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三天时间过去。 山里的雪景、星空和露营生活，终于成了手机相册里一张张定格的照片。 苏白和陈雨笙收拾好最后一批装备，开着奔驰GLE离开了露营地。车子沿着山路一路下行，窗外的积雪渐渐减少，松林也从银白色恢复成了苍翠。 陈雨笙坐在副驾驶，低头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她这几天拍了很多，雪山上的回眸照，帐篷前吃火锅的照片，还有两人躺在折叠椅上看星空的合照。 翻到一张苏白趁她不注意拍下的照片时，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照片里的她裹着羽绒服，脑袋靠在苏白肩膀上，仰头看着漫天星河，嘴角带着很浅的笑。 那种笑容，她以前很少有。 不需要思考实验数据，也不用担心母亲的治疗费用，更不用计算银行卡里还剩多少钱。 只是单纯地开心。 “喜欢这张？”苏白一边开车，一边看了她一眼。 “还行。”陈雨笙嘴上说得平淡，手指却悄悄把这张照片保存进了收藏夹。 苏白笑了笑：“还行就是很喜欢。” “你少自恋。”陈雨笙抬起头，清冷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我只是觉得构图还不错。” “那是我拍得好。” “主要是风景好。” “风景好看，人更好看。” 陈雨笙抿了抿嘴，没再接话，只是把手机放到腿上，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抓住了苏白放在挡位旁边的手。 “怎么了？”苏白问。 “没什么。”她的手指和他扣在一起，声音很轻，“就是想牵着。” 苏白随即把车速放慢了一些，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 三天前，两人从学校出来时，还是带着几分兴奋和期待。三天后回去，陈雨笙却觉得这趟旅程好像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以前她喜欢和苏白待在一起，是因为开心，是因为安心。 可现在，她已经开始习惯生活里处处有他的存在。 吃饭要一起，出门要一起，连看星星和规划未来孩子的事情，也要一起。 车子驶入江城市区，周围的高楼重新多了起来，路上的车辆也逐渐拥挤。 陈雨笙看着熟悉的街道，忽然想起了什么。 “学校是不是要开学了？” “今天就是返校日。”苏白说道，“明天正式上课。” “那我们得把课选了。” “回东湖会所再选。”苏白随口道，“书房的电脑和网络都比学校方便。” 陈雨笙点了点头。 她打开班级群看了一眼，里面已经热闹起来。 不少同学发着返校的消息，有人在讨论住宿，有人在抱怨假期太短，还有人开始询问新学期的课程安排。 苏白扫了一眼群消息，笑着说道：“楚明哲刚才还在群里说，假期最后一天应该珍惜自由，结果现在已经开始问老师第一节课点不点名了。” “他每次都这样。”陈雨笙轻声道，“嘴上说得洒脱，心里其实最在意成绩。” “薛涛呢？” “他在问谁有多余的水卡，说自己的找不到了。” 苏白差点笑出声：“开学第一天，先丢卡，确实很符合他的风格。” 奔驰GLE很快驶进东湖会所。 三天没有回来，会所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整洁。车子刚停到门口，周佳鹿就带着万欣悦从里面迎了出来。 “苏白学弟，你们可算回来了。”周佳鹿踩着拖鞋快步走来，先是打量了陈雨笙一圈，又看了眼后备箱，“这次出去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陈雨笙说道。 “照片拍了多少？” “很多。” 周佳鹿立刻来了兴趣：“让我看看。” 陈雨笙刚要拿手机，苏白已经把后备箱打开，里面全是这趟带回来的装备和当地特产。 万欣悦看着那个粉色卡式炉，脸上露出期待：“哥哥，爱心火焰好用吗？” “好用。”苏白竖起大拇指，“火锅煮得很香，晚上还能当小夜灯。” 万欣悦轻轻抿唇，眼里多了几分满足：“那就好。” 周佳鹿翻着陈雨笙手机里的照片，越看越惊讶。 “这张雪山照拍得真好。”她放大照片，目光在陈雨笙脸上停了片刻，“笙笙，你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想到到了雪山上，笑起来这么好看。” 陈雨笙害羞，伸手去拿手机：“别看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周佳鹿笑着躲开，“这张你们俩看星星的也不错，肩膀挨得这么紧，旁边要是再放一张婴儿车，画面就完整了。” 陈雨笙的耳朵立刻红了。 “佳鹿姐。” “我说的是事实嘛。”周佳鹿把手机还给她，语气故意拉长，“你们现在可是奔着人生大事去的，出去露营还专门看星星，浪漫得我都羡慕。” 苏白咳了一声：“别逗她了，先让笙笙休息。” “哟，这就护上了？”