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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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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第30章 二混子是恋爱脑30

初六,吉日,宜嫁娶,天还没大亮,知青点那扇漏风的破窗户里就透出了橘黄的煤油灯光。 张悦把手里的木梳在火墙上烤了烤,沾上自己平时舍不得用的桂花头油,从沈栀的发根一点点往下顺。 赵兰在一旁拆开油纸包,把马婶她们昨晚刚赶工做好的红旗袍抖搂开。 老式裁缝的手艺全藏在细密的针脚里,连个多余的线头都找不着。 领口绣的那圈白棉线兰花,衬在大红布料上,硬生生压住了红色的俗气。 这是陶家村几位手艺最好的老婶子,点了几个晚上的煤油灯熬出来的,全是对沈栀带着大队做副业的谢意。 “快穿上试试。”赵兰催促着。 沈栀脱去厚重的旧棉袄。 旗袍一上身,张悦和赵兰都没了声音。 腰侧的盘扣从下往上扣好。衣服完完全全按照沈栀的身段改的,肩颈的线条掐得一分不差,多一厘嫌宽,少一毫嫌紧。 大红底色将她本就白净的皮肤映得像一块上好的瓷器,领口的白兰花顺着修长的脖颈蜿蜒往上。 张悦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木梳停在半空。 “我滴个乖乖,这要在街头,还不得让那些骑自行车的男青年撞电线杆子上。” 沈栀扯了扯裙摆,被这打趣惹得脸颊发热。 她擦了一点雪花膏,又涂了一点红纸胭脂。 唇色本来就红润,穿上这身衣服,气色拔尖,干干净净立在屋子中央,真当得上明眸皓齿四个字。 前院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嬉闹声。 “新郎官来接人了!”外头不知道谁家的小孩扯着破锣嗓子在土墙根底下乱喊。 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压住了吵闹,叮铃叮铃,响成一线。 陶理不光把自家的飞鸽自行车擦得发光,还从供销社刘姐那儿借了一辆,又找公社干事借了一辆。 三辆自行车排头并进,车把全系着一掌宽的大红绸子。 陶二牛领着几个壮小伙,一人推一辆,迎亲的排场看起来大的很。 陶理穿着那件领证时穿过的白的确良衬衫,外头罩了一件崭新的黑平纹呢子外套,胸口别着红纸折的喜字花。 他骨架宽大,个头极高,往知青点这破土院里一站,气势惊人。 他手里提着两个分量极足的竹编大篮子。 “发糖!大家伙别挤,人人有份!”陶二牛在旁边卖力吆喝。 陶理抓起篮子里的糖往外散大白兔奶糖混着玻璃纸包装的水果糖,跟下小雨似的落在青石板和黄土面上。 村里的半大小子和丫头们疯了一样往上扑,连平时最爱端着长辈架子的马婶都没忍住,弯着腰连捡了好几颗大白兔塞进兜里。 “理子,你这是下血本了!这奶糖县里百货大楼都断货了吧!”外头几个汉子跟着起哄。 陶理没顾上回话,他把空了一半的篮子塞给旁边的陶二牛,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女知青那扇破木门前。 他抬起手,原想大力拍门,指骨快碰到门板时又收了力道,改用指关节在木框上敲了两下。 “张姐,赵姐,”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当些,“我来接沈栀。” 屋里传来张悦响亮的笑骂声:“陶理,想就这么把我们这最水灵的妹子带走?” 陶理早有准备,从呢子大衣的兜里掏出两个厚实的红纸包,顺着底下的门缝塞了进去。 屋里还不算完,赵兰又出主意让点烟、唱《东方红》。 陶理平日里是个横着走的混不吝,今天却出奇地有耐心,人家让干啥干啥,连五音不全的调子都扯着嗓门吼了一大段,惹得外头围观的村民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门外那几个都要笑岔气了。”屋里的张悦利索地拉开了门栓。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拉开。 外头正午的阳光顺着半开的门挤进这间逼仄的屋子,落在一地碎黄土上。 陶理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 他的嘴原本咧得老高,正打算说句俏皮话,可当视线触及站在炕沿边的那个人时,喉咙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屋里没开大窗,光线半明半暗。 沈栀就站在那束光里。 那件大红色的旗袍贴着她的身形,把她平时藏在宽大蓝布衣底下的曲线勾勒得明明白白。 腰肢不堪一握,修长的双腿在开叉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尤其是那张脸,没施粉黛却胜过满园春色,乌黑的麻花辫盘在脑后,领口的白兰花衬得她脖颈修长白皙。 陶理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在村里干仗都不带虚的,这会儿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理哥,咋不进去?”跟在后头的陶二牛探着脑袋想往里瞅。 陶理反应极快,条件反射般往左边挪了半步,宽阔的肩膀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把外头所有的视线全拦腰斩断。 “在外头等着,再看削你。”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反手把门推上了一半。 