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挂了电话，卓然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怎么安排工作和家里的事情。 首先想到的这次去拿样品，可不能随便安排一个司机就过去了。 最好是自己亲自过去，但自己要在厂子盯着开发部的研究图纸。那就让文强过去取样品吧。 蔡经理的速度很快，卓然才把手机放下，就收到图纸信息了。 打电话让文强开车过去取图纸。 文强爽快地说：“好的，我马上过去。” 卓然又打电话给开发部的经理，让他把今天接下来的时间腾出来，有新样品。 安排好这些事情后，卓然想了想，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弟弟小风，说：“你今天提前下班吧。现在开车去市里，先去我们家小区门口接上一个叫罗兰的保姆，然后一起去幼儿园接上莎莎，带着她们吃好晚饭，再带到厂里来。” 小风说：“我今天走不开，主管说下班前要开会。” 卓然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卓然又打给艳群，让她和毛大军厂里的司机一起去接罗兰和莎莎。 安排好了孩子的事情，卓然才把图纸打印出来，去了开发部。 开发部经理问：“什么样品这么急呀？” 卓然猜测，估计是他们的某一个供应商出了问题，否则机会来的没有这么快。 可嘴上只道：“客户要得急。” 经理叫了一个同事，一起看起图纸来。 卓然也没有离开，一直到五点半，该吃饭了。 一起去饭堂里吃饭时，文强匆匆回来了，站在饭堂门口张望。 卓然一眼就看到他了，朝他挥了挥手。 文强把一只纸质的文件袋放在餐桌上，说：“样品拿回来了。” 卓然说：“先吃饭，快去吃饭吧。” 饭后，卓然带着文件袋，又去了开发部。 后来，文强也过来了。 六点半左右，艳群打来电话问：“姐，我已经带着她们去吃过晚饭了。现在是让她们先去我们家等着，还是去厂子里？” 卓然说：“带到厂里来吧。我下班的时候，直接带她们回家，省得再去吵你们。” 卓然打完电话，又待了十几分钟，才回了自己办公室里。 不一会儿，艳群带着莎莎和罗兰上楼来了。 莎莎还在门口就叫：“妈妈！你今天为什么不去接我呀？” 说着话，就奔过去窝在了卓然的怀里。 卓然坐在办公椅上，想她把抱起来，可椅子下面的轮子滚动着。 抱了几下才抱动，笑道：“是不是长胖了呀？妈妈都抱不动你了。” 莎莎搂着卓然的脖子哈哈笑道：“不是呀。” 卓然说：“妈妈今天有工作还没完成。所以让舅妈去接你的。” 莎莎玩起了电脑鼠标。 艳群说：“姐，那我先回去啦？” 卓然说：“好。快回去吧。” 罗兰不自在地站在一进门的地方。 卓然说：“你带着莎莎先坐一会儿吧。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有零食，拿出来吃。” 罗兰便低头拿零食。卓然把莎莎放下，说：“跟阿姨玩吧。我要去开发部。忙完了回来找你们。” 莎莎看着罗兰说：“我和你一起去。” 卓然笑道：“不方便。” 莎莎有点不满地说：“又换新阿姨。” 她说归说，还是过去坐在了罗兰身边，准备去拿零食吃。 罗兰问卓然：“洗手间在哪里呀？我先带她去洗一下手。” 卓然说：“在三楼，西边最靠里。” 说罢，匆匆又去了开发部。 晚上十点多，毛大军打了个电话问：“你们人呢？” 卓然说：“我厂里今晚有事。我把莎莎接过来了。” 毛大军问：“还有多久？要不要我先去把孩子接回来？” 卓然犹豫了一下，说：“算了吧。都十点多了。” 毛大军说：“行吧。你晚上开车注意点。” 卓然说了声好，挂了电话。 这一天晚上，开发部根据客户的样品和图纸设计、出图、找材料，一直忙到十一点多钟，终于把手版做出来了。 卓然说：“文强，你现在让品质部主管安排测试和装配。” 文强说：“可能已经下班了吧？” 卓然明白文强可能是觉得太晚了，怕自己叫不到品质主管。 卓然便自己打了电话给主管，主管接电话的声音有些含糊。明显已经睡着了。 卓然说明情况后，主管吐字清晰地说：“我马上过来。” 卓然说：“最好今天晚上能通过测试，明天一早要送到客户那边。” 主管说：“我先去看看。” 安排下去后，卓然对文强说：“我得先回去了。莎莎和刚来的阿姨还在我办公室里。有事情你给我打电话。” 文强说：“好的。那你快带她们回去吧。” 回办公室里。 罗兰闭着眼睛，抱着已经睡着的莎莎，点头如鸡啄米。 莎莎身上还盖着罗兰的外套。 卓然轻轻关掉电脑，叫道：“罗姐。回家啦。” 罗兰睁开眼睛揉了揉，问：“你忙到现在呀？” 卓然说：“还没结束，让他们弄吧。我们先回去。” 罗兰抱着莎莎，吃力地站起来。 卓然说：“给我我抱吧。” 罗兰说：“不用，一会儿要开车，还是我抱着吧。” 两个人下了楼，见到工厂空旷的场子里亮着昏暗的灯光，空气里灰蒙蒙一片，抬头看天，也是昏黄灰蒙一片。 员工宿舍里的灯也都熄灭了，只有走廊上的灯还亮着。 车间里，却灯火通明，远远传来机器运转声。 工厂的凌晨，原来是这样的。一半沉睡，一半忙碌。 开着车到家时，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和罗兰一起把莎莎放在她自己的床上后，两个人又打来温水，给莎莎擦洗、换上睡衣。 卓然这才对罗兰说：“罗姐，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刚好厂里出了点事。平时没有这么忙的。” 罗兰说：“没事。你不就是忙才要请保姆的吗？如果自己有时间带，就不找保姆啦。” 卓然说：“是呀，你出来我和你说一下。” 出来客厅，卓然把保姆的工作内容大致和生活情况大致和罗兰说了一下。 罗兰说：“行，我知道了。我睡莎莎屋时那边张床。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餐。然后打车接送她上幼儿园。白天在家干家务。” 卓然说：“嗯差不多是这样。” 罗兰说：“要不买一辆电动车，我骑电动车接送，比打车还方便呢，我晕车，坐不了出租车呀。” 卓然说：“幼儿园离家里不太远，坐一会儿也会晕车吗?” 罗兰说：“一闻到那味就晕。” 卓然说：“骑电动车不太安全。而且遇到刮风下雨的天气也不方便。要不，你戴个口罩看会不会好一点？” 罗兰有些勉强地说：“那好吧。明天试试。” 各自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