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不落,开局治好马皇后:第451章 托付
翌日,工部衙门门口。
天刚亮,晨雾都还没散尽,陈豫就穿着一身崭新工部郎中的官袍站在门口。这是他升任工部郎中的第三天,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他面前正站着一名老者,须发皆白,但背一点都没驼。老者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袱,包袱不大,但是鼓鼓囊囊的。
陈豫看着老者,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红,“老师,您怎么就要回去了?学生现在,正需要您从旁指点啊!”
老者抬起头,看着陈豫。
他姓于,工部主事。从陈豫刚进工部当小吏开始,就是他带着陈豫。如今陈豫已经升了郎中,他也要退休了。
老者摇摇头,开口道:“陈豫,老夫年纪已经大了,干不动了。在工部这么多年,该教的都教了,该会的你都会了。老夫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他看着陈豫身上那身官袍,笑了笑,“而且,你跟着杏林侯这几年,官职已经比我高了。老夫没什么不放心的了。你比老夫有出息。”
陈豫的眼睛更红了,他往前走了半步,“老师,不管学生做多大的官,永远都是您的学生。当年学生刚进工部,什么都不懂,是您手把手教的。您的恩情,学生这辈子都忘不了,您现在告老还乡,学生如何报答啊!”
“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老者看着陈豫,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地开口,“别的也没有,但是老夫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陈豫连忙抬头,“什么事?老师尽管吩咐。学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者摆摆手,说道,“不用赴汤蹈火,没那么严重。”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起来,“老夫有个孙儿,也已经十余岁了。也算是个读书的材料,如果他将来科举得中,到京城来,希望你能关照一二。”
陈豫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没问题,学生一定关照。”
“不知老师的孙儿,叫什么名字?”
老者提起这个孙儿,似乎十分自豪,又忍不住笑笑:“老夫给他取了一个字,单名一个谦字,字廷益。于谦。老夫希望他将来谦虚谨慎,不骄不躁。”
(历史上现在于谦还没有十多岁,为了剧情,我把于谦的年龄写大了几岁!)
“于谦?”陈豫念了一遍,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学生记下了。将来于公子进京,学生一定尽力照拂。”
老者点点头,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行了,那老夫就走了。家里还有几亩薄田,回去种种地,带带孙子,也落个清闲。”
陈豫连忙说:“学生送老师。”
老者摆摆手,“不用了。你也忙,工部那么多事,格物院还要选址。老夫自己回去就行了,又不是不认识路。”
陈豫拗不过,看着老者的背影一步步走远。
他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回衙门里。
今天他还有正事,侯爷交代的,要去给应天理工大学选址。
而此时,杏林侯府里,李真正在歇着。
他已经想明白了。朱标现在是不可能主动给自己放假了,只能自己给自己放。反正现在专利法的事差不多了,锦衣卫那边也算告一段落了,格物院的事有陈豫和张宇清盯着,他乐得清闲。
今天早上,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吃了碗粥,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逗了逗元宝,又回屋躺下了。徐妙锦进来的时候,他正靠在躺椅上,手里正拿着一本张宇清给他的书。
“夫君,你今天不去工部?”徐妙锦在他旁边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不去。”李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格物院的事有陈豫,龙虎山的事有张宇清,专利法的事有夏元吉,六部改革的事有解缙。”
“再加上有大哥统筹全局,不会有问题的!我都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徐妙锦笑了:“你倒是会躲清闲。”
“那当然。”李真把茶杯放下,又躺了回去,“这叫知人善任。我要是事事亲力亲为,累死也干不完。”
他闭上眼睛,准备再眯一会儿。他晚上还要乘画舫去夜钓,忙得很!
太阳西斜的时候,李真正准备出门,门房就来报了:燕王世子朱高炽来了,还带着儿子。
李真愣了一下,放下鱼竿,往前厅走。
朱高炽已经在前厅等着了,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朱瞻基。他站在朱高炽腿边,小手攥着父亲的手指,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小胖?”李真走进来,看见朱高炽,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你怎么来了?”
朱高炽连忙站起来,拱了拱手:“小姨父,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李真在他对面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什么事?”
朱高炽把儿子往前推了推,让他站好,然后自己也坐下。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了:“小姨父,我想让瞻基跟着您。”
李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朱瞻基,朱瞻基也看了看他。
“跟我学医还是学武?”两人对视一眼后,李真率先抬头看着朱高炽,“才三岁,小了点吧?”
朱高炽连忙说:“差不多了。当初三弟来应天的时候,也大不了几岁。而且现在燕王府人太少了,就我们一家三口,冷冷清清的。”
“您这人多热闹,长乐、未央、李烁,还有允烜也常来。瞻基跟着您,能多见见人,多学点东西。”
李真想了想,也是。
家里几个孩子,加上朱允烜,确实热闹。多一个孩子,多双筷子的事。他又看了一眼朱瞻基,小家伙正歪着头看他,一脸认真。
朱高炽见李真没反对,立刻识相地朝门口招了招手。两个侍卫抬着一个大木箱子走进来,箱子沉甸甸的,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把箱子放在厅中,行了礼,退了出去。
李真看着那口箱子,一下就猜出了里面是什么,毕竟这场面,实在是太熟悉了。
“小胖,这是什么意思?”
朱高炽笑了,“小姨父,这是瞻基的束脩和伙食费啊!放心,规矩我懂的。”
李真忍不住笑了,这一大箱子,一看就不少钱,而且都是真金白银,他看着朱高炽,说道,“小胖,看不出来啊!想不到你还挺有钱啊。你现在在东宫,有俸禄吗?”
朱高炽笑笑,摆了摆手:“俸禄是小钱。现在娘把燕王府的大部分财产都交给我打理了,那些田产、铺子,都归我管。”
“而且这些年,我在舅舅们的海贸那里投了点钱,这几年下来,还是有点家底的。”
李真看着他:“想不到,你还挺会赚钱啊。你爹就知道打仗,你倒好,闷声发大财。”
朱高炽叹了口气,“嗨,整个朝廷哪不要钱?东宫每天批那么多折子,十份里有七八份跟钱有关!”
“修路要钱,工坊要钱,打仗也要钱,哪一样都离不开银子!我要是不会赚钱,这政务都处理不明白。”
李真点点头,"不愧是历史上的仁宗,管钱管得门清。"
他低头看着朱瞻基,“行吧,留下吧。多双筷子的事。”他笑了,伸手摸了摸朱瞻基的头,“小瞻基,你应该叫我什么?”
朱瞻基眨了眨眼,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师公。”
“嘿,这小子不傻!那就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