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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仙台上何人?灵台方寸关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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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仙台上何人?灵台方寸关门弟子:第597章 川剧变脸

文殊菩萨也踏着青莲上前一步。 面上满是赞同: “古佛所言极是。” “修佛修心。” “这陆凡前世为了救天下苍生,甘愿散尽六百四十年修为,归于虚无。” “这等无我无私的大境界,难道不正是佛经里所描述的无住相布施吗?” “他今生复仇,是为了父母惨死。” “这正说明他至情至性,未曾绝了人伦大孝!” “试问,一个大公无私,至情至性之人,他杀的,能是好人吗?” “善哉善哉。” 普贤菩萨也接过了话茬。 “圣人刚才说陆凡倔强,不肯低头。” “在我看来,这正是他难能可贵之处。” “若他是个见风使舵,趋炎附势之徒,今日在这南天门外,早就在威压下改弦更张了。” “他不肯认错,是因为他心中有他自己坚持的道。” “这等大毅力,大定力,正是修习我佛门无上大法所必须的根基!” 好家伙。 不管陆凡干了什么。 现在在灵山高层眼里。 杀和尚=清理门户=金刚怒目。 前世发光发热=无住相布施=佛性深种。 死鸭子嘴硬=道心坚固=绝佳苗子。 这三位前阐教大能,现任佛门巨头,硬生生用三寸不烂之舌,把陆凡从一个背负血债的死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塑造成了一尊行走在人间的佛门隐宗大拿! 如来佛祖坐在九品莲台上。 听着从燃灯到文殊普贤这一连串丝滑到连草稿都不用打的急转弯。 这位西方世尊的嘴角,终于也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双手合十,对着准提圣人微微一揖。 “圣人且放宽心。” “我灵山,绝无那种因为一点皮毛损失,便不识大体,小肚鸡肠的偏狭之辈。” “既是圣人的高徒,便是我佛门的自家人。” “自家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有些脾气,打碎了家里几个钵盂,烧了几间柴房。” “这有何可怪罪的?” 如来佛祖提出了一个缓和,甚至是退让的建议。 “他不愿去灵山,无妨。” “佛在心中,不在灵山。” “他不愿承认错误,亦无妨。” “因果本空,执念终有散去的一日。” “既然他不愿受教门约束,那便依旧让他做个逍遥自在的散修。” “他愿去东胜神洲也好,愿留南赡部洲也罢,我等绝不干涉。” “只当是全了他前世那场救世的因果。” “若他有朝一日,想通了,觉得倦了。” “我西方极乐世界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这番表态。 等于是佛门为了把陆凡绑定在自家战车上,直接放弃了所有的实质性追责,甚至是所谓的名分要求! 你爱去干嘛干嘛! 你是准提圣人的徒弟,这层标签贴在身上,你走到哪里,天道气运都会默认你是我佛门阵营的人! 把路铺平了,把刺拔光了,甚至连台阶都不用陆凡自己下,他们灵山直接把台阶铺成了平地。 准提圣人闻言,并没有立刻点头称善。 老人拄着藤杖,叹了口气,透着几分迟疑和关切。 “如来啊,你这般安排,格局是大的。” 准提圣人缓缓说道:“你这世尊当得有度量,老朽也是欣慰的。” “只是......” 老者手里的藤杖在云端上轻轻点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今日这南天门外,为了这小子的事,灵山可谓是兴师动众。” “燃灯古佛,文殊,普贤,还有这几百位阿罗汉。” “你们大老远地从西牛贺洲赶来,在这斩仙台前站了半天。刚才甚至被这小子的浑话顶撞,被这天庭的规矩挤兑,还忍了阐教的一通明枪暗箭。” 准提圣人看着燃灯,语重心长: “如今就凭我这老头子一露面,认了这个徒弟。” “你们就立刻不计前嫌,把罪名全都抹了,还由着他去留自便。” “这怎么行?” “这不是强按着你们的头,让你们咽下这口委屈吗?” “老朽虽然护短,但也是西方教的祖师。总不能为了保一个徒弟,让你们这些在前面撑着灵山门面的柱石受了委屈,寒了心吧?” 委屈吗? 敢委屈吗?! 燃灯古佛那枯木般的老脸,不仅没有半点委屈之色,反而瞬间绽放出了明亮的圣洁光辉。 双手合十,脊背挺得笔直。 “圣人言重了!万万不可作此想!” “什么委屈?何来委屈?!” “贫僧与两位菩萨,乃至这满山的阿罗汉,今日来此,本就是为了顺应天道,度化有缘!” 燃灯古佛转过身,目光坦荡地扫过全场,最后稳稳地落在准提圣人身上。 “世人看我等受了这小子的顶撞,以为我等失了颜面。” “可佛门修心,修的便是一个“空”字。” “若是连这区区几句争辩的执念都放不下,若是在意这旁人眼中的所谓颜面,那贫僧这几万年的佛经,岂不是白念了?” “他陆凡既然是圣人的高徒,那便是我等的大道同行者。” “自家人之间,在法理上有些碰撞,在认和上有些迷障。那叫论道,那叫参禅!” “圣人。” “灵山不怕折腾,也不怕非议。” “只要能为这三界留住一份纯粹的人道薪火,只要能让这等身负大功德的璞玉最终寻得正果。” “咱们吃点苦,受点累,听几句浑话,算什么亏吃?” “灵山上下,心中不仅没有半分怨怼,反而觉得法喜充满!” “世尊的安排,正合我等本意,绝无半点勉强!” “阿弥陀佛。” 文殊和普贤两位菩萨也齐齐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齐声应和。 “古佛所言,即是我等所愿。” “圣人慈悲为怀,我等仰望不及。” “今日得见这等大功德之人的风骨,我等这趟南天门,来得值,来得没有半分委屈!” 滴水不漏。 心甘情愿。 不仅不委屈,反而还升华了。 这就叫做,把吃亏当成修行,把打脸当成论道。 站在对面的广成子,手里的拂尘被他捏得死紧。 他看着燃灯古佛那番慷慨陈词,心里的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玄门讲究个气节体面,这佛门,算是一点体面都可以不要,但也正因为不要,反而要到了最大的实惠。 准提圣人静静地听完燃灯等人的表态。 他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随和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 “善。” “你们能有这份心境,足见我西方教法脉稳固,后继有人。” “既然你们都不觉得委屈。” “那这事儿,在灵山这边,就算是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