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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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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第343章 铁的规矩

“永春那边,明年还要办。文化馆的人说,要把这些歌编成一本书,配上谱子,让以后的年轻人也能唱。” 顾家辉和黄沾,一起走出来。 顾家辉今年五十三了,头发白了大半,手里拿着那张五线谱,折痕已经磨得快破了。 “第三十五版。新加坡那边说,这张碟在博物馆里借出次数最多,今年又加印了两千张。” 黄沾今年四十六了,手里拎着一瓶新茅台。 “老顾,今年金像奖咱们没拿最佳影片,但《故土之心》拿了六个技术奖,不喝说不过去啦。” 许鞍华跟在后面,手里空空的。 那支红蓝铅笔退休后,她改用成钢笔。 “赵总呢?” 周慧芳从办公室那边走过来。 “在接电话。台湾打来的。” 她手里拿着一份报表,是最新整理好的。 “一九八六年上半年,鑫时代出品电影一部,《故土之心》续映。加上原声带和周边,累计总收益三千八百万港币。” 她把报表放在石板上。 “另外,第六届金像奖之后,有十九部片子送来报名第七届的。台湾七部,香港九部,新加坡两部,马来西亚一部。” 她顿了顿。 “还有一部,是从内地辗转送来的。张艺谋导演的《红高粱》,刚拍完,还没公映,先送了拷贝过来报名。” 赵鑫从办公室那边走过来。 他今年三十一岁,穿着件旧衬衫。 头发比五年前长了点,但眼神还是那个样子,看人的时候,像在量东西。 他蹲下来,看着石板上那些东西。 四十四样了。 他看着木盒里那六张入围名单,忽然伸手进去,把最左边那一张拿出来。 一九八零年的那一届。 入围名单上印着: 《民国时期的爱情》、《撞到正》、《疯劫》、《蝶变》、《名剑》。 获奖者:《撞到正》。 他看了一会儿,放回去。 又从木盒里拿出那六张剪报,一张一张翻过去。 戛纳金棕榈。 威尼斯银狮。 费比西奖。 柏林银熊。 谢晋的金狮。 六张剪报,记录着那些年在欧洲三大电影节上,鑫时代留下的脚印。 但没有一张是金像奖最佳影片。 他抬起头,看着威叔。 “威叔,这个木盒里,还缺一样东西。” 威叔愣了一下。 “缺什么?” 赵鑫想了想。 “缺一张纸条。上面写一行字:鑫时代出品的电影,不参选金像奖最佳影片。这是规矩。规矩立住了,这奖才能站得住。” 威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纸条,从怀里掏出那支用了六年的笔。 就是许鞍华那支退休的红蓝铅笔,后来由他收着,此刻在纸条上写下一行字: “鑫时代出品的电影,不参选金像奖最佳影片。一九八零年立。” 他把纸条放进木盒里,压在那六张入围名单上面。 四十五样了。 食堂里,长桌上摆着早饭。 白粥、咸菜、油条、包子、茶叶蛋。 十几个人围坐下来。 谭咏麟坐在老位置,张国荣挨着他,徐小凤和邓丽君坐对面,顾家辉和黄沾坐一起,许鞍华和周慧芳坐旁边,赵鑫坐在主位。 威叔抱着那个木盒,放在桌子中央。 他打开盒盖,让那些东西露出来。 四十五样。 六张入围名单。六张剪报。一张手写的纸条。 赵鑫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台湾那边来了个电话。” 几个人都看着他。 “侯孝贤的《家庙》,拍完了。后期做完,下个月送审。杨德昌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十一月开机。” 他顿了顿。 “还有一个消息。小蒋那边,宣布了第二条政策。从明年一月起,台湾地区的人文电影,可以直接送香港参加金像奖,无需要经过第三方中转。” 长桌上安静了几秒。 黄沾把筷子放下。 “阿鑫,这意味着什么?” 赵鑫想了想。 “意味着,从明年开始,金像奖就更不是香港的金像奖了。” 他看着桌上那个木盒里,那六张入围名单。 “是华语电影的金像奖。” 窗外,阳光照在凤凰木上。 那几个绿豆大的芽点,在光里泛着淡淡的绿。 威叔低头看着木盒里的东西。 六张入围名单。 六张剪报。 那张手写的纸条。 周伯的信。 谭咏麟的船票。 张国荣的笔记本。 徐小凤的娘惹糕。 邓丽君的开盘带。 顾家辉的五线谱。 黄沾的歌词。 许鞍华的铅笔。 周慧芳的报表。 那六瓣花。 陈伯的铁盒。 槟城阿伯的信。 永春阿婆的照片。 周师傅的碑文拓片。 杨德昌的剧本大纲。 侯孝贤的拍摄手记。 谢晋的信。 那张金像奖后台合照。 那张《故土之心》的票房统计。 那张《第一滴泪》的销量证明。 槟城阿伯孙女的照片。 还有那些年年添进来的东西。 四十五样。 四十五个人的记性。 他们忽然想起第一届金像奖那天,赵鑫站在台上说的那句话。 “这个奖,不是给香港的,是给华语电影的。所以它叫香港电影金像奖,但它的门,对所有华语电影敞开着。” 六年过去了。 门越开越大。 而那些门后面的东西,都装进了这个木盒里。 他合上盒盖,抱在怀里。 抬起头,看着窗外那棵凤凰木。 阳光照在树上,照在那几个绿豆大的芽点上。 很小。 但它们在长。 就像这个木盒。 四十五样了。 还会更多。 一九八六年八月八日,香港清水湾。 凤凰木下,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边。 木盒放在桌子中央。 盒盖开着。 那张手写的纸条露在最上面: 鑫时代出品的电影,不参选金像奖最佳影片。 一九八零年立。 赵鑫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明年金像奖,台湾那边送七部片子来。加上香港的九部,新加坡的两部,马来西亚的一部,内地的那个…” 他顿了顿。 “一共二十部。” 黄沾把新买的茅台打开,给每人倒了一小杯。 “阿鑫,这杯敬什么?” 赵鑫想了想。 “敬规矩。唯有规矩,才是牢固的生存之道。” 十几个人举起杯。 碰在一起。 窗外,凤凰木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 那几个绿豆大的芽点,晃了晃。 不是风吹的。 是它们在长。 木盒角落里,还有一样东西威叔没提。 那是谢晋上个月,寄来的另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小赵亲启”。 赵鑫看完后,也把它也放进了木盒。 信里只有几句话: “小赵:《家的无人区》剧本写完了,我给它另起了一个名字,叫《原点》。这个故事,我想拍成电影。不是为了拿奖,是为了让那些从来没人应答的人,知道有人在替他们等。 谢晋 一九八六年七月二十日” 赵鑫当时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放进木盒,压在谢晋那张金狮剪报下面。 他没告诉任何人。 但威叔知道。 威叔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