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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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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第12章 土匪的大小姐12

十天。 父亲根本来不及调兵。 就算向省城求援,公文一来一回也要半个月。 爹还蒙在鼓里,以为她在慈恩寺清修。 大哥在前线生死不知。 而她被困在一座土匪山头上。 沈栀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顾不上疼。 “大当家。” 沈栀看着越岐山,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他这个称呼。 “放我走。”沈栀语气急促,“我不能留在这里,我爹娘还在城里,我得回去告诉他们。” 越岐山笑了。 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沈栀。” 他连名带姓叫她。 低沉粗粝的声音念出这两个字,透着股说不出的意味。 “你脑子不灵光了。” 越岐山毫不客气地骂道,“你以为你回去能干什么,你爹堂堂一个知府,会不知道梁王造反的消息?驿站的信差跑得快,军报是八百里加急,沿途州县挨个通知。不过到底通知有什么用,该跑的官早跑了。你爹没走,是因为朝廷的律法压着,他敢弃城就是死罪。” 沈栀僵在原地。 越岐山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 他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你现在回去,不过是给梁王的叛军多添一个泄欲的玩物。” 他盯着她的脸。 “那些反贼饿红了眼,见到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大小姐,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沈栀被他说得整个人发抖。 她知道他说的全是实话。 但那是生她养她的父母。 “我不在乎。”沈栀仰起脸,泪水终于顺着眼角砸下来,“死也罢,活也罢,我该和家人在一处。” 越岐山看着她脸上的泪,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大小姐哭起来也是安安静静的,不嚎不叫,就是掉眼泪,看得人心烦意乱。 他抬起那只全是粗茧的大手。 沈栀以为他要打人,本能地闭上眼睛。 但那只手只落在了她的脸侧。 粗糙的指腹动作生硬地抹掉她的眼泪。 力道太大,把她白嫩的脸颊都蹭红了。 “别哭了。”越岐山压低声音,语气里夹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 沈栀睁开眼,隔着水雾看着他。 “你想保你爹娘。”越岐山手没收回来,指腹停在她下颌上。 “行,我帮你。” 沈栀疑惑的看着这个浑身匪气的男人。 “我在城里有暗线。”越岐山把手收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真到了破城那天,我会派一队好手潜进府衙,把你家里人弄出来。这神鹿山易守难攻,叛军不会打上来的。” 沈家一大家子,要从围困中捞出来。 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和承担的风险,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打发的。 沈栀不傻。 “为什么要帮我。”她看着他,“我们素昧平生,你甚至连我家的银子都不要。” 越岐山乐了。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撞上她的鼻尖。 皂荚味和男人身上那股滚烫的热气紧紧包围着她。 “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你这么聪明不会是在装傻吧?”他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擦过。 沈栀呼吸凝滞。 “我早就说过。”越岐山直起身,“我要娶你,你要是做我婆娘,你爹娘就是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女婿救亲家,天经地义。” 沈栀双手攥紧了裙侧的布料。 又是这样。 这土匪到底哪来这么大的执念。 越岐山看着她不说话的模样。 不过这次她没有骂他无耻,也没有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面对生死存亡,任何礼教规矩都不堪一击。 她只是垂下头,沉默地站在那里。 沉默。 对于一个知书达理、刚烈不屈的千金大小姐来说,面对这种无理的要求,不反驳,就是一种变相的权衡与让步。 越岐山很满意。 不愧是大小姐,分得清轻重缓急。 而他也不在乎她是不是被逼的。反正他会对她好,他要她。 屋子里安静了一阵。 越岐山转身走回桌边。 他没再提这个话头,而是把那碗凉了一半的骨头汤端过来,撕了一小块面饼扔进去泡软,用两根筷子夹起来,放到了她面前。 “先吃东西。天塌了也得吃饱。” 沈栀看着那块被汤泡软的面饼。 她坐回凳子上,重新拿起筷子。 越岐山坐到对面,啃他剩下的大半个饼。 几口吃完就两条胳膊撑在桌面上,看着她吃。 越岐山盯了她好一会儿。 吃到碗快见底的时候,越岐山从凳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他拧了拧脖子。 沈栀余光瞥见他衣领松动的间隙里,有条细细的红绳,绳子末端坠着个什么东西,被衣襟挡着看不真切。 她多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越岐山收拾好碗碟摞在一起,单手拿着。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来。 “沈栀。” 她抬头。 “你家里的事,我可以先派人下山去送信。把你爹没收到的消息带到,让他早做打算。明天我还要下山一趟,去安排城里接应的事。” 沈栀愣在原地。 越岐山侧了侧头,露出半张被灯火照亮的粗犷侧脸。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再想着跑了。”他的声音沉下来,“外头要乱了,你一个人跑出去,活不过三天。” 沈栀的手攥在裙面上,很久没说话。 越岐山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他也没追问,而是接着说:“对了。” 他盯着她。 “后天,刘婶会拿红布过来。你的身段我昨天抱的时候摸过,尺寸我都交代给她了。你有什么想要的样式,直接跟她说。” 沈栀站在桌边,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残留的泪痕还没干透,白皙的脖颈根部漫上一层薄红,从锁骨一路烧到耳垂。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 但她连骂人的话都不会说。 越岐山看了她最后一眼,碗碟碰撞着发出叮当声,脚步声踩过门槛,渐渐远了。 屋子里只剩下灯花偶尔爆裂的轻响。 沈栀慢慢坐下来。 她看向桌面上残留的汤渍。 那圈油花慢慢凝固,变成一层薄薄的白膜。 到底是留下来当土匪的压寨夫人,还是眼睁睁看着家人去死。 他说得对。 如果叛军真的十天之内打过来,她现在回去绝对没有在山上安全。 但家人的安全,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全交到越岐山手里。 沈栀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垂眸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