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曦曦越讲越来劲，从杨过断臂讲到绝情谷，从十六年之约讲到襄阳大战。 有些地方她记不清了，就自己瞎编，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反正圆回来了。 什么杨过一只手用出龙皇异次元什么的。 金轮打出了旋风乱舞。 虽然小曦曦讲得是有点乱地。 但是武侠世界对于周云山这样的老der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周云山一时间也是听得入了神，连菜都忘了夹。 “后来呢？杨过找到小龙女了吗？”他忍不住问。 曦曦端起果汁杯，喝了一口，故意卖关子：“周爷爷，你猜？” 周云山想了想：“找到了吧？” 曦曦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对！找到了！他们在一起了！然后他们就骑着大雕飞走了，去浪迹天涯了！” 她小手一挥，做了个飞走的动作。 周云山不由得笑了，笑得眼角都挤出皱纹了。 “曦曦，你这个故事讲得真好。”周云山认真地说，“比好多大人讲得都好。” 曦曦挺起小胸脯：“那当然啦！我爸爸讲的故事，最好听了！ 我也是经常听爸爸讲的故事，所以才会讲的。” 周云山看向了李星辰：“哈哈....你小子，给女儿讲故事都是自己原创的啊！” “脑海里面的故事，说着我也开心。” 周云山摇了摇头。 觉得李星辰可就是一个天才。 给女儿讲的故事都是自己想的，这样的世界观足够支撑很多本书了。 吸引很多人了。 ......... 周云山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不只是欣赏，还有一点羡慕。 他也有孩子，孩子小的时候他也讲过故事，但孩子长大后，就不听了。 他忽然有点怀念那些日子。 “曦曦，”周云山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周叔叔加你个微信好不好？以后有机会，你再给周爷爷讲故事。” 曦曦眨了眨眼，转头看李星辰。李星辰笑着点了点头。 曦曦马上转回来，大大方方地说：“好嘞！周爷爷，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周云山：“你还会扫码呢？” “那当然啦！曦曦什么都会！还会降龙十八掌呢！”小家伙骄傲地扬起小下巴。 周云山笑着把手机递过去，曦曦认真地操作了一番，加上了好友。 备注写的是“曦曦”，曦曦看了一眼，不满意，自己改成了“大英雄曦曦”。 周云山看了，笑得直摇头。 加完微信，曦曦又端起果汁杯，跟周云山碰了碰，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周叔叔，大口大口喝哈。 大英雄就应该这样子！” 周云山被她一声“周叔叔”叫得心里软乎乎的，端起酒杯，真的一口气干了半杯。他老婆在旁边急得直喊：“老周，你少喝点！” 周云山摆摆手。 叶子晴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让她紧张的饭局，就这么被曦曦几句话，就变了。 这不错啊。 .... 很快吃完饭，李星辰一家就离开了。 周云山还送了送。 “来北京了，有时间过来吃饭哦！” “好嘞，周叔叔。” 周云山转头对着自己的老婆说道：“我都快周爷爷了，还叫叔叔，这小姑娘....” 旁边的老婆笑着说道：“要不说这小姑娘稀罕呢，哎哎，叫杏儿也生一个吧。 我...我也想看小孩了。” “你让她生，得找一个吧，哎呦，三十了眼高于顶的，一个都看不上。 现在还单着呢。” “哎，烦死人了，要是有一个小曦曦这样的外孙女多好。” .... 另外一边，李星辰开着车。 叶子晴靠在车窗边，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曦曦已经趴在后座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杯没喝完的果汁。 李星辰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女儿，嘴角弯了弯。 “周部长人挺好的。”叶子晴轻声说。 “嗯，比想象中随和。”李星辰打了转向灯，拐进主路，“曦曦功劳不小。” 叶子晴笑了：“小丫头，人小鬼大。 和谁都合得来。 其实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回来和你在一起才这样。” 李星辰笑着说道：“我功劳还挺大。” “那是啊！ 我刚刚看周部长老婆偷偷拍了好几张照片，估计是真喜欢她。” 车子驶过长安街，两侧的灯光在夜色里拉成长长的线。 李星辰忽然放慢了车速，看着窗外那些高楼，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这些楼里，住了多少人？” 叶子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知道，几万吧。” “几万人，”李星辰说，“多少人梦寐以求在这里买一套房子。 一个房子，是多少人的一生啊。” 后座传来曦曦迷迷糊糊的声音：“爸爸，你说什么房子？” 李星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我听到爸爸说房子了。” “是呀，爸爸在感叹。 要是以前 爸爸可能工作一辈子，在这里都买不下一个小单间。” 曦曦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小脸上还有果汁杯印出的红印子。 “爸爸为什么要在这里买小单间？” 李星辰微微一愣。 “好像也是哦，爸爸没必要买。” 她打了个哈欠，又问：“爸爸，人生就是为了一个房子吗？ 曦曦觉得人生就应该包括唱歌、画画，然后看风景，当然了，然后养个小猫咪....嘿嘿..” 李星辰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会问出这种问题。 “曦曦说得对，人生不应该只是为了一个房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不然，到老了，你跟孙子说——你看，爷爷这辈子赚了一个房子。 你孙子问你，然后呢？ 你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辈子就为了这一墙一瓦，这好像没有什么精彩的瞬间了，好像哈。” 叶子晴在旁边笑出了声，也是不由得感触。 她想起自己以前在国外，带着小曦曦东跑西跑的。 心想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自己的家。现在有了，但她也觉得，人生不应该只是一个房子。 小曦曦接过话，说道：“我觉得人生就应该跟爸爸在一起。 之前在外国的时候，曦曦都觉得人生一点事情都没有。 