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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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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啦!祖母让我一肩挑八房:第343章 是官还是匪

马车走了两个时辰,前面的山势渐渐开阔,出现了一片河谷。 河谷两岸是大片的水田,种着水稻和茶叶。 田里有穿着短褂的农人在劳作,头上戴着斗笠,弯着腰插秧。 远处山坡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些吊脚楼,竹木结构,屋顶铺着茅草或瓦片,楼前挂着山珍和野物。 河谷尽头,云雾缭绕的山峰若隐若现,像是另一片天地。 蓝凤凰调息完毕,睁开眼睛,精神焕发。 她往外看了一眼:“快到南越地界了。” 林尘嗯了一声,也往外看。 他想起蒋镇说过的话——南越百部,名义上归百部盟主统管,实际上各部自治,谁也不服谁。 最大的三个部落是黑水部、白苗部和金齿部,三部之间明争暗斗,打了几百年。 他问蓝凤凰:“你对南越熟吗?” “不算熟。”蓝凤凰摇摇头: “我从小在南诏长大,南越的事知道一些,但不多。 只知道他们好勇斗狠,部落之间经常打仗。 但做生意很实在,尤其是茶叶和药材,在南诏卖得不错。” 正说着,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子。 说是村子,其实就是几十栋吊脚楼散落在山坡上,周围是茶园和竹林。 村口立着一根高高的木柱,上面挂着牛头骨和五彩的布条,在山风里飘。 几个穿着深蓝色短褂的男人站在村口,腰间挎着弯刀,好奇地看着这支队伍。 蓝凤凰道:“这是归属白苗部的一个小村子,白苗以种茶为生,在南越百部里算比较温和的。” 马车进村的时候,村里人都出来了。 男女老少都有,穿着深蓝色的衣裳,衣襟和袖口绣着彩色的花纹。 女人头上戴着银梳子,耳朵上挂着银耳环,走动时叮当作响。 他们好奇地张望,几个孩子躲在大人身后,探出脑袋偷偷看。 一个老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头发花白,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穿着比其他人讲究些,衣襟上绣着复杂的银线图案。 他用南越话说了几句,蓝凤凰回了。 老人眼睛亮了,又说了几句,转身冲着村里喊了一嗓子。 蓝凤凰回头对林尘说: “他是这个村子的头人,姓白,他说欢迎大衍的王爷来他们村子,这是他们村的荣幸。” 林尘点点头,从马车上下来。 脚刚落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他四处看了看——村子不大,但干净。 吊脚楼一排排的,楼下堆着农具和柴火,楼上住人。 几只鸡在院子里刨食,一条黄狗趴在阴凉处吐舌头,看见生人也不叫,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趴下了。 白老头走过来,弯腰行了个礼,用生硬的官话说:“王爷,请。” 林尘跟着他往村里走。 村中央有棵大榕树,树冠遮天蔽日。 树荫下摆着几张竹桌竹椅,几个妇人正在树下生火煮茶。 茶壶是陶制的,在炭火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白老头请林尘坐下,亲手倒了碗茶递过来。 林尘接过,喝了一口。 茶汤颜色深红,入口有点涩,但回甘很快,带着一股花果的清香。 他点点头:“好茶。” 白老头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又说了几句。 蓝凤凰翻译:“他说这是他们村最好的茶,叫“云雾青”,长在山顶的云雾里,一年只采一季。” 林尘又喝了一口,把碗放下。 白老头看着林尘,忽然问了一句。 蓝凤凰脸色变了变,看了林尘一眼。 林尘好奇道:“他说什么?” 蓝凤凰犹豫了一下,道: “他问……你是不是像以前那些官一样,来管他们的事的。”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知道白老头在担心什么。 以前大衍的官来南越,不是想占地盘就是想征劳工,名义上是“通商”,实际上跟抢差不多。 林尘想了想,对蓝凤凰说: “告诉他,我就是路过,顺便看看南越的风景。 大衍对南越没有想法,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生意照做,茶照卖,各过各的。” 蓝凤凰翻译了。 白老头听完,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 蓝凤凰道:“他说,那就好,他们不怕打仗,但更想过安生日子。 这两年大衍来的商人多了,茶卖得好,日子好过了不少,希望以后一直这样。” 林尘点点头:“会的。” 白老头站起来,冲身后喊了一声。 几个年轻人抬了一筐新鲜水果过来,放在林尘面前。 金芒、荔枚、紫玉葡萄,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野果,都码得整整齐齐。 白老头又说了几句,蓝凤凰道: “这是他们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林尘点点头,让手下收了。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 白老头连连摆手,表情急切,说了好几句。 蓝凤凰道:“他说不要金子,你是客人,这是他们该做的。” 林尘坚持,把金子塞到白老头手里: “拿着,我从不白吃东西。” 白老头捧着金子,手有点抖,眼眶也红了。 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冲着村里喊了一嗓子。 几个妇人从吊脚楼里跑出来,手里端着盘子,里面是糯米团子、烤鱼、竹筒饭,摆了一桌子。 林尘也不客气,拿起竹筒饭剥开,糯米香混着竹子的清香扑鼻而来。 他吃了一口,软糯香甜,点点头:“不错。” 白老头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林尘告辞。 白老头送到村口,拉着林尘的手说了好些话。 蓝凤凰翻译:“他说,你是好人,跟以前那些官不一样,他祝你好运,长命千岁。” 林尘笑了笑,翻身上了马车。 马车继续往前走。 出了村子没多远,蓝凤凰忽然说: “南越百部这些年不容易,以前大衍的官来,不是想占他们的茶园,就是想征他们的劳力,吓得他们看见官就躲。 你刚才说就是路过,白老头差点哭了。” 林尘靠在软垫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慢悠悠说道: “他们不是大衍的子民,大衍没有理由管他们的事。 生意就是生意,公平买卖,各取所需,想占别人东西的,那是土匪,不是官。” 蓝凤凰点点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