周佳鹿抱着手臂，笑得更开心，“出去三天，苏白学弟变得更会照顾人了。” …… 几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各自回房整理行李。 下午，苏白和陈雨笙补了一觉。 户外活动虽然轻松，但爬山、露营和长途驾驶还是让人有些疲惫。 等两人醒来时，窗外已经亮起了会所的灯光。 学校正式开学，意味着接下来又要恢复正常的校园生活。 苏白洗漱完下楼，看到陈雨笙已经坐在客厅里等他。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裙，黑丝包裹着修长双腿，长发自然披在肩头。 手里还抱着电脑，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她说道。 “去哪儿？” “书房。”陈雨笙看了他一眼，“选课。” 苏白笑着跟上。 东湖会所的书房很宽敞，落地窗外能看到湖面上亮起的灯光。周佳鹿已经提前让人准备好了水果和饮料，万欣悦也把电脑连接到了大屏幕上。 “选课这种事，居然还要到书房来。”周佳鹿坐在一旁，手里端着果汁，“你们在学校机房不能选吗？” “能。”陈雨笙打开教务系统，“但那边人多，网络也不稳定。” “主要是苏白学弟喜欢讲究。”周佳鹿笑道，“选个课都要用东湖会所的设备。” 苏白拉开陈雨笙旁边的椅子坐下：“这叫效率。” 教务系统登录后，课程表很快显示出来。 陈雨笙看着屏幕，认真核对着每一门课程。 “专业课先选。” “好。” 苏白把自己的账号也登录上，两台电脑并排放在一起。 陈雨笙点开课程列表：“这门数据库原理，你选一班还是二班？” “一班。” “操作系统呢？” “一班。” “高等数学……” “你选哪班我选哪班。” 陈雨笙抬起头：“你都不看时间？” “看什么时间？”苏白理所当然道，“既然是同班同学，当然所有课都选在一起。” “有些课不一定非要同一班。” “那就选成一样的。” 陈雨笙怔了一下。 “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和实验室吗？” “公司有人管，实验室也不缺我一天。”苏白靠着椅背，语气很随意，“新学期刚开始，当然得陪女朋友一起上课。”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陈雨笙的手指停在了鼠标上。 周佳鹿在旁边听得直笑：“看看，出去三天就是不一样。以前苏白学弟还会说自己忙，现在连课程都要和笙笙绑定了。” 苏白没有反驳，反而把自己的课程表推到陈雨笙面前。 “你来选，我跟着你。” 陈雨笙看着两台电脑上几乎完全一致的课程安排，心里那点因为开学产生的烦闷，顿时消散了不少。 她低头操作起来。 “数据库，一班。” “我选好了。” “操作系统，一班。” “好了。” “人工智能导论，一班。” “继续。”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同步。 陈雨笙点一下，苏白跟着点一下。她偶尔停下来确认时间，苏白便安静地等着。遇到课程时间冲突，苏白也不急，只是把另一门课换到相同的班次。 大屏幕上，两张课表逐渐重合。 周佳鹿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感叹：“这哪里是选课啊，分明是把两个人的大学生活也安排成一份了。” “不是挺好的吗？”苏白说道，“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下课还能一起回家。” “回家？”周佳鹿挑起眉，“学校宿舍也能叫家？” 苏白指了指陈雨笙：“她在哪儿，哪儿就是我家。” 陈雨笙鼠标一抖，差点点错课程。 “苏白！” “我说的是事实。” “你最近怎么越来越会说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 “每天看着你，我自然就会了。” 周佳鹿在一旁听得酸，连忙摆手：“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一口一个事实了。你们两个现在腻歪得，连我这个管家都快插不进去了。” 陈雨笙抿着唇，假装专心看课程表。 可苏白却没有停下，伸手拿过旁边的水杯递给她：“喝点水，别一直盯着屏幕。” “我自己会拿。” “我知道，但我想给你拿。” 陈雨笙接过水杯，指尖和他的手碰到一起，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周佳鹿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准备要孩子了就是不一样，比以前更腻歪了。”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雨笙握着水杯，整张脸一下子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羞得几乎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