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重生不当舔狗开局被嘎腰子:第818章 看没看见我爸?
李奇哈哈大笑。
“好,我就陪着你,看看这大好河山,也算你微服私访了。”
俩人把摩托车加满油,特意穿越一条小路,继续前进。
主要是怕谢若衍和温灵秀把谢若林疑似恢复记忆的消息放出去,谢家的其他人过来接他回家。
然后,因为俩人还是没买着地图,就华丽丽的迷路了。
疆省,166万平方公里土地,相当于内地其中十三个省和直辖市面积的总和,地广人稀,李奇哪怕脑子里有前世的地图,可也很难定位自己到底身在何方。
一天过后,俩人车里的油将耗尽,水也要喝光了,造得蓬头垢面,跟叫花子差不多。
眼看着天色渐暗,再找不到其他人类,今晚又要住在野外。
就在俩人绝望至极,推着摩托车硬着头皮往前走的时候,忽然一声暴喝。
“什么人?”
李奇顺口接话。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花姑娘。”
“谁家倒霉孩子?”
路边一个背风的土堆旁边,坐起一位老人。
这老人看着至少七十岁了,但腰杆笔直,一瞅就是当过兵的,此时也造得黑不溜秋,但精神很好。
身子底下铺着毡垫,身上盖一件皮袄,竟然是幕天席地正在休息。
李奇和谢若林把车架好,蹲在老人身边。
“老爷子,你嘎哈来了?
这天寒地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一个人睡在这里,不安全啊。
半夜让狼或者熊瞎子叼走咋整,野猪来了你也扛不住。”
老人坐起来,背靠着土堆,仔细打量俩人一眼,发现都是孩子,语气变得温柔不少。
“你两个憨娃子,恁大晚上出来野什么?
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以前是侦查兵,尖刀班的,老班长一手带起来的三等功。
这点小风小浪算啥。
看你俩这样,精气神都没了,饿的吧?
我这里正好还剩几个馕,你俩一人一个,先吃饱再说。”
李奇和谢若林也顾不上客气,学老人一样蹲在路边,一人抱着一个比脑袋大好几圈的馕饼咔咔炫,听老人讲述自己的来历。
老人叫陈友寅,从小就当兵,打过军阀混战,打过小日子,打过老蒋。
揍小日子的时候是侦察兵,跟当时带他的老班长学了不少本事。
后来退伍了在家享福。
一辈子记得最深的,就是有一次喝多酒,老班长给他们讲故事,说疆省好啊,女人个个漂亮得跟天仙一样,那腰杆,那毛嘟嘟的大眼睛,还能歌善舞。
维族的跳舞跟摘葡萄似的,手往上举。
哈萨克族的跳舞像挤羊奶似的,手往下划拉。
可都好看。
吃的也好,那羊肉串,那大盘鸡,那鸽子汤,一口下去,给个县长都不换。
这些话他一直藏在心里,对疆省的渴望与日俱增。
可老婆孩子牵绊着他,始终无法出发。
三个多月之前,老伴走了,于是75岁的陈友寅老人做了个大胆的决定,骑着自己的二八大踹,兜里装着一百七十六块钱,瞒着儿子,骑车来疆省!
李奇贱兮兮的问道。
“那你现在深入疆省这么远,看到漂亮姑娘没啊?
就没留几个联系方式?以后当个笔友,回家给人写点情书啥的。
我跟你说,写情书是好习惯,等你走了那天,你儿子把你的情书翻出来,还能继承几个
“你这孩子嘴咋那么碎呢?胡叻叻些什么东西。
我都多大岁数了?
我来就是吃点好吃的,看看老班长讲的那些风景。
疆省真大啊,都是大山大河,看得人心敞亮。”
“你可拉倒吧,都是男人装什么呢?
我跟你说男人这玩意,除非哪天挂墙上了,要不然永远都骚得哄的。”
谢若林默默把屁股挪了挪,离李奇远点,他嫌丢人。
“那叫骚动,什么骚得哄的。”
“奥,骚完还得动两下呗。”
“你滚!”
陈友寅也不爱搭理李奇,从行囊里掏出一把小铁锹,教他俩在背风的地方挖个小坑,人躲进去。
又拾来点树杈子拢了一堆火,爷仨就这么在野外过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老兵给俩人指了一个方向,告诉他们,顺着一条小路,再走三个小时,就能有加油的地方。
跟这俩熊瞎子不一样,老兵来之前,可是把地图好好刻进脑子里的。
然后陈友寅收拾好自己的自行车,朝相反方向而去。
看着老兵的背影,谢若林感慨万分。
“75岁了,仍然能有如此精神,一辆自行车闯疆省,让人佩服,让人羡慕。”
李奇点点头。
“老爷子青春没有售价,他儿子现在肯定逢人就问,看没看见我爸?
不说急死,也差不多。”
“卧槽,我咋没考虑过这一点。
对啊,老爷子昨晚说,怕儿子拦着,他走的时候都没跟家里说。
这老太太刚去世,老头没了,他儿子不得疯了啊。”
李奇哈哈大笑。
“要不说你们这帮公子哥,脑瓜子就是不转个,明摆着的事儿,你才明白过来奥。”
“那咋办,赶紧劝劝老爷子啊,他儿子现在得啥心情呦。”
李奇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怎么跟你说呢,如果是大人把孩子弄丢了,这事儿肯定不能耽误。
那是真的会急死人。
可是反过来吧,孩子把老人弄丢了,急肯定是急,但日子是能熬过去的。
就好比说,你有一块肉,你能惦记着给孩子留着,未必能想到给你爹吃。
这才是人之常情。
所以啊,让老爷子浪去吧,让他儿子熬一熬。
老爷子一把屎一把尿给他喂大了,现在就当还债,让老爷子这一趟玩痛快,挺好的。”
李奇说得纯属歪理邪说,可谢若林却从里面咂摸出奇怪的味道。
他深深看着李奇。
“你就不会自责么?因为你的一个决定,可能让事情变得很难收场。”
李奇哈哈大笑。
“我跟你不一样,我脸皮厚。
我办错事儿或者给人添麻烦的时候,我就会想。
这人命不好,遇到我了,下次他自己注意点吧。
我从来不会内耗的。
再教你一个顶级思维,你去一个重要的场合,或者见一些有让你有压力的人的时候,进门之前自己跟自己说一句。
我是里面所有人的爹!
这样你底气一下子就足了,无所畏惧!”
听着李奇胡说八道,谢若林只能无奈苦笑,这世上啊,也只有他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俩人推着车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加上油,又买了一些切糕,馕饼和水。
谢若林终究是放心不下陈友寅老爷子,让李奇陪着自己往回骑,咋也得给老人送点补给,再留点钱。
李奇当然无所谓,反正无论怎么走,对他来说都是旅行。
俩人顺着路慢慢骑车,忽然远远看到陈友寅的自行车倒在马路牙子下面,车里的东西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