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乾第一世子:第818章 你,很好
他的武道之心?在很长一段时间,李成安自己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但他知道,此刻他不能退,也没法退。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惧,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纯阳真气疯狂运转。但不是向外释放,而是向内收敛。所有的炽热,所有的狂暴,所有的力量,全部收敛到体内,收敛到丹田,收敛到那一点。
然后,他抬起手。
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炽热的拳罡,没有狂暴的真气,只有一种……极致的纯粹。
纯粹到了极致,反而归于平淡。拳掌相交。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
两人周围的积雪,被震得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雪幕,遮天蔽日。雪幕中,两道身影僵持在一起,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雪幕缓缓落下。
李成安大口喘着气。他的身上热气蒸腾,与周围的寒气交织,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怕,而是刚才那一击的反震,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
尹铭渊站在原地,依旧一动不动。
他看着李成安,眼中没有失望,也没有赞赏,只有一种……平静。
“好小子。”他缓缓开口,“利用纯阳心法本身的真气强度来破老夫这招,虽然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李成安抬起头,看着他。
尹铭渊继续道:“你要明白,武道,乃是杀人技。虽是切磋,但你一点杀气都没有,这样的切磋,有何意义?你的真气虽然连绵厚重,那是你纯阳心法带给你的便利,而不是你本身的武道强大,没有自己的武道之心,再强的功法,也不过如此!”
李成安沉默了。
他知道尹铭渊说得对。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把这场切磋当成生死之战。他知道对方不会杀他,知道这只是点到为止的交流,所以他的出手,始终留有余地。
可这样的出手,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不过是花拳绣腿。
尹铭渊看着他,忽然抬起手。
一股磅礴的蓝色寒冰真气从他体内涌出,瞬间笼罩了周围数十丈的范围。那寒意之盛,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凌厉,仿佛要将天地都冻结。
“既然拿了老夫的寒冰真气,就要拿出点真本事来。”尹铭渊的声音,从寒雾中传来,“听说你小子想当剑仙?连本座的寒冰真气都过不去,将来如何与天下人斗?今日,你找不到自己的武道之心,本座,怕是要失望了,道门,隐龙山培养出来的人,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他一掌拍出。
这一掌,不再是之前那种极致的平静,而是铺天盖地的狂暴。蓝色的寒冰真气化作一条巨龙,张牙舞爪,向着李成安扑去。
李成安瞳孔一缩。
他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躲不开。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条扑面而来的冰龙,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剑仙?
他的武道?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前世那个碌碌无为的自己,想起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时的惶恐,想起师父第一次教他练武时的场景,想起孟先生临终的嘱咐。
他来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
只是摆烂吗?只是做一个纨绔吗?
是的。
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想的。
但是蜀州之战,南诏给大乾带来无法挽回的伤痛,那时候他的目标是什么?是复仇。为自己的老师复仇,为那些死去的人复仇。
可复仇真的是属于他的武道之路吗?
他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他李成安,到底想要什么?
冰龙越来越近。寒意已经刺骨。
李成安却仿佛感觉不到。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条冰龙,望着冰龙后面那个强大的尹铭渊,也静静的望着漫天风雪。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来摆烂的。也不是来复仇的。他是来……活着的。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
他想当剑仙。不是因为剑仙多厉害,而是因为他想。而是因为他想保护自己的家人,想让自己活的更加自在。是的,他想活的更加自在!
李成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明悟,也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他抬起头,望着那条已经近在咫尺的冰龙,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既然前辈要看看晚辈的剑,”他轻声道,“那晚辈今天,便如你所愿,得罪了。”
他抬起手。
没有剑。
但他的手中,仿佛有剑。
一股凌厉的剑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那股庞大的纯阳真气,这一刻,只是他招式中的助力,也不再是任何人的传承,而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是他李成安自己的武道,真气中蕴含了着自己的意志。
剑意冲天。
那冰龙,忽然停住了。
它就那么停在李成安面前三尺处,张牙舞爪,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尹铭渊瞳孔一缩。
他看到了。
李成安的头顶,浮现出一道虚影。那是一柄剑,一柄古朴无华的剑。但那剑上,却承载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剑意。
不是刀意。
不是任何意。
那是……道。
李成安自己的道。
“斩!!!”
李成安抬起手,轻轻一挥。那柄虚影之剑,骤然斩下。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
冰龙碎裂,化作漫天冰屑。冰屑中,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奔尹铭渊而去。尹铭渊面色凝重,双手结印,寒冰真气全力运转,化作一面巨大的冰盾,挡在身前。剑光斩在冰盾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冰盾碎裂。
尹铭渊身形暴退,连退七步,才堪堪稳住。
他抬起头,望向李成安。
李成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尹铭渊,忽然咧嘴一笑:
“前辈,晚辈这一剑,可还入眼?”
尹铭渊愣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赞赏,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希望。
“好。”他点点头,“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