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三世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你倒是实在。“ “本帅是武人，不会说漂亮话。“牛继宗说，“陛下临走前说了一句话，让本帅转告各位。“ 三方人齐齐看过来。 “陛下说，大周不要死地。死地朕不收，朕要活地。让这里的人活得好，才算朕的地方。“ 屋里安静了片刻。 威廉三世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句话里的意思，他听懂了，但懂了之后，比之前更难受了。 威尼斯。 赵镇回到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贾迎春从帐篷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站在营地门口等了不知道多久了。 “陛下，喝汤。“ 赵镇翻身下马，接过碗，喝了一口。是莲藕排骨汤，炖得很烂，汤色清白。 “哪来的藕？“ “从神京带来的，用灵石保鲜。我就知道陛下在外面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临来前备了些。“贾迎春说，没有特别的起伏，就是跟说天气一样平淡。 赵镇把碗喝完，递给她，往帐篷里走。 “这趟有没有遇到什么事？“他问。 贾迎春跟着进来，把碗放到一边，坐下来。 “海上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兰斯洛特又在船里闹腾了一次，说要见陛下。“ “他说什么？“ “说他愿意归降，但条件是要求陛下把他的剑还给他。“贾迎春顿了一下，“就是被陛下吹断的那把圣剑，他要剑柄。“ 赵镇想了想。 “那个剑柄在哪？“ “不知道，当时吹没了。“ 赵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告诉他，剑没了，可以给他打一把新的。但新剑用大周的铁，他自己选款式。“ 贾迎春点头，把这话记下来了。 外面传来贾环的声音：“陛下！水溶那边说，穆罕默德发来一封信！“ “拿进来。“ 贾环掀帘子进来，把信递给赵镇。 信是阿拉伯文写的，赵镇一眼扫完。 穆罕默德四世在信里说，他在维也纳那边的心得体会已经写了十篇，想请陛下批阅。另外，他有一个提议——奥斯曼境内还有几个边疆行省不太安分，他想亲自回去处理，保证处理完之后把全部行省献给大周。 赵镇把信叠好，放到桌上。 贾环在旁边等着，问：“陛下，这人靠谱吗？“ “他靠谱不靠谱不重要。“赵镇说，“重要的是，让他回去能不能真把那几个行省稳住。“ “那就让他回去？“ “先不急。“赵镇靠到椅背上，“让他把那十篇心得批完了再说。批完了，看看他脑子里懂不懂事，懂了再给他差事。“ 贾环应了一声，出去传话了。 帐篷里就剩赵镇和贾迎春。 贾迎春在收拾桌上的碗碟，没说话。 赵镇看着帐顶，过了一会儿开口。 “在船上待得还行？“ “还行。“贾迎春说，“海上风大，我开始有些晕船，后来就好了。每天看看海，也挺好的。“ “想家吗？“ 贾迎春停了一下，把碗放好，才说：“想。但现在陛下在这里，也算是在家。“ 赵镇没说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话说得没有多少修饰，但听着踏实。 “探春那边最近怎么样了？“赵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