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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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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第34章 土匪的大小姐34

沈栀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脑子里刚闪过一个念头,是母亲下午说的话。 “能护得住整城百姓的人,绝不是寻常草寇。可再怎么有本事,那也是个占山为王的贼匪。” 可他要是不当土匪了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沈栀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赶紧把它摁回去。 她偏过脸,攥了攥袖口,声音压得很稳。 “你当不当土匪,关我什么事。” 越岐山靠着廊柱,视线没移开过。 她脸颊上那层薄红被火光映得分明。 耳根到脖子,一路烧过去。 他露出一点笑意,然后在沈栀看过来之前又飞快收敛,换了个话题,语气也轻快起来。 “你刚才见的那人,我小时候给他当过伴读。” 沈栀的注意力被拉了过来。 “你在东宫待过?” “待了六年。”越岐山伸了个懒腰,左臂扯到伤口,咧了一下嘴,继续往下说。 “三岁到东宫,九岁没了家,十岁上的山。” 他说得轻松,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那时候我爹是皇商,跟先皇后沾着远亲。黎诺那小子比我大一岁,个头却没我高,练骑射永远垫底,背书背不出来就拿眼睛瞪太傅,瞪完了还得乖乖罚站。” 沈栀听着,嘴角不自觉弯了一点。 “你也罚站?” “我不罚。” 越岐山理直气壮,“太傅让我背《大学》,我背不出来,就把他的书藏到池塘边的假山洞里去了。他找了一整天没找着,气得胡子直抖。” 沈栀的眼睛弯了。 “后来呢?” “后来他找我爹告状。”越岐山嘿嘿一声。 “我爹进宫赔了礼,出宫揍了我一顿。我跑得快,只挨了一巴掌,打在后脑勺上。” 他说着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好像那一巴掌还留着印子。 “我爹手劲大,我嗡了半天。黎诺那家伙还跑来看热闹,站在门口偷笑。我追着他满院子跑,但他跑不过我。” 沈栀笑出了声。 她用手背掩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太子殿下没治你的罪?” “他那时候才四岁,哪会治谁的罪。” 越岐山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院坝远处的火把上,声音不知不觉放慢了。 “后来他不小心掉水里了,从池子里爬出来,浑身都是荷叶,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我把他拎起来拍干净,说以后谁欺负你,我替你打,他就不哭了。” 沈栀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可越讲越慢,声音越来越轻。 “我娘那会儿还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那根红绳的位置。 “她每回进宫看我,都要带一盒桂花糕,是咱家铺子里自己做的。我跟黎诺一人一半。他嫌甜,每次都把自己那份塞给我。后来我吃出虫牙来了,疼了半个月。” 沈栀笑意不自觉散去,眼底泛酸。 她知道后面的事情。 越家灭门。 十岁的少爷被塞进柴房地窖,头顶上是杀人的刀和流淌的血,地窖的盖子合上之后,再也没有母亲送来的桂花糕了。 “你娘……”她声音很轻,说了半句就停了。 越岐山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满是老茧和旧伤的掌心在火光里显得格外粗糙。 “我娘最后跟我说的话是,岐山,你记住,不管到了什么地步,不能欺负比你弱的人。” 院坝里的山歌还在唱,跑调跑得无边无际,但唱歌的人快乐得很。 沈栀没再说话。 她站在廊柱旁边,侧过头看着远处的火光,把眼眶里那层湿意憋了回去。 越岐山瞅了她一眼。 “又想哭了?” “没有。”沈栀吸了吸鼻子。 “骗我。” “风吹的。” 越岐山哼了一声,没拆穿她。 他弯腰从台阶缝里捡了根干草棒叼在嘴里,嚼了两下。 “我以前字写得好看,你看出来了?” 沈栀愣了一息,想起那封信上端端正正的馆阁体。 “看出来了。” “我爹请的先生,姓卫,教了我六年的字。他说我有天赋,笔力稳,再练两年就能参加书院的遴选。” 越岐山把草棒换了个方向叼着。“结果没等两年,先生就跟着我们家一块没了。” 沈栀攥着袖口的手收紧了一些。 越岐山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她身上。 “你别这个表情。” 他嗓音里多了一点笑意。“我现在不差,有山头,有兄弟,有满库的金银,山下几万人叫我一声大当家。” 他顿了顿。 “还有你。” 沈栀的脸一下子烧到耳根。 她转过脸去,攥着袖口的手指都在发抖。 “谁是你的,别乱说。” “我没说你是我的啊。”越岐山叼着草棒,口齿不清地嘟囔。“我说“还有你“,你自己往那边想的。” 沈栀的嘴巴张了张,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气得后槽牙咬紧,偏偏连句脏话都不会说。 越岐山看着她又气又窘的样子,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跳不自觉加快,一下接一下。 两个人靠着各自的廊柱,隔着一臂远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沈栀问他山上怎么过冬。 越岐山说劈柴、腌肉、封山路。 沈栀问他识不识得草药。 他说头疼脑热的能对付,刀伤用的金疮药是自己配的方子。 沈栀嘴上嫌弃那药膏味道难闻,越岐山说那你下回给我配个香的。 说着说着,夜深了。 火把烧到了尽头,暗下来一截。 山风凉了,沈栀不自觉地拢了拢外衫。 越岐山看见了,解下腰间系着的一条粗布腰带,抖开,是条夹棉的长巾。 他往她肩上一搭,动作大咧咧的。 沈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后山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是沈家父子和太子回来了。 黎诺走在前面,沈知府在侧后方,沈修落后两步。 三个人从月门那边拐进院坝,正迎面撞上廊下并肩站着的两人。 沈栀肩上还搭着越岐山那条夹棉长巾。 沈知府的脚步微顿。 沈修的目光先落在那条长巾上,慢慢抬起来,扫了越岐山一眼,又扫了妹妹一眼。 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沈栀太熟了。 小时候她偷吃了沈修藏在书架后面的蜜饯,被抓个正着时,沈修就是这个眼神。 沈栀的脸在夜色里烧成了一片。 她一把扯下肩上的长巾,胡乱往越岐山手里一塞,低着头快步往后屋走,裙摆带起来的风刮过越岐山的小腿。 “我、我去看看娘醒了没有。” 声音都变了调。 人跑了。 剩下院坝里三个男人,加一个越岐山。 越岐山站在廊下,一手拎着那条被塞回来的长巾。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尴尬,反而还在笑。牙齿在火光余烬里闪了一下,笑得坦坦荡荡。 沈知府站在台阶底下,看着这个土匪头子的脸,半天没吱声。 沈修收回目光,跟父亲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 他们下午在后山跟黎诺谈了很久。 太子说了很多。 关于越家的案子、关于朝堂接下来的安排、关于他打算给越岐山的东西。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土匪”的身份。 沈知府抬脚上了台阶,经过越岐山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他开口了,声音沉沉的。 “越大当家,明日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