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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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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第272章 住友家族

前往轻井泽的盘山公路上。 住友本家的直系继承人——住友芳夫靠在车厢后座,视线越过正在规律摆动的雨刷器,看着前方在雨雾中蜿蜒的山道。 十七岁的住友隆道坐在父亲身旁。这位住友家族的下一代长孙穿着一套深色制服,双手平放在腿上。目光频频投向车窗外那些在雨雾中飞速后退的深绿色松林,手指不自觉地在手中捏紧又松开。 车厢内充斥着引擎的低频震动声。 芳夫看着窗外蜿蜒的山道,打破了车厢内的安静。 “白水会里,最近很不安分。” 隆道转过头。他这几天也察觉到了集团内部的异样。 “是因为大藏省的那份《总量规制》吗?”隆道压低了声音,“银行的信贷口子一关,他们之前在地产上盲目批出去的贷款,账面上应该已经兜不住了。” 芳夫微微颔首。 “我让人查了底单。他们急着平账,正在把几百亿的坏账往新注册的空壳商社里转移。” “这种纸包不住火的把戏,迟早会引来特搜部。住友百年的招牌,绝不能跟着这群短视的经理人一起陪葬。我们必须在丑闻彻底引爆之前,把他们清洗出去。” 隆道看着父亲的眼睛,脑海中迅速理清了当下的局势。 白水会掌握着实际决策权,单靠他们这被边缘化的本家血脉,根本无力进行人事清洗。 (白水会(HakUSUikai)是住友集团的核心领导决策机构,由集团旗下核心企业的社长(总经理)组成。但二战后,盟军司令部(GHQ)强行解散了财阀。住友家持有的股份被稀释、剥夺,家族成员被禁止担任核心企业的职务。因此,住友家族并不实际掌权。) 他看了一眼放置在父亲脚边的那个黑色皮质公文包。这次行程出发之前,他并没有得到任何通知。只知道父亲从爷爷的书房里出来后,就直接把他带上车了。 难道说,家族要……夺权? “所以,这就是我们这次找西园寺家的原因吗?”隆道迎上父亲的目光,“借西园寺家的庞大资金去填平账面窟窿,再用他们手里的刀,把白水会里的毒瘤切出去。” 芳夫看着儿子,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放眼现在的东京,能同时做到这两点的,只有西园寺家。” 芳夫偏过头,目光停留在儿子那张年轻的面庞上。 “西园寺家那位实际掌权的千金。今年,正好也是十七岁。” 隆道的呼吸微滞。 政治联姻。 这对于他们这些大家族的继承人来说,婚姻作为利益交换的筹码,他从懂事起便已接受。 可是……对方可是那个西园寺啊……要我去做这种事吗? “明治时期,西园寺公望的亲弟弟曾过继到我们住友本家。”芳夫的语调平缓,“既然有这层长辈们缔结的血脉渊源在。如果在这次合作的基础上,你们这一代能让两家重新成为“一家人”。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任何经理人能撼动住友的根基了。” 隆道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双手。 “……我明白了,父亲。” “我会尽力的。” “面对她,务必谨慎。”芳夫出声提醒,“不过现在还不急,待我敲定双方的合作基础,之后见面再找机会。” “今晚你只需多看少说。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再见机行事。” 隆道郑重地点了点头。 轿车驶入一段平缓的林间直道。前方的雨雾中,听松山庄暗沉的木质轮廓若隐若现。 …… 听松山庄。起居室。 雨滴密集地敲打着宽大的落地玻璃移门。 修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和服,坐在紫檀木长桌前。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厚重的财务简报,眉头微皱,正借着落地灯的暖光翻阅着。 皋月靠在侧后方的藤编摇椅上。自从她试过在家穿宽大的T恤,就回不去了,今天也是穿着那件白色的宽大T恤,双腿随意地蜷缩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台灰白色的GaBOy掌机,随意地按着。 这几天的静养让她的身体恢复了大半。苍白褪去,脸颊上重新有了血色。只是眼角依然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疲倦。 她打了个极轻微的哈欠,按下了暂停键。 这时,走廊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樟子门被管家藤田刚拉开。 “大小姐,家主。”藤田刚微微欠身,打破了室内的安静。“住友本家的芳夫先生,带着长子在门外求见。” 