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黛懒得理他。 她眼里满是对小京墨的担忧，没有半点跟他看玩笑的意思。 顾玄夜见她眼里满是担忧，也没再嬉皮笑脸。 收敛了一身桀骜戾气，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方才辗转难安的小家伙，此刻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投下一小片浅影。 褪去了发病时的痛苦，恢复了往日粉雕玉琢的模样。 “你睡吧，我给你看着。”顾玄夜坐在一起上，看着宋青黛说道。 宋青黛侧眸瞥了他一眼，眼底依旧带着几分警惕与疏离，却没再出声赶他走。 她关了灯躺下，抱着小京墨。 宋青黛熬到后半夜，疲惫席卷而来，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顾玄夜坐在原处，借着朦胧月色，目光落在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上。 月色清冷，但映得宋青黛眉眼温顺。 褪去了平日的倔强冷厉，睡颜让人看得让心里一软。 而身侧的小京墨，小小一团蜷缩在她怀里里，也乖巧可爱的很。 这一瞬间，顾玄夜忽然觉得心里空缺的那一块，被补全了。 儿子不是自己的，女人是自己的。 四舍五入，也是自己的。 想到这，顾玄夜顿时心里美滋滋，看着那小魔丸也格外顺眼起来。 小京墨睡觉睡到后半夜似乎是热了，有些踢被子。 顾玄夜自动解锁温柔奶爸技能，那双只会搅动风云，杀人灭口的手。 温柔笨拙的给他掖好被子。 无人知晓，看着小小年纪便被病痛折磨、沉默寡言的小京墨，他心底是翻涌不止的酸涩与共情。那孩子隐忍痛苦的模样，像极了幼时被顽疾缠身、无人救赎的自己，孤独又无助。 一夜陪护，无声无言，却满是隐忍的温柔。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落地窗浅浅洒入病房，驱散了深夜的寒凉。 顾玄夜起身，动作轻缓无声，生怕惊醒熟睡的母子二人。 第一次盖被子，他还比较克制。 把被子盖好，就坐了回去。 第二次，小京墨翻身又踢了被子，甚至还把宋青黛身上的被子踢开了。 顾玄夜见状，立刻俯身上前。 刚伸过手去拉被子，小京墨忽然睁眸醒来。 昏暗的光线里，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瞳，看直直的看着顾玄夜。 四目相对，无声交锋。 顾玄夜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眉眼间蕴藏着宋青黛的清冷，连睡醒后的戒备模样，都如出一辙。 小京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躲闪，漆黑的眸子澄澈又深沉。 几秒的静默转瞬即逝。 下一瞬，小家伙眼底掠过一丝排斥，小长腿抬起，一脚踹在了顾玄夜的小臂上。 力道软乎乎的，毫无杀伤力，更像是一场稚气的示威与驱赶。 踹完之后，小京墨熟练地转过身，小小的身子往宋青黛怀里缩了缩。 顾玄夜非但没半点恼怒，反倒低低闷笑一声。 这小东西，挺凶。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再度伸手，将被子拉上盖在她们母子俩身上。 收回手时，在小京墨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缩在妈妈怀里的小京墨，小小的身子骤然一僵。 他没睁眼，没动弹，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温热。 老流氓，竟然打他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