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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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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538天

龙乾殿的台阶威武,远远只能见到阶梯,看不清殿中的景象。 梅白辞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脚步倏地顿住。 郁桑落感觉到掌心里他的手指猛地收紧,像是溺水的人攥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梅白辞?” 梅白辞没有应。 她侧过头,便见梅白辞的视线遥遥落在正殿深处那个端坐的身影上。 皇后坐在梅景身侧。 她穿了件深青色的翟衣,织金凤纹从肩头垂落到裙摆,华贵得无可挑剔。 郁桑落的视线移过她端端正正交叠着的手腕,手腕很瘦,瘦得腕骨都凸出来了。 最后,对上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静静看着梅白辞。 平静端肃,没有波澜,没有任何一个母亲看见阔别多年的儿子时该有的神情。 可郁桑落看见她的尾指极轻地动了下,梅白辞的眼眶刹那间倏地就红了。 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太猛太凶,将十几年份的思念隐忍一股脑儿揉进了眼底。 他的嘴唇张了张,“母......” 那个字已经涌到了舌尖,做好了所有冲破而出的准备。 郁桑落伸手反握住他的手,“冷静些。” 听到少女的话,梅白辞像是被拨醒了。 他垂下眼,将眼底那层几乎要溢出来的红硬生生压了下去,任由郁桑落牵着他迈过门槛。 两人并肩行至殿中央。 “儿臣(臣媳)给父皇请安,给母后请安。” 梅景轻笑扬臂,“起来吧。” 皇后搁下茶盏,抬起眼,朝着他们颔首。 梅白辞直起身,母子之间只隔着几步的距离,可就是这几步之遥,隔了十几年。 梅景扬唇浅笑,扬臂指引着上官翩虹看向郁桑落,“翩虹,这位是九境国的永安公主,也是辞儿的太子妃。” 话音落定,殿中静了一瞬。 上官翩虹的目光从梅白辞脸上移开,落在郁桑落身上。 郁桑落扬唇,唇角弧度恰到好处,不卑不亢。 她松开梅白辞的手,上前半步朝着上官翩虹盈盈一拜,“母后唤我落落便好。” 上官翩虹视线往下移,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然后她抬起眼去看梅白辞。 那双眼睛里没有厌恶抗拒,甚至没有她想象过无数次的,被迫接受这桩赐婚时该有的隐忍不甘。 “……” 上官翩虹薄唇稍勾。 母子连心。 她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 这位永安公主,只怕不是梅景强塞给辞儿的,而是辞儿心甘情愿的。 想通了这一层,上官翩虹再看向郁桑落时,眼底的神色便变了。 她朝郁桑落伸出手,往她的方向轻轻招了招。 是叫她过去的意思。 郁桑落心头一暖,正要抬脚,梅景的声音便从旁边插了进来。 “翩虹这几日所服的药物需护着嗓子,”他的语气平淡,甚至裹挟着些许忧心,“太医叮嘱过,暂时不可出声言语。” 话音落定。 殿中倏地静了一瞬。 郁桑落感觉到身侧梅白辞的手蓦然收紧。 她侧目看去,便见他垂在袖中的那只手紧攥成拳,猩红从他的眼眶一路蔓延到眼底。 梅白辞几乎是凭着本能就听懂了这句话底下藏着的意思。 他的脚往前迈了半步,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所谓的父皇千刀万剐! 可显然,郁桑落的反应比他更快。 她伸出另一只手不着痕迹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原地。 “!!!” 梅白辞的脚步一滞,偏过头看她,喉结剧烈滚动。 像是在拼命吞咽着某种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愤怒与心疼。 郁桑落心里清楚,那护嗓子不过是借口,只怕皇后已被梅景事先灌了哑药。 为了不让皇后有机会跟他们透露一个字,竟然给皇后下了哑药,当真是不择手段。 “……” 上官翩虹将这俩孩子的互动看在眼里,平静的眸底有了些许涟漪。 辞儿这个太子妃能管得住他,能在他怒火攻心的时候让他冷静。 看来,她对辞儿当真是很重要之人了。 上官翩虹垂下眼睫,只觉得心里将那个悬了十几年的包袱轻轻放下了一角。 如此,她便放心了。 郁桑落往前走了几步,像个讨好长辈的孩子般蹲下身子。 “母后,”她仰起脸,声音里带着几分软糯的讨好,“臣媳从九境带了好些东西来,有上好的枇杷膏,等会儿我让人送过来,虽不能出声,润润嗓子也是好的。” 上官翩虹垂眼看着这个蹲在自己膝前,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姑娘,尾指轻动。 她将手扬起,落在郁桑落的头顶上,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郁桑落笑盈盈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可就在她低下头的瞬间,视线不经意扫过上官翩虹的鞋底和裙摆。 “!!!”杏眸在一瞬间骤然收缩。 皇后绣鞋边缘零零星星沾着几粒细长的草籽,那形状太眼熟了,正是鬼针草。 她前世在荒郊野外见过太多次,这东西的种子带着倒钩,人或牲畜一旦经过,便会牢牢钩在衣物上,轻易摘不干净。 这种东西只会长在人迹罕至的荒僻处,若是皇后被囚之地有人洒扫伺候,绝无可能沾上这样的草籽。 郁桑落的心跳骤然快了半拍,面上却不动声色,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目光又往下掠了一寸。 翟衣的裙摆边缘,还黏着几簇极细小的白色绒毛。 蒲公英的绒毛。 这两物同时出现,说明皇后被囚禁的地方不仅偏僻,而且应当有一片久无人至的荒草地。 待她拿到图纸之后,只需要筛选出几个可疑的位置。 再对照附近是否有鬼针草和蒲公英的生长痕迹,就能找到皇后被囚禁的地方究竟是哪里了。 所有念头不过是在电光石火之间掠过。 郁桑落抬起头时,眼底那点惊涛骇浪已经被她压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乖巧的笑意。 梅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落落倒是会讨人喜欢,翩虹许久不曾这般开怀了。” 郁桑落嘴角猛抽,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 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囚禁在地底下数十年,谁能开心的起来?! 话虽这样说,郁桑落还是做好了表面功夫,朝梅景笑道:“父皇说笑了,是母后疼我。” 说着,她又仰起脸望向上官翩虹,“母后好好养病,待母后好些,臣媳定会常常来陪母后说话的。” “……”上官翩虹扬唇,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