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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遭霸凌?我抬匾问哭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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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遭霸凌?我抬匾问哭军区:第180章 你在扮演三井寿?

吕艳靠在车门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看柳成海。 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毫不掩饰,肩膀都在抖。 “柳成海,你跟我说你想读书?” 她伸手指了指柳成海的脑袋,从左到右划了一道。 “你这头发,黄的跟金毛犬似的。你脖子后面那个纹身我也看见了,纹的什么来着?一条蛇还是一条蜈蚣?” “是蝎子。”柳成海低声说。 “好好,是蝎子,哈哈哈!”吕艳笑得更厉害了,“然后,你现在跟我说你要读书,我怎么觉得在听相声呢?” 她学着柳成海的语气,压低嗓子捏着腔调:“教练,我想打篮球。” 圆脸女孩在旁边噗嗤笑出声,拍着大腿:“《灌篮高手》!三井寿!艳艳你太损了哈哈哈!” 吕艳自己也被逗乐了,笑得弯了腰,一边笑一边摆手:“不行不行,画面感太强了,你说你是三井寿,那你得先跪下来哭一场……” 柳成海没陪笑。 他嘴角的痂在窗口灌进来的冷风里发紧,肋骨隐隐作痛,整个人安静得像一截木桩。 风从西湖方向吹过来,把他额前那撮染黄的刘海掀起来又放下。 他微微低了一下头。 “我高二辍学的。” 吕艳的笑声没有立刻停,但频率明显慢了。 “辍学之前,物理竞赛,市一等奖。” 陡然,车内笑声停了。 “化学也还行,全校前十。数学差一点,但我偏科偏得有方向,物理老师说我脑子天生适合搞理工科,让我冲省赛。” 巷子里安静了。 圆脸女孩张着嘴,手还保持着拍大腿的姿势,僵在那里。 柳成海抬起头,目光很平。 “但那时候,我妈赌博欠了八百多万,放高利贷的人堵到学校门口来过两回。我爸把厂里的流动资金全抽出来填窟窿,家里断了,我就没再去。” 他说得平淡,脸上毫无情绪波动。 但吕艳听得出来,那种平淡底下压着多少深沉的东西。 十六七岁的男孩,课桌上摊着物理竞赛的卷子,走廊外面站着讨债的混混。 那种撕裂感,不需要他演,光听就够了。 吕艳的表情渐渐变了。 笑容从嘴角退干净,露出底下冷淡的底色。但这种冷淡跟之前的不一样,之前是审视,现在带着一点…… 说不上来。 她盯着柳成海看了很久。 这小子看上去跟好学生八竿子打不着。 但他说物理竞赛市一等奖的时候,眼睛里那道光是假不了的。 吕艳忽然想起上个月在京城看的那部录像带,李连杰和赵文卓演的《方世玉》。 赵文卓演的那个反派九门提督,面冷话少,动手之前永远先站着不动,干净而沉默。 眼前这条宠物狗,倒是有几分那个意思。 她把玩笑的神色全部收起来了。 “话说回来。” 吕艳的语气变得正经,甚至带了一点罕见的认真。 “读书这事,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顿了顿,侧头看他。 “喂,柳成海,你觉得哪的大学不错?” 柳成海这次没含糊。 “浙大。” 两个字,干脆利落。 吕艳挑了下眉:“浙大?是个人都知道选清华北大吧?” “我自认即使回到巅峰状态,也没把握考上清北,只能够上浙大。” 柳成海说,“而且浙大在去年98年刚合并了四个学校,工科底子厚,综合水平不比清北差,这很适合我。”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跟之前判若两人。 不再是那个酒吧洗杯子的落魄少年,倒像个认真查过招生简章、琢磨过学科排名的备考生。 吕艳盯着他看了三秒。 “行。” 她把手从胸前放下来,语气颇为随意。 “给你放个假,回去好好准备。我先回京城办点手续,八月底再来杭城找你,一块去报到。” 柳成海愣了一下。 “一块?” 吕艳已经拉开车门坐进去了,扔下一句:“怎么?主人领着你上学,不好吗?哈哈哈!” 车门砰地关上。 柳成海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两下,什么也没说。 黑色奥迪A6无声滑出巷子,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线。 …… 车内,圆脸女孩憋了一路,终于憋不住了。 “艳艳。” “嗯。” “你刚才说一块去报到,什么意思?你也去浙大?” 吕艳靠在后座,闭着眼。 “混个文凭呗。” 圆脸女孩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你没搞错吧?北大就在咱家门口!你爸打个电话的事!你跑杭城来上浙大?” “北大离家太近。”吕艳没睁眼,“我妈一天能杀过去八趟查我岗,你觉得我能活几天?” “那也不用跑这么远啊……”圆脸女孩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瞟了吕艳一眼,声音压低,“你该不会是陷进去了吧?” “嗯?” “那个姓柳的小子,你别告诉我你对他有想法……” 吕艳睁开一只眼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别开玩笑了,你什么时候见我对一条狗有想法了?” “好好好,没想法,行了吧。” 圆脸女孩翻了个白眼,竖起一根手指,“但是我有条件!回京城之后,你得请我连吃三顿……烤肉、日料、铁板烧,一样不能少。” “不然我就打电话跟吕叔说,您闺女在杭城收了条流浪狗,还要跟着流浪狗去上大学。” 吕艳终于睁开两只眼,扭头看她。 “行,请你吃。” “吃不死你。” 圆脸女孩咯咯笑了两声,缩回座位里。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杭城的夏夜闷热潮湿,蝉鸣从两侧的梧桐树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地灌满了整条马路。 吕艳重新闭上眼,嘴角那道弧度很浅,一直没有消失。 …… 同一时间。 柳成海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十二平米,一张铁架床,一个塑料衣柜,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洗手台上摆着一块用到只剩指甲盖大小的肥皂。 他把门反锁上,然后拉开塑料衣柜。 里面挂着两件新衣服。 一件藏青色POlO衫,一条深灰色休闲裤。 吕艳和那个圆脸女孩前天下午硬拽他去商场买的,说他穿的跟工地逃出来似的丢吕姐的脸。 两件加起来一千二。 吕艳付的钱。 柳成海盯着那两件衣服看了很久。 他伸手把它们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在床上。 然后从床底下摸出一把剪刀。 刀刃上有锈,他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第一剪子下去,POlO衫的领口被豁开一道口子,布料发出嘶拉一声轻响。 第二剪子,第三剪子。 袖子、前襟、后背,一块一块被绞开,碎布条散落在铁架床的凉席上。 休闲裤也没能逃过。 裤腰、裤腿、口袋,全部被剪成巴掌大的碎片。 柳成海的手很稳,动作不快不慢,一刀一刀,像在做手术。 他的眼底的情绪比愤怒更愤懑,大概一种被施舍之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冷。 全部剪完之后,他把碎布片拢到一起,丢进墙角的垃圾桶里,用脚踩实。 然后坐回床沿。 那把开口剪刀搁在膝盖上,锈迹斑斑的刀刃映着头顶那盏十五瓦的昏黄灯泡。 柳成海仰躺,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突兀之中学狗轻声“汪”了一下。 下一刻,他抓着自己脑袋,眼角挤着泪,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