修一翻动简报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十一点。 在这个时间点,连个提前的电话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登门。这在规矩森严的门阀交际中,是十分失礼的行为。 修一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满。 “住友家的人?大半夜的跑来轻井泽?”他将简报扔在桌面上,语气有些发沉。 皋月将手里的掌机搁在身旁的软垫上。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依然有些发酸的后颈。 “让他们进来吧。”皋月的语调带着几分慵懒,“能连体面都顾不上,冒着大雨连夜跑上山。想必,是关西那边出了大乱子了。” 修一叹了口气。他并没有起身去换见客的正装。 如果是平时接待同等地位的财阀掌舵人,他理应换上正式的纹付羽织袴。但今晚,对方突兀的深夜拜访已经打破了礼仪的底线。更何况,芳夫虽然顶着住友本家直系继承人的名号,在住友集团内部却早已被“白水会”的职业经理人们彻底架空,手里根本没有实际的商业决策权。 面对一个没有实权、且行事失礼的旧日门阀,穿着这身居家的和服去接见,既能表达出西园寺家对这种突兀行为的不满,也恰好符合双方作为旧华族世交私下会面的身份界限。 他只是随意地理了理和服的衣襟,重新端坐在长桌前。 樟子门再次被拉开。 芳夫与隆道迈步走入起居室。 他们在走廊外已经褪去了鞋履,穿上了白色的足袋。 即使是走投无路前来求援,传承了四百年的家族继承人,依然在举手投足间维持着一丝不苟的严谨与体面。 两人走到长桌对面的客位。芳夫双膝并拢,平稳地跪坐在榻榻米上。隆道紧挨着父亲落座,身姿端正。 双方视线交汇。 芳夫看着穿着居家和服的修一,以及坐在阴影处穿着普通白T恤的皋月。他将手平放在膝盖上,深深地低下头。 “修一先生。深夜不请自来,实在万分抱歉。”芳夫的声音沉稳,语速放得很慢,带着显而易见的歉意。“山庄静谧,我等突兀造访,惊扰了您和皋月小姐的休息。此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修一端起桌上的茶杯。 “雨夜的山路可不好走。”修一语调平缓,话语中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芳夫老弟连夜从关西赶到轻井泽,连个电话都等不及打。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刻不容缓的变故。” 他放下茶杯,稍微用了些许力气,发出一声轻响。 “坐吧。” 芳夫直起腰。 他没有去接那些客套的寒暄,在这种时间点,任何多余的废话只会进一步消耗对方的耐心。 他将随身携带的一个紫檀木锦盒放置在桌面上。 紫檀木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牛毛纹。木材经过了百年的氧化,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紫黑色。 芳夫伸出双手,解开锦盒外侧的真丝系带。掀开木盖。 从锦盒中取出了一封泛黄的旧式信笺。 “修一先生。” “请允许我再次为深夜的冒昧表达歉意。为了不耽误您的休息,我便直入正题了。” 芳夫双手捏着那封边缘有些微微的发脆的信笺,将其顺着光滑的桌面,推至中央。 “这封信,是当年西园寺公望大人写给令弟,也就是我们住友家第十五代当主住友友纯的亲笔手书。” 修一垂下眼帘,看了一眼那枚私章。 “两家长辈缔结的血脉渊源,依然被住友本家妥善地保管着。”芳夫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今夜冒昧来访。是希望西园寺家,能看在先辈的情谊上,施以援手。” 修一端起桌上的茶杯,看了一眼一旁的隆道。 把继承人也带来了,这也是一种政治信号…… “住友家底蕴深厚。”修一语调平缓,“芳夫老弟深夜带着信笺赶来轻井泽。想必,是遇到了难处。” “正是。” 芳夫转身,打开放在身侧的黑色公文包。从中取出一份厚重的绝密卷宗,双手递向前方。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白水会的那些经理人,正在葬送住友的基业。” 芳夫直起腰。他松开递送卷宗的双手,将其交叠在膝盖上,迎上了修一的视线。 “大藏省断贷之后。他们为了掩盖过去几年在地产项目上的投资黑洞,利用伊藤万等外围商社,伪造了大量的资金流转记录。” 他指着那份卷宗。 “这里面。有住友高管违规平账的内部底单,以及大额资金转移的签字记录。每一张都能在法理上构成背信罪与伪造财务报表罪。” 芳夫看着修一。 “这种拙劣的掩盖迟早会崩盘。等到特搜部主动介入的那一天,整个住友财阀的声誉将会被彻底粉碎。” “我恳请西园寺家。利用这份证据。向大藏省或特搜部施压。逼迫白水会现在的实权派集体引咎辞职。” 芳夫深吸了一口气。 “等这些经理人交出权力之后。住友银行的账面上,会产生一个巨大的资金缺口。我需要西园寺家,提供一笔庞大的美元资金过账。