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戈尔的话本是喊给傅斩听。 但听得最认真的却是血族。 是冯天养、大只猪。 是他们率领的全性变种教派，天养教。 在奥林匹亚山，冯天养被诸神黄昏的疯劲，被他们不把死亡当回事儿的风格，深深折服。 他觉得这些虔诚汉子，不该如此轻率地死，要死的有意义。 事后他在祝长夜、蓝阿雅的引荐下，加入诸神黄昏。 那时候，诸神黄昏损失惨重，很多备选成为正选，冯天养顺利进入梦乡。 因为众神殿、奥林匹亚山成为过往，诸神黄昏的终极目标实现，上到第一天灾，下到备选都很空虚。 这种空虚是精神上的空虚，没有了目标和追求。 冯天养仿佛及时雨。 他借用全性的理念“上帝保真，不以物累形”。 “损一毫利天下，不与；悉天下奉一身，不取。” “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大同，此乃天堂！” 他又提出了新的行动目标，“消灭一切邪恶，人人绝对平等”。 明确新的敌人“福音奸佞，曲解上帝，是绝对特权！血族、狼族是绝对邪恶！皇室、议会、官僚造出不平等！必须铲除他们！” 冯天养很明白，目标这个东西，是绝对不能实现的，否则一旦实现，组织就会散。 诸神黄昏，消灭众神。 灰烬会，让世界成为灰烬。 犹大福音会，收集犹大银币，复活犹大，杀死爷素。 死医，创造一个死亡的世界。 这么多邪教，只有诸神黄昏的目标能达成，还真达成了。 冯天养读的道经极多，他东拼西凑，还真给他弄出来了一本书。 接着，梦乡就成了他的道场，他开始给包括第一天灾在内的所有人讲经。 他的理念，很快填满空虚的众人。 于是，一个新的教派诞生了。 但别人不知道诸神黄昏的改变，福音会杀上梦乡，第一天灾为了保护新生的教派，选择旧时代的做法，自爆！ 残存的人便由冯天养带着亡命天涯！ 一路上，他一边逃命，一边给大家讲经。 昔日的星月神王吉赛尔成了他最大的拥趸，自称教主第一徒。 逃亡途中，冯天养越发独木难支。 于是，他找到大只猪，让大只猪做副教主。 大只猪更是个学贯中西，儒释道全通的大才。 他操刀把冯天养的教会理念，行动纲领又改了改，更加极端，更加灵活，对成员的把控更加严密。 大只猪甚至把冯天养神化！ 将他称之为“上帝之兄”“爷素的老师”“天堂与地狱、西方和东方的共同管理者”“救苦救难大天尊”“全知全能全性的十全神”“natUregOd”。 效果是极好的！ 诸神黄昏彻底改头换面成为天养教，对冯天养极其崇拜。 冯天养被这么一拜，他更加认真投入，整日和大只猪讨论怎么把教派发扬光大。 当然，在发扬光大前，他们先活下来。 大只猪提议，血狼战争正烈，可以藏身，也可以伺机而动，宣告天养教的成立。 于是，他们就来了！ 一半的人以赏金猎人的身份藏在盾安庄园外，另外一半的人在周围传教。 当听到沙俄人说割耳会也在此处，还什么割耳会的会长，冯天养和大只猪都意识到机会来了。 杀死血族始祖，既能践行天养教的理念，又能宣告天养教的成立，吸收更多“无家可归的游子”“被爷素抛弃的人”。 无论你是什么，无论你做过什么，只要你诚心跪在“上帝之兄，爷素之师”面前，你就是天养教的信徒。 这是大只猪从释门里薅出来的做法。 前期的发展壮大，必须兼收并蓄！ 傅斩并不知道冯天养搞出来这么一个狠活儿。 他一直认为冯天养是个厚道人，有趣的人，和全性其他妖人不一样。 冯天养此时，站了出来：“诛血族妖魔，人人义不容辞！” “天兄关爱世人，天养教在此！” 大只猪肥胖的身子，立在他左侧。 星月神王吉赛尔，立于他右侧。 他身后站着一群目露疯狂的男女。 这种眼神，这些家伙，傅斩太熟悉不过了，这不是诸神黄昏吗？怎么成了天养教？ 血族也蒙，狼族也蒙！ 布鲁赫始祖却是极端的愤怒！ 现在的人，竟然对血族没有丝毫的敬畏！ 都该死！ 他轻震蝠翼，两股狂风袭向冯天养，冯天养动也不动，伸出手掌，因内炁掀起的狂风触及他手掌的瞬间，立刻止息。 天养教的教徒，直呼“天兄神威，法力无边”“神通广大，贼人胆寒”之类的话。 他们眼中的灼热，堪比女子看到情郎。 尤里几人没等来割耳会会长，但看到另有帮手出现，他们便一窝蜂杀过去。 血族自然不会坐视老祖被围攻，这一次十三氏族的族长亲王、长老悉数奔杀。 盾安庄园里，厮杀又起。 这一次的厮杀，极其惨烈！ 傅斩又听到了熟悉的自爆声。 不过，不再是“见证我”，而是“归天”。 这世界，他有点看不懂了！ 所以，他把本杰明砍死了！ 背后一刀。 本杰明很是畏死，可能是德力普最后一具血身，他格外珍惜。 所以，即使是血族的生死之战，他也没想着上前，只是游弋边缘。 但还是被一个狼人盯上。 他和狼人战的正烈时，突兀死了。 他甚至不知道杀死自己的是谁！ 只知道很快。 这就是战场，也是他努力想要避免的东西，但他还是没有能够幸免。 狼人看到是个人类在帮他。 “谢谢啊！” 一个很有礼貌的狼人。 随后，他也死了。 西娅看到了。 看到了一切！ 是锋鸦，是她的儿子。 自己的儿子杀死了父亲的血身。 西娅的脑子陷入混沌，她正在纠结要不要通知父亲。 突然，脖颈骤凉。 我的爱人... 爱情原来是一把沾满毒药的匕首。 西娅在惨淡日光照耀下，只余一小段骨头。 尹乘风捡起骨头，心头有淡淡忧伤。 他讨厌做这种事儿。 他发誓，绝不会在做这种事儿了。 下一次，一定要谈一个纯洁的恋爱。 但他不后悔。 傅斩很早前就问过他：“西娅会死在这场战争，你杀，还是我杀？” 尹乘风的回答是：“我杀！” 他是个多情又纯情的人。 他要亲手了结这段孽缘。 柳坤生不知何时，出现在尹乘风的裤腿上。 “傅爷让我们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