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完了，才说：“完全不会。和以前相比，我们现在什么话题都可以聊。我们有共同的孩子，共同的事业。彼比孝敬对方的父母，善待对方的亲朋。我们早就已经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了。我只希望她过得开心，活得值得。” 卓然点头，表示理解。 耿总又说：“每个人对感情的理解不同。财务上和事业上的忠诚，比你说的这种忠诚重要得多。” 卓然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耿总问：“你们和谐吗？” 竟如此直白！ 卓然一把揭掉了面具，直直望着耿总。 耿总说：“我相信，你以后也会喜欢上这种聚会的。会给你们带来不同的体会，也有利于你们夫妻感情。应该彼此允许。” 卓然摇着头，表示自己无法理解，手扶着沙发，又准备起来。 耿总说：“没关系，我们可以不去后面，一切自愿。不会勉强任何人。” 卓然歇斯底里地大声问：“我老公呢？你们把我老公带到哪里去了？” 耿总平静地说：“放心吧，你老公是自由的。如果他想回来，自己会回来的。” 卓然说：“不是的！他喝醉了！” 耿总问：“那你觉得你自己醉了吗？” 自己醉了吗？七分酒意，神志清醒吧。 卓然一下子重新跌坐在了沙发上。 耿总又说：“人思想解放的第一步，就是解放自己的身体。” 卓然觉得自己应该给毛大军打个电话。 在包里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机。 这才想起来，吃完饭打扑克牌之前，手机被服务员收走了。 耿总又说：“你这个样子真让人心疼。人到这个世上来，是来享受的。你活得太紧绷了。” 卓然心说：关你P事！今天才认识，可以算是陌生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猜度我的生活！ 卓然冷冷地说：“您并不了解我。” 耿总又说：“今天我们也算有缘，以后就是朋友了。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公司里看看，听老万说过你们工厂，今天听你先生也说过了。应该有很多合作机会。” 卓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说起这个话题，便没理。 卓然觉着自己身上开始发热了，而且口渴难耐，难道酒劲还没过去？ 气血翻涌，胸口有一团火苗在突突着。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后门口人影一闪，有人步履不稳地进来了。 卓然一看，毛大军黑着脸，如天神般站在离沙发不远处说：“媳妇，我们走吧。” 耿总问：“毛总，这么快就回来啦？” 毛大军瞪大眼睛，想说什么，但没说。但脸色缓和了一些。 卓然有些吃力地起身，朝毛大军走去，问：“怎么走啊？我们都喝酒了。” 毛大军吃力地闭了闭眼睛，又睁开了，一伸手，拉住了卓然的手，对耿总说：“我们先走了。” 说罢，拉着卓然朝外走去。 到了第一排屋子里，客厅里站着一个服务员。 毛大军走过去没好气地问：“我们手机呢？拿到哪里去了？” 服务员说：“不好意思，都放在这里。麻烦说一下你的手机号码。” 手机就放在服务员身后的台面上，八台手机一字排开。 毛大军一勾身，抓起卓然的手机递给她，又抓起自己的手机，对服务员说：“我的号码凭什么告诉你？” 说着，瞪着牛眼又狠狠地看了服务员一眼，出了大门。 两个人搀扶着下了台阶，来到车子跟前，毛大军说：“我来开车。” 卓然拉住他说：“我们都喝酒了！不能开车。” 毛大军哧哧呼呼地低喝道：“启动！” 卓然只得启动车辆，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毛大军玩漂移似地倒车，朝大门口开去。 大门此时已经关上了，保安室里还亮着灯。 卓然打算下车去让门卫开门。 毛大军双眼发红，一把拉住了卓然。 很快，门卫出来了，毛大军降下车窗，又是低喝道：“开门！” 门卫也没多问，打开了门。 电动门开到刚容一辆车子通过时，毛大军就冲了出去。 卓然忍不住提醒道：“你慢点。” 毛大军也不说话，开着车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飞奔。 这一段路连路灯都没有，周围也黑漆漆的。 可他既然不听，卓然也不再多言。打起精神看着前面的路况。 一直到上了国道，毛大军才把车停在了路边，开始打电话。 他打给了厂里的司机，问：“你在不在宿舍？” 司机说在呢。 毛大军说：“找一个人和你一起过来，帮我开一下车。我喝酒了。” 司机说：“好的。您把定位发给我一下。” 毛大军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很快就发了定位给司机。 然后抱着方向盘，把头靠在上面。 卓然也不知道他是在养神呢，还是在睡觉。 但还是忍不住问：“毛大军，你怎么啦？” 毛大军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卓然问：“你没事吧？” 卓然马上说：“没事啊。你看我和耿总都没挪地方，一直坐在那里没动。” 毛大军问：“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局？” 卓然说：“现在知道了。” 说完了，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早就知道？” 只因他今天的举动，有些反常。 卓然问完后，侧着脸一直看着毛大军。 毛大军却又把头抵在了方向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