填平这个坏账窟窿,稳住大局。” “事成之后。只要我重掌住友集团的董事会。” 芳夫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一旁的隆道也紧跟着低下头。 “住友家族,必有重报。” 起居室内陷入了安静。 窗外的雨声连绵不断地打在屋檐上。 修一没有去拿那份卷宗。他静静地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芳夫的脸上。 隆道坐在父亲身旁。他微微低下头,余光却越过长桌,试图在那片阴影中看清那位同龄少女的面容。她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甚至没有发出过一丝衣料摩擦的声响。 “住友先生。” 那个身影动了,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皋月停下了揉捏后颈的动作。她靠在藤编摇椅上,眼角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倦意。 “想要西园寺家出手……这代价可不小。” 芳夫的视线移向阴影中的少女。 皋月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昏暗的光线,直视着芳夫。 “你们想借我们的手,清洗掉白水会的管理层。再用我们的资金,去填补银行的坏账。借此换取住友家族重新回到台面上来。” “这样做……即使在我们的帮助下让住友家族重新回到台面上来,但你们也不能真正掌权的。这个道理你们可以明白的吧?” 隆道的呼吸一紧。他甚至感觉到手指的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冰凉。 要谈崩了吗?对方似乎根本没有跟他们绕弯的打算。 皋月依然靠在软垫上。 “或者说,你们住友家族……将会沦为西园寺家的附庸。这也没关系吗?” 面对皋月这句连伪善的外衣都懒得披的话,起居室内陷入死寂。 隆道死死地盯着木地板的纹理,不敢抬头,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膝盖处的布料。 至少现在,他完全看不到皋月成为他妻子的那个未来。 她真的和自己是同龄人吗? 芳夫端坐在榻榻米上,脸色不变。 他迎上皋月的视线。 “西园寺小姐。” 芳夫的声音平稳。 “就算被西园寺家操控。也绝不能让那群短视的职业经理人,毁掉住友四百年的基业。” 他看着桌面上的那份卷宗。 “当大难临头的时候。那些雇员,眼里盯着的只有自己免受牢狱之灾的退路。他们只会拼命保全自身。把巨额债务的烂摊子和破产的恶名,全部留给住友家族去承担。” 芳夫的视线重新迎上皋月。 “与其跟着他们一起身败名裂。向底蕴深厚的世交低头。” 他停顿了一下。 “才是保全住友名号与阶层体面,最理智的选择。” “这也是住友家族,全员直系血脉的共同意志。” “我们已经做好了觉悟。” 起居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皋月静静地看着端坐在对面的芳夫。 她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您,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皋月收回视线。她转过头,看向端坐在长桌主位的修一。 “父亲大人。”她的语调透着几分随意,“您觉得呢?” 修一静静地端着茶杯。他看着桌面上的那份绝密卷宗,手指在瓷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 “既然是先辈们留下的渊源。” “西园寺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皋月微微颔首。 她放下了搭在扶手上的手臂,坐直了身体,视线重新落回芳夫的脸上。 “我们接受合作。” 芳夫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向下松弛了半寸。 隆道坐在父亲身旁,紧抓着膝盖处布料的手指缓缓松开。 呼……这第一步达成了就好。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再次快速地掠过阴影中的那个少女。 但,这第二步,实现的可能性好像不大呢。 皋月伸出白皙的手指,直接端起了放置在身旁矮几上的那只骨瓷茶杯。 “不过如两位所见,我目前还在轻井泽休养当中。” 她端着茶杯,语气温和。 “具体事宜,等之后会由集团的高管去与您对接。” 芳夫看着皋月端起茶杯的动作。 他没有再多说半个字。双手扶着膝盖,站起身来。 隆道立刻跟着站起。 父子两人向着长桌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个深鞠躬礼。 “那么。我们便不再打扰您的休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