每天都在那里，好无聊好无聊。 但是回来跟爸爸，曦曦赶过海、唱过歌、听过故事，然后还玩各种各样快乐的事情.... 人生不应该为了一个房子，就应该为了爸爸。” 李星辰听着也是有点感动，揉了揉小曦曦的脑袋。 曦曦一顿乱拱，然后又问：“那爸爸，我们可以养一只小猫吗？ 上次你说等忙完了就养的。 奶奶家好多小猫咪啊！ 曦曦都抓不到它们。” 李星辰笑了：“行，后面就回乡下，给你淘一只。” “真的吗？”曦曦眼睛一下子亮了，困意全消。 “是啊！ 当然了，拥有什么样的小猫，也看曦曦的缘分。” .... 李星辰带着小曦曦在北京大街小巷逛了逛。 比起去著名景点。 大街小巷里面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有很多不一样的小玩意和吃的。 逛着逛着 “那边有一只小猫！”曦曦忽然喊了一声，撒腿就往前跑。 一只小三花猫蹲在墙根下，正在舔爪子。 听到动静，耳朵一竖，扭头就跑。 曦曦在后面追，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喊着：“别跑别跑——小猫咪，和曦曦回家。 曦曦知道你想和曦曦回家。” 小三花：“？？？？” 猫在前面跑，曦曦在后面追，李星辰在后面追曦曦。 那只小三花猫被追得慌不择路，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曦曦堵在巷口，猫缩在墙角，圆溜溜的眼睛瞪着这个小人类，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 曦曦一边笑着一边走。 “桀...咳咳，嘿嘿嘿...” 曦曦慢慢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猫的一只前爪。 猫想抽回去，她攥得紧紧的。 “爸爸！小猫咪想和我回家！” 曦曦回头喊，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李星辰赶过来，喘着气，看了看那只猫。 是一只小三花。 挺瘦的，毛有点乱。 猫的眼神里写满了“我不情愿”，爪子用力往后抽，踩着地板的脚几个脚趾都在用力。 李星辰：“？？？？” 哪里看出它想和你回家的..... “你这哪里是它想跟你回家。” 李星辰蹲下来：“这分明是你要绑架它。” “可是它好可爱嘛—— 小猫咪~嘿嘿嘿，和曦曦回家，曦曦会好好对你的。” 看着小曦曦的笑容，小猫也是有点炸毛了。 曦曦不撒手，猫也不撒爪，一人一猫僵持在那里。 叶子晴从后面走过来，看了看这局面，说了一句：“你去买根猫条试试，村口有小卖部。” 李星辰跑到村口小卖部，买了一袋猫条，回来的时候，曦曦还蹲在那里，猫还缩在墙角，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李星辰拆开一根猫条，挤了一点，递到猫鼻子前面。 猫的鼻子动了动，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没动。 曦曦学爸爸的样子，接过猫条，挤了一点，凑过去。 猫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 然后整根猫条都吃完了。 吃完之后，猫的态度明显变了。 不再缩在墙角，而是慢悠悠地走过来，在曦曦的腿上蹭了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曦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但怕吓到猫，忍住了，只是仰着小脸，得意地看着李星辰。 李星辰看着那只正在曦曦腿上蹭来蹭去的三花猫，笑了一声：“还是个吃货。” 叶子晴在旁边说：“行了，带回去吧。起个名字。” 曦曦抱着猫，猫难得地没有挣扎，窝在她怀里，眯着眼睛。她想了想，说：“叫它……小花！不对，叫它……年糕！它好软，像年糕一样！” 李星辰没看出来哪里软。 但曦曦喜欢，他就点头：“行，年糕。” 后面李星辰带着小曦曦和小猫咪做了一条龙的检查和疫苗。 回去的路上，年糕窝在曦曦怀里，一路睡到了家。 曦曦抱着它，像抱着一个宝贝，手都不敢松。 到了酒店，曦曦小心翼翼地把年糕放在沙发上，年糕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又闭上了，继续睡。曦曦蹲在沙发前，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问李星辰：“爸爸，年糕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一直睡？” 李星辰走过去，摸了摸年糕的肚子，暖呼呼的，呼吸很均匀。 “没生病，就是累了。 被你追了好几条街，能不累吗？” 曦曦不好意思地笑了，小手摸了摸年糕的耳朵，年糕耳朵抖了一下，没睁眼。 她又摸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曦曦觉得好玩，摸个不停，年糕终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有完没完”，然后站起来，换了个地方，继续睡。 叶子晴从厨房端了一碗水出来，放在沙发旁边。 年糕闻到水味，走过来，低头喝了几口，又回去睡了。叶子晴看着它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笑了：“这猫跟你爸一个德行，吃完就睡。” 李星辰：“我怎么就这个德行了？” 曦曦在旁边咯咯笑，笑完又跑过去，挨着年糕坐下，小手轻轻搭在它身上，年糕这次没躲，还往她怀里拱了拱。 曦曦高兴得眼睛都亮了，小声说：“妈妈你看，它喜欢我！” 叶子晴走过去，坐在曦曦旁边，伸手摸了摸年糕的头。 年糕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眯着眼睛，看起来很享受。 叶子晴看着女儿抱着猫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养过一只猫，后来搬了几次家，猫就没了。 她那时候哭了好几天。 “曦曦，养了猫就要对它负责哦。 不能今天喜欢，明天就不喜欢了。”叶子晴认真地说。 曦曦用力点头：“曦曦会一直喜欢年糕的！年糕也要一直喜欢曦曦！” 年糕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晚上，曦曦非要跟年糕一起睡。叶子晴怕猫晚上跑酷影响她睡觉，不同意，曦曦就抱着年糕坐在床上，眼眶红红的，一副要哭的样子。 李星辰看着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心软了，跟叶子晴说：“就让她试一晚吧，不行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