他一步步走到沈栀跟前,眼睛长在了她身上。 刚才还扯着嗓子唱歌的人,现在连伸手去碰碰她衣角的勇气都没了。 手心在出汗,他在呢子大衣的料子上使劲蹭了两下,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个来回。 “栀栀。”他嗓子发干,发出的声音又低又沉,“你今天……好特别。” 沈栀被他这直白露骨的话惹得耳根泛红。 她抬起眼,迎上他那火烫的目光,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好看吗?” “好看。”陶理答得斩钉截铁,“整个陶家村,不,整个省城都没有比你好看的。” 他不再克制,伸手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沈栀轻呼出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陶理的臂力极大,抱她跟抱个小猫似的,稳稳当当没半点晃动。 “走,咱回家。” 门再次被踢开。 外头爆竹声震天响,满地的红纸屑和灰土飞扬。 陶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抱着新娘子,穿过整个知青点的院子。 旁边的知青和村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和起哄声。 角落里,白景手里攥着扫把,指甲深深陷进竹木的纹理中。 她冷眼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沈栀,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 得意什么? 一件破红布衣服就高兴成这样,等过段时间,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陶理把沈栀妥帖安顿在飞鸽自行车的后座上,自己大长腿一跨,脚踩踏板。 “坐稳了!” 三辆扎着红绸的自行车在村里的土路上绕了两圈。 沿途都是探头看热闹的社员。 陶理今天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逢人就递烟塞糖。 那份嚣张和得意,完全不加掩饰。 喜宴设在村西头新落成的三间大瓦房院子里。 大青石板铺的地面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支了六张八仙桌,从公社食堂请来的大师傅正在后头的大铁锅前翻炒。 肉香飘满半个陶家村。 红烧大鲤鱼、溜肉段、猪肉炖粉条,外加油水十足的杂面大肉包。 在连顿纯白面都吃不上的年头,陶理这桌流水席,硬是办出了国营饭店的规格。 陶建国坐在主桌,今天没抽旱烟,耳朵上夹着陶理敬的大前门,红光满面地站起身。 “今天理子办事,咱们陶家村沾了沈知青的光,往后大伙儿就是一家人。废话不说,吃好喝好!” 底下响应声一片,筷子碰碗的脆响交织着汉子们的划拳声。 沈栀坐在主桌旁,没怎么喝酒,都是陶理替她挡下的。 他今天喝了不少,两瓶老白干下了肚,眼神非但没浑浊,反而亮得吓人。 他手长脚长,半边身子挡在她前面,时不时往她碗里夹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或者最薄的瘦肉片。 “吃饱没?”他偏过头贴近她耳朵问,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特有的烟草味。 沈栀揉了揉胃,小声答:“吃不下了,你快去招呼别人,别总围着我转。” 陶理挑起眉,大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指尖:“我自己的媳妇不围着转,去管那帮糙汉干啥。” 闹腾的酒席一直吃到日落西山。 村里的婶子们帮忙收了残局,把院子打扫干净,最后几波要闹洞房的年轻小伙,全被陶理黑着脸、一人塞了一包烟给骂出了院门。 夜色彻底沉下来。 大门在背后被木栓重重插上。 周遭安静了。 只有堂屋和西屋亮着的煤油灯火苗在跳动。 陶理站在院子里,寒风吹在脸上,酒劲散了大半。 他去井边打了一桶水,脱了外面的呢子大衣,用凉水狠狠搓了把脸和脖子,把身上的酒味洗掉一层。 这才拿着干毛巾,放轻脚步往西屋走去。 西屋的大炕烧得极热。 沈栀已经换下了那件红旗袍,穿着柔软的睡衣坐在新打的大立柜旁,正在摆弄桌上的红色暖水瓶。 陶理推门进去,顺手拉上了门。 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这间屋子现在塞满了物件,红木柜子、缝纫机、崭新的铺盖,全是他一手置办的。 而最重要的那个宝贝,现在就安安静静的在他面前。 “水烧热了,你先洗脚还是洗脸?”沈栀转过身,对上他那灼热的目光,手里的搪瓷盖掉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陶理走过去,弯下腰,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困在自己的领地里。 酒后的嗓音沙哑到了极点:“水不急。”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那双粗粝的大手捧起她的脸颊,指腹小心地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颤栗。 “栀栀。”他叫她的名字,咬字极重,“我真的娶到你了。” 没等沈栀回应,他俯下身,带着浓烈雄性气息的吻重重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