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去的路上，曦曦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举着一盒炮仗，嘴里念叨着：“炸牛粪！炸牛粪！” 李星辰蹲下来，跟曦曦平视，笑着说：“曦曦，炸牛粪这种东西，一个人玩多没意思。得一群人玩才好玩。” 曦曦眨眨眼：“一群人？” “一个人炸一朵花，一群人炸朵朵开花。” “是喔！！！” “对啊，而且你把炮仗分一分，村里那些小孩不就都出来了？” 曦曦眼睛一亮：“真的吗？” “那当然。” 曦曦抱着那盒炮仗，想了想，然后转身就跑。 李星辰在后面喊：“你认识路吗？” 曦曦头也不回：“不认识！但是我会问！” 李星辰看着那个跑远的小红背影，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叶子晴在旁边有点担心：“她一个人去没事吧？” “没事，”李星辰说，“这村子不大，她跑不丢。” 曦曦果然没跑丢。她跑进村口的小巷子，看到第一个门口站着一个小男孩，就停下来，举起手里的炮仗，大大方方地问：“你放炮吗？” 小男孩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红棉袄、扎着两个小揪揪、笑起来像年画娃娃一样的小女孩，整个人都愣住了。他 在这村子里住了八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 “你.............你是谁呀？”小男孩结结巴巴地问。 “我是曦曦呀！ 我爸爸是李星辰，昨天上春晚那个！”曦曦把炮仗举得更高了，“放炮吗？我有好多！” 小男孩还没来得及回答，屋里又跑出来几个小孩，都是听到声音出来的。他们围过来，看着曦曦，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你就是春晚上那个唱歌的小姐姐？” “我妈妈说你是小天使！” “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能跟你拍张照吗？” 曦曦被围在中间，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大方地点头：“可以呀可以呀，先放炮，放完再签。” 孩子们欢呼起来，一窝蜂跟着曦曦往外跑。 一个小男孩跑在最前面，跑了两步又退回来，走到曦曦旁边，红着脸说：“你长得好像天上的仙女。” 曦曦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谢谢。” 小男孩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给你当牛做马吧！ 啊？ 过家家，就是过家家？ 你骑我！” 小曦曦：“？？？？？？？？？？？” 他就这么说着，真的趴下来，趴在地上，仰着头看曦曦，眼睛亮亮的。 曦曦愣了一下，甚至回退一步。 不是，这什么玩意。 然后她马上摇摇头：“不骑不骑，你太小了。” 小男孩急了：“我不小！ 我八岁了！” 曦曦认真地说：“我要骑大马，你这个太小了，不够高。” 小男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慢慢站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瘦小的身板，心里暗暗发誓：从明天开始，我要多吃几碗饭，多喝几碗汤，快快长大。 长得高高大大的，让小小仙女小曦曦骑。 李星辰举着手机，把这幕从头拍到尾，直播间里的观众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当牛做马！这小孩是懂舔狗的！】 【八岁就开始当舔狗了，长大了还得了？】 【老父亲看到这一幕，直接吐血吐死在厕所里。】 【老母亲直接炸了：我生你养你八年，你主动给别人当牛做马？！】 【曦曦：我要骑大马，你太小了。 扎心了老铁！】 .... 李星辰看着弹幕，忍俊不禁。 他又看了看那个小男孩，小男孩正低着头踢石子，耳朵尖还是红的。 李星辰心想，也不知道这孩子的爸妈看到这一幕是什么感受。 一群孩子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曦曦走在最前面，像个领头的将军，后面跟着七八个小孩，最小的四五岁，最大的十来岁，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光。 村东头那堆牛粪还在。 很大一堆，风干了一部分，但里面还是湿的，正是最好的炸材。 曦曦在牛粪旁边停下来，蹲下来看了看，回头对孩子们说：“就是这里！” 孩子们围过来，看着那堆牛粪，有人皱眉头，有人捂鼻子，有人跃跃欲试。 曦曦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炮仗，插在牛粪上，又拿出打火机。 她的手有点抖，不是怕的，是兴奋的。 李星辰在旁边看着，没上去帮忙。 曦曦把引线点着了，然后站起来，转过身，对着孩子们说：“你们看，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孩子们凑过来，一个挨一个，脑袋都快碰到牛粪了。 他们对曦曦的话深信不疑——毕竟，长得这么好看、笑起来像小仙女一样的小女孩，怎么会骗人呢？ “在哪儿在哪儿？” “我没看到啊？” “是不是有虫子？” “砰！！！” 牛粪炸了。 褐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围成一圈的孩子们一个都没跑掉，每个人脸上、身上、头发上，都挂上了新鲜的牛粪。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哇——！！！” 哭声、尖叫声、骂声混在一起，炸开了锅。 一个小女孩看着自己新衣服上的褐色斑点，哭得撕心裂肺。 一个男孩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看着手上的东西，整个人都石化了。 那个要给曦曦当牛做马的小男孩，头上顶着一块牛粪，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 曦曦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身上干干净净的。她看着这群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孩子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跑过去，认真地说： “没事的没事的，你们不要哭。” 孩子们抽抽噎噎地看着她。 曦曦想了想，又说：“虽然你们现在臭臭的，但是回去以后，你们爸妈还会打你们一顿呢。” “？？？？？？？？？” 哭声更大了，嚎啕大哭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