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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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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第805章 缇骑破门擒三鼠,铁证如山碎贼胆

《夏州律疏》以总管府的名义颁布的第二天,效果就像是往一锅沸腾的油里倒进了一瓢冷水。 滋啦一声,沸腾停了。 连坐制的消息传到各县的速度比陈宴预想的还要快,因为那些被新提拔的寒门官员们在接到律疏的当天夜里就召集了各村的里正和族长,连夜将律疏的条文一字不落地宣读了一遍。 举报奖赏的条款像是一根点燃的引线,在第三天凌晨引爆了第一颗炸弹。 清归县楚辞的案头上,堆了十七封匿名举报信。 永昌县的新任县令收到了二十三封。 宁远县最少,也有九封。 举报信的内容高度一致,全部指向了同一件事。 白毛信。 楚辞将十七封举报信按照来源村庄分了类,铺在案面上逐一比对之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了县衙后院的马厩前。 陈五牵着一匹已经备好鞍子的枣红马等在那里。 “大人,名单和路线都整理好了,明镜司的暗桩也传回了最新的盯梢记录。” 楚辞翻身上马,从陈五手中接过那份暗桩的记录文书,展开扫了两眼。 “陈家坊的陈万通,昨天后半夜从家里出来过一次,去了镇东头的碾坊,在碾坊里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怀里鼓鼓囊囊的,暗桩跟到了他家后门,看见他把一个包裹交给了一个穿黑衣的陌生人。” 楚辞将文书合拢,塞回怀里。 “那个黑衣人往哪个方向走的。” 陈五的嗓音压了下去。 “往南,朝着永昌县的方向。” 楚辞的嘴角抽了一下。 “还在串联。” 他一夹马腹,枣红马扬蹄而去。 统万城总管府的书房里,高炅将手中那份汇总了三个县暗桩全部盯梢记录的文书摊在了陈宴面前。 “禀柱国,三只耗子在律疏颁布当天就慌了手脚,陈万通连夜派人往永昌县送了一趟信,马得禄在家里烧了整整两箱子的文书和账册,周记药铺的周茂才更有意思。” 高炅的嘴角牵了一下。 “他把店铺关了门,收拾了三个包袱的细软,打算从宁远县南门出城跑路,被咱们的暗桩在城门口拦了下来。” 陈宴的手指在文书上缓缓划过。 “拦下来了。” 高炅点了一下头。 “暗桩假扮成城门的值守兵,以宵禁为由将他劝了回去,周茂才现在缩在药铺的后院里,门窗全部反锁了,跟一只钻进洞里的老鼠一样。” 陈宴将文书合拢,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一下。 “明镜司的暗桩跟了他们几天了。” 高炅的回答利落。 “从律疏颁布第一天起就全程盯死,每一次接头,每一次传信,每一个走动的路线,全部记录在案。” 陈宴靠进了椅背里,手指交叉撑住下巴。 “够了。” 他松开手指,从案面上抽出三张空白的搜捕令,将笔蘸了朱砂墨。 “陈万通,马得禄,周茂才,三道令一起下。” 笔尖在帛面上飞速划过,朱砂的痕迹在白绢上留下了三行一模一样的字迹。 着明镜司即刻拿人,抄家封产,就地审讯。 三张搜捕令的末尾盖上了同一枚暗红色的夏州总管大印。 高炅双手接过搜捕令,一拳捶在胸甲上。 “属下这就去。” 他转身走到门口时,陈宴的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 “高炅。” 高炅的脚步顿在了门槛上。 “周茂才我要活的,嘴巴里的东西比他这条命值钱得多。” 高炅的嘴角牵出了一个让人脊背发寒的弧度。 “属下明白。” 陈家坊的大门是在当天傍晚被砸开的。 八十名明镜司缇骑在高炅的亲自率领下,两路包抄了陈万通那座占地五亩的大宅院,包铁撞木只用了一下就将那扇贴着红对联的朱漆大门从门框上整个卸了下来。 陈万通彼时正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喝茶,面前摆着一桌还冒着热气的酒菜,对面坐着的是他的三个儿子和两个管事。 他听到大门被撞开的声响时,手里那只青花瓷茶盏还稳稳当当地端在唇边,茶水甚至没有洒出来一滴。 他将茶盏放在桌上,慢慢站起身,一双老而不浊的眼睛朝着正厅门口看了过去。 高炅跨过门槛走了进来,甲片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陈万通。” 陈万通的嘴角挂着一个极其得体的微笑,那种微笑是在官场和商场上混了几十年的人才能挂出来的,滴水不漏。 “高长史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不知所为何事。” 高炅没有跟他客套,一挥手,身后两名绣衣使者推着一辆手推车走了进来。 手推车上堆着的不是别的。 是白毛信。 上百封折成三角形的白色草纸,每一封的封口处都粘着那根标志性的白色鸡毛,整整齐齐地码在车斗里,像是一堆等着下葬的纸钱。 陈万通的笑容在看到那些白毛信的瞬间凝住了零点五息,然后重新挂了回去,只是弧度收窄了两分。 “高长史,这是何物,老朽看不明白。” 高炅走到手推车旁边,随手拿起了一封白毛信,在鼻尖闻了闻。 “陈老爷子,这纸是你家碾坊磨的米浆做的底料,这鸡毛是你家后院那窝芦花鸡身上拔的,你家的厨娘昨天跟隔壁王婶抱怨说鸡毛少了一大把,找着了没有。” 陈万通的笑容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双老而不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慌乱,但被他用几十年养出来的定力强行压了回去。 “高长史说笑了,老朽家的碾坊只磨面,不做纸。” 高炅将白毛信往桌上一丢,从怀里取出了一叠暗桩的盯梢记录,一张一张地铺在了那张酒菜桌上,将盘子和碗碟挤到了边缘。 “陈万通,腊月初三,你在碾坊后院的柴房里见了一个叫赵黑子的流痞,给了他三贯钱和两百封白毛信,让他连夜分发到南乡七个村。” 一张记录铺下去。 “腊月初五,你在自家茶园的凉亭里接见了永昌县马得禄的二管事,对方给你送来了一箱子齐国铸造的铜锭,你收了之后藏在了你家后院那口枯井的第三层隔板下面。” 又一张记录铺下去。 “腊月初八,你派你的大儿子去宁远县的周记药铺取了一封密函,密函里用的是齐国暗影司的标准加密编码。” 第三张记录铺下去的时候,陈万通的脸已经没有任何笑容了。 他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翕动了两下,嗓音里那股子圆滑老辣的从容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高长史,这些东西不能作为呈堂证供,没有人证物证……” 高炅弯下腰,脸凑到了陈万通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 “你确定要跟我谈人证物证。” 他直起腰,冲身后的绣衣使者扬了一下下巴。 “去后院,枯井,第三层隔板。” 两名使者转身出了正厅。 陈万通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变成了一种从内到外失去了所有血色的灰白。 他的嘴巴张了两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形。 “高长史,能不能……能不能让老朽跟柱国当面说两句话……” 高炅背过手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清归县当了三十年大善人的老狐狸。 “柱国日理万机,没空听你的废话。” 他伸出右手,食指朝下一勾。 “绑了。” 同一时刻,永昌县马家湾,宁远县周记药铺。 三道搜捕令,三路缇骑,三扇朱漆大门在同一个时辰内被砸开。 马得禄比陈万通更狼狈。 他家后院那些来不及烧完的文书残骸被绣衣使者从灰烬里连拨带刨地抢救出了三分之一,其中有两份的内容涉及齐国暗影司的季度拨款清单,上面的火漆封印与此前从周兴嗣家中搜出的那批信件上的暗记完全吻合。 周茂才最惨。 他被从药铺后院那间反锁的密室里拖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中衣,手里还攥着一把刮胡子用的剃刀。 高炅的人冲进去的时候,他正举着那把剃刀对着自己的喉咙比划,手抖得像筛糠,刀尖在脖子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一滴血珠顺着锁骨淌进了衣领里。 绣衣使者一把将剃刀拍飞了,两条胳膊同时被反剪到了背后。 周茂才跪在药铺后院的碎瓷片上,膝盖被扎出了好几个血洞,嘴里嚎啕的声音比杀猪还难听。 高炅站在他面前,手指捏着一封从他枕头夹层里搜出来的密函,在月光下慢慢展开。 “周茂才,邺城东区人,本名赵述之,齐国暗影司靖南卫丁级联络员。” 周茂才的嚎啕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卡在了喉咙里。 高炅蹲下身,将密函凑到了他的面前。 “你在夏州潜伏了三年零四个月,经手的齐国暗影司拨款累计一万两千两白银,发展了七名本土豪强作为线人。”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窖里飘出来的冷风。 “柱国说了,你嘴巴里的东西比你这条命值钱,所以你暂时还不用死。” 他站起身,将密函塞回了怀里。 “但死不死的,取决于你嘴巴张得够不够大。” 周茂才的牙齿在嘴里打着架,整个人瘫在碎瓷片上,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蛇。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高炅转过身,朝着月光下的院门走去。 “带走,连夜送统万城。” 三天之后。 三份厚厚的供词帛书和三箱物证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陈宴的紫檀木长案上。 陈宴翻完最后一页供词的时候,书房里的铜制油灯刚好换了第三根灯芯。 他合上帛书,手指在案面上慢慢划了一道弧线。 “七个豪强,三年一万两千两。”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棂,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齐国人的钱花得真细。”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边的高炅和坐在案前的张文谦。 “这七个豪强的名单,和我们之前从清查户籍中筛出来的那批装死不报的名单,重合了多少。” 高炅的回答脱口而出。 “五个。” 陈宴的嘴角向上提了半分。 “好。” 他走回书案后方坐下,从案面上抽出那份清查户籍装死不报的豪强名单,将其中五个重合的名字用朱砂圈了起来。 “把这五家连同陈,马,赵三家一起,作为第一批收网对象。” 他将名单推到了高炅面前。 “但不是现在。” 高炅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陈宴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最后一下。 “再等两天,看看最后那群绝望的老鼠会不会做出更蠢的事情来。” 他的嘴角那条弧线在灯火中拉得极长,那种表情红叶见过无数次。 每一次出现这个表情的时候,都意味着陷阱已经布好了,只差猎物自己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