密的操控杆直接被她按进了面板里，整个手柄报废了。 苏瑶看着那个被自己按烂的手柄，差点哭出来。 “我的手柄……” 苏璃相对好一些，从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尽量少动。 第二天稍微好了一点。 苏清婉加班加点忙完了工作，这才开始正式教他们控制力道的方法。 她是过来人，当初也经历过同样的阶段。 怎么精确控身体的输出力度，怎么在走路的时候把体重均匀分散到整个脚掌等等…… 每一项都是她用无数次社死经验换来的心得。 苏清婉教得很细，也教得很耐心，但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过。 这种终于熬出头了的快感，大概够她回味好几个月。 第三天，林北已经能走路不踩裂地板了。 第四天，三个人能正常拿筷子吃饭了。 苏瑶吃到第三口的时候，筷子才断了一根，她换了一双，后面就没再出事。 进步明显。 第五天，三人的日常动作基本恢复了正常。 苏清婉做了最后一次测试，确认他们已经能把力量精确控制在不损坏日常物品的范围内，点了点头。 “可以了，出门不会闯祸了。” 林北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控制感。 足足五天时间，什么都没有做，谁也没有干。 终于把这具一千二百吨的身体驯服了。 他看向窗外。 建木的光芒比五天前亮了一些，但依旧远不如之前那么耀眼，结界的范围也还在恢复中。 距离血源日，还有三十多天。 够了。 “走，老婆们！” 林北转身看向苏璃和苏瑶。 “我们出去试试真本事。” 苏瑶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行人出了建木。 苏清婉同行，她是星璇炉心的老手，到时候可以在旁边指导开启方式和控制要领。 希尔薇自然也跟着，林北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雷打不动。 鲁伯特号载着五人，一路飞过一环，飞过二环，越过了世界之墙。 墙体内侧和外侧的温差在穿越的瞬间就能感受到，里面温暖如春，外面寒风刺骨。 飞船继续往外飞了一段距离。 二环以外的世界，跟墙内完全是两个样子。 荒凉的冰原一望无际，冻土上覆盖着厚厚的雪层，远处有几座黑色的岩山突兀地戳在白色的大地上。 空气干冷，风很大。 这片区域并不安静。 苏瑶趴在舷窗上往下看。 “哥哥，下面有东西在动。” 林北也看到了。 冰原上散落着一群沃克兽人，大约几十个，绿皮獠牙，四米高的粗壮身躯裹着厚厚的兽皮。 它们正在一处冻土坡上挖掘着什么，可能是在找食物，也可能是在找值钱的矿石拿去交换罐头，动作笨拙而缓慢。 更远一些的地方，有几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正在移动。 那是这颗星球上的原生巨兽。 其中最大的一头，体型极其夸张，像一座移动的小山，身长超过五十米，六条粗壮的腿撑着一个宽阔的躯体。 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冰面都会炸裂一圈。 背脊上覆盖着一层坚硬厚实的灰黑色甲壳，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脑袋很小，嵌在巨大的肩甲之间，一对浑浊的小眼睛正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巨足铠兽。 御寒能力十分惊人。 所以这种巨兽在并不少见，体大皮厚，力量惊人。 连兽人都不敢轻易招惹。 鲁伯特号在一片空旷的冰原上方减速，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冷风裹着雪粒扑面而来。 五人走出飞船，脚踩在冰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苏清婉站在一旁，看着林北三人。 “星璇炉心的开启方式并不复杂。” 她的声音在风里显得很清晰。 “你们感受一下自己的胸口，炉心一直存在，找到它以后不要急，像推门一样，慢慢推开。” 她说完，先做了一次示范。 闭上眼。 下一秒，她的脚离开了地面，身体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反重力场无声地将她托了起来。 苏清婉的胸口的位置，一点微光透过衬衫的布料隐约浮现，温柔，却又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在空中随手朝远处的冰原抬了抬手，没有特别大的动作，只是手掌轻轻往前推了一下。 “轰！” 远处一大片冰面直接从中间炸裂开来，碎冰腾空飞起几十米高。 连地面都在微微颤动，带起的冲击波卷着雪雾，横扫了方圆上百米的范围。 远处那群正在挖掘的兽人被震得全都抬起了头，看到半空中悬浮着的人影，一个个吓得立刻丢下手里的东西，连滚带爬的往反方向逃。 苏清婉收回手，转身落回地面，长发被风吹得飘起来，遮了半边脸。 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看着林北三个人。 “就是这种感觉，谁先来试试？” 林北走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感知沉入胸腔深处。 星璇炉心就在那里，沉稳的旋转着，像一颗被封印的微型恒星。 他延伸给出意识，触碰它，试着推开。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林北的胸腔深处爆了出来。 像是体内有一座水坝突然决堤，滔天的能量洪流从炉心涌出，沿着经脉和骨骼冲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