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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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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第801章 雷霆震怒定新法,暗谍潜伏煽风雨

张文谦沉默了三息,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 “属下不敢妄断,但若以清归县为参照推算,整个夏州被隐匿的户口,保守估计不会低于五万。” 他顿了一拍,嗓音又低了半分。 “甚至可能更多。” 陈宴靠进椅背里,手指交叉撑住下巴,那双眼眸在灯火的映照下翻搅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五万。” 他将这个数字在嘴里嚼了两遍。 “本公花了几个月的粮草和口粮,拼了命从齐国拉过来二十万流民充实夏州的人口根基。” 他的手指从下巴上松开,在扶手上重重一叩。 “这帮蛀虫在底下藏了五万条活人,五万个不交税不服役不入册的黑户,五万条随时可以被他们编成私兵的壮丁。”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墙上那幅巨型北境军事沙盘前,手掌按在代表夏州全境的区域上。 “他们不是在贪本公的钱,他们是在挖本公的根。” 张文谦跟了上来,站在沙盘旁边,双手交叠的姿势没有变。 “柱国,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宴没有转身。 “说。” 张文谦的声音沉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秤上称过。 “隐匿户口是豪强的命脉,动了这条线,等于是把刀架在了所有残存本土世家的脖子上。” 他的手指在身前微微收紧了两分。 “这些世家经营了几代人,在地方上的宗族网络盘根错节,他们被逼到了绝路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陈宴的背影。 “更何况春耕刚刚进入最关键的时段,一旦基层出了大乱子,今年秋天的收成就全完了。” 陈宴转过身。 他看着张文谦的眼睛,那双眼眸里的东西在灯火中沉淀了下来,变成了一种让张文谦后颈发麻的冰冷。 “老张,你跟了本公多久了。” 张文谦没有犹豫。 “从明镜司算起,四年有余。” 陈宴的嘴角扯了一下。 “那你应该知道,本公从来不会因为怕出乱子就不动刀。” 他转身走回书案,从案面上抽出一张空白帛书,将笔蘸了墨。 “本公只会把刀磨得更快,砍得更准。” 他的笔尖落在了帛面上,墨迹在白绢上迅速铺展开来。 张文谦凑近看了一眼,帛书的抬头写着六个字。 夏州新户籍法。 陈宴的笔锋极快,每一个字都写得极重,墨汁渗进帛面的纤维里,形成了一种近乎烙印的效果。 “第一条,自本法颁布之日起,夏州全境所有田庄私邸必须在十日之内完成户口申报,凡超期未报者,每迟一日罚银百两。” 笔尖顿了一拍,蘸了墨,继续写。 “第二条,凡隐匿户口在五十人以上者,主家家产全数抄没充公,家主及直系亲属发配苦役营。” 他将笔搁在砚台边缘,看了一眼跪在门边的高炅。 “第三条,记住了。” 高炅的头压得更低了。 “凡流民及奴隶检举揭发隐匿户口属实者,直接赐予自由身,并从涉案主家被抄没的田产中划拨二十亩良田作为奖赏。”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张文谦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陈宴这一手的毒辣之处。 用被藏匿者的利益去撬动他们举报藏匿者,用奴隶的自由去瓦解主人的堡垒,让每一个豪强的庄园都变成一座随时可能从内部炸开的火药桶。 “柱国这一招,比杀头还狠。” 陈宴将帛书推到案面边缘,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 “杀头只能杀一个人,这条法令能让几万条活人自己站起来,替本公把那些烂根刨出来。” 他转头看向高炅。 “明镜司的暗网全部张开,所有暗桩进入一级战备。” 高炅的声音从地面上闷闷地传了上来。 “属下明白,缇骑随时可以出动。” 陈宴靠回了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划了一道弧线。 “不急着出动,先让新法在各县发酵三天,三天之后哪些豪强老实申报了,哪些豪强还在装死,你的暗桩给本公分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 “装死的那些,就是本公下一批要动刀的。” 高炅一拳捶在地板上,起身退出了书房。 张文谦将那份新户籍法的帛书卷好,双手捧在胸前,正准备转身告退。 陈宴叫住了他。 “老张。” 张文谦回过头。 陈宴的目光落在沙盘上,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着,声音低了半分。 “齐国暗影司在夏州的残余力量,到现在还没彻底断根。” 张文谦的嘴唇抿了一下。 “柱国是担心他们会借这次清查户籍的机会浑水摸鱼。” 陈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出了最后一声。 “不是浑水摸鱼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尖在代表清归县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谢家那本人头账上有一笔进项,来源标注的是外埠商号。” 他转过头,看着张文谦。 “本公见过齐国暗影司的资金拨付方式,用的就是这种外埠商号的壳子走账。” 张文谦的脸色沉了下去。 “齐国人一直在给本土豪强输血。” 陈宴的嘴角向上提了半分,那个弧度冷到了让灯火都跟着摇曳了一下。 “他们比本公更不想看到夏州的基层被清理干净,因为一旦清理干净了,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就再也找不到可以寄生的宿主了。” 他将手从沙盘上收回来,大步走回书案后方坐下。 “所以这次清查户籍,会有人跳出来搅局的。” 他拿起案面上那管狼毫笔,在一张空白帛书上写下了两个字。 等着。 张文谦看了那两个字三息,抱拳退出了书房。 门合上之后,陈宴独自坐在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手指在那本牛皮账册的封面上来回摩挲。 他的目光穿过案面上堆积如山的公文,落在了窗外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统万城夜色上。 暗流正在夏州的地底疯狂涌动,豪强与敌国暗谍的勾连比他预想的更深,更密,更加盘根错节。 他需要的不是一把快刀。 他需要的是一张足够大的网。 而在此刻的深夜里,距离统万城三百里外的清归县谢家老宅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内,三根蜡烛的火苗正在照亮一张从齐国来的陌生面孔,以及那张面孔嘴里正在吐出的一条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