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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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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第10章 土匪的大小姐10

越岐山出去了整整一天,神鹿山的黄土院坝被晒得泛起一层干热的灰气。 刘婶走后没多久,院子外头开始有打铁和劈柴的动静。 男人粗野的谈笑声时不时飘进窗户,全是不堪入耳的浑话。 沈栀待在这间简陋的土屋里没有乱动。 她将桌上的粗陶茶壶移远了些,拿帕子垫着板凳边缘,挺直腰背端坐着。 直到日头偏西。 门板被人叩响两声,随后推开一条缝。 花儿扎着丫角辫,双手捧着个大木托盘挤进屋里。 托盘上东西不少,有一碟卖相周正加了蜂蜜的软面蒸糕,一碗切成块的野海棠果,旁边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汤碗底下垫着一片洗干净的芭蕉叶。 花儿走路摇摇晃晃,汤面跟着颠簸:“姐姐快接,快接!烫死我了!” 沈栀赶紧起身把碗接过来,手指碰到粗瓷碗壁,也被烫了一下。 她把碗搁在桌上,回头看花儿正甩着被烫红的手指头,嘴里嘶嘶吸气。 “怎么不拿块布垫着端?” “忘了嘛。”花儿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两条短腿悬在外头晃荡,“我娘打的这汤用了四个鸡蛋呢,本来鸡蛋要攒着过年吃的,大当家临下山前交代了,全给你用上,不能拿粗粮饼子硌你的嗓子,我娘心疼得直骂。” 沈栀看着那碟细软的蒸糕和骨汤熬底的蛋花,心绪复杂。 “你们平时吃什么?” “棒子面糊糊,野菜饼子,运气好有腊肉。以前老当家在的时候,冬天只能啃树皮。” 沈栀拿过竹筷,并未去夹糕点:“你们大当家去哪了?” 花儿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天还黑着就走了。我起来撒尿,看见他从你门口站起来,脖子都歪了,扭了好几下。然后二当家来叫他,说城里头要去查个事。” 沈栀手一顿,昨晚刘婶说的话浮上来,他搬长凳守在门外坐了一整夜。 沈栀压下心头那点乱,换了个问法:“你们大当家,字认得全吗?” 一个占山为王的糙汉做事条理分明,能让手下这群亡命徒服帖,太不合常理。 花儿两只手背在身后,语气带着十成十的自豪:“大当家当然认得。 我听刘婶说,他以前可是很有钱的富贵少爷呢。大当家算起账来,城里八大钱庄的账房先生加一块都比不过。 好像说他以前是皇商家里的小少爷。后来被京里的大官盯上家产,一家老小全被害死了。 是咱们老当家碰巧路过,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带回山的。 姐姐你别看他长得凶,其实他没杀过一个清白的好人。” 皇商越家。 沈栀自幼在官宦后宅长大,自然听父辈提起过这桩惊天大案。 十几年前越家垄断多省生意,一夜被定通敌重罪满门抄斩。 原来那个高大粗犷满身悍气的男人,竟有着这样的身份。 但…… 她垂下眼帘,看着手背上被荆棘划出的一道细小红痕。 身世再可怜,也不是强掳良家女子的理由。 “那他对寨子里的人怎么样?” “凶。”花儿回答得干脆,“谁犯规矩他真揍,但是他从来不打女人小孩。上回有个新来的弟兄喝多酒想拉扯李寡妇,大当家直接把那人从房顶上扔下去的,摔断两根肋骨躺了一个月!” 沈栀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花儿却看见了,两只眼睛亮起来:“姐姐你笑了!” 沈栀立刻收回表情,端着碗低头喝汤,耳朵又开始发烫。 这蛋花汤有点咸,她慢慢喝完,盯着碗底沉着的几粒没化开的粗盐看了很久。 花儿留下一句她笑的好看的夸奖就跑了。 天色彻底黑透时,前院才亮起火把。 纷杂急密的马蹄声直奔正院。 有人大声吆喝大当家回来了,紧跟着是一阵卸货动静。 脚步声逼近,门板被一把推开。 越岐山大步跨过门槛。 他换了身玄色劲装,但显然跑了一天,衣摆沾满灰土,裤腿上有几道干涸的泥浆印子。 衣服领口敞开,古铜色胸膛挂着汗水,浓重的马夜草味混着未散的血腥气直冲屋顶。 高大身躯堵住大半光线,他手里提着个油纸包,进门往桌上一搁。 他先是从头到脚扫了沈栀一遍,然后径直拿起那个缺口的粗陶水壶仰起脖子对嘴猛灌。 喉结剧烈上下滚动,水流顺下颌滑落,洇湿胸前衣襟。 水壶重重磕回桌面。 越岐山扯起袖子抹了一把嘴,深褐色的视线牢牢钉在角落里的沈栀身上。 沈栀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防备地看着他:“查清楚了?我家里到底如何?” 越岐山大马金刀拉开长凳坐下,两条长腿敞开,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冷音。 粗粝手指在木桌上敲出响动。 “你那好丫鬟,生了颗比这神鹿山上的贼还要黑的心。她一个人跑回沈府,告诉你娘车马在慈恩寺山脚遇着了云游的普觉方丈,方丈看中你的命格留你后山清修,为你前线打仗的大哥化解煞气。你家老太太欢天喜地,当场赏了一百两香油钱让她带去打点。” 沈栀脑子里嗡嗡作响。 普觉方丈远游三年未归,灵竹居然扯出这样的谎子。 “她还在沈府?”沈栀咬着牙挤出声音。 越岐山嗤笑:“在个屁,刘婶在城里蹲了一整天,那丫头拿了香火钱不说,还趁夜溜进你闺房把你梳妆匣底下的银票金簪全兜进包袱。半夜溜出去雇了辆拉干柴的破牛车,现在估计都跑出城南三十里地了。” 沈栀嘴唇失去血色,单薄的身子隐隐发抖。 这贴身丫鬟眼看她被带走,不仅不报信,反而编完美谎言卷走财物跑路。 “然后呢?”她极力仰着下巴,不肯在土匪面前示弱,眼圈却不受控制地红透。 越岐山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腹摩挲裤缝一块干泥,语速放慢了半拍:“你那些护卫一个都没活,我让人去搜过了,全死在枣林后矮坡底下。那伙动手的不是我的人,是南边黑蛇岭的散匪,也全死绝了,跟你们护卫拼了个同归于尽。尸体我让人顺道挖坑埋了,现在外头连个报信的鬼影子都没留下,沈府上下当你在庙里清修,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起疑心。” 沈栀站在原地,把脸转向墙面,把那股酸意用力咽回喉咙里。 越岐山最见不得她这副要哭不哭死撑规矩的模样。 他腾地站起身两步跨到跟前。 沈栀吓得往后退,脊背撞在墙面。 男人的身躯像堵密不透风的热墙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他伸出厚茧大手,两根手指直接捏住她小巧下巴强迫抬脸。 温热指腹擦过她发红的眼尾。 “一个下贱奴才,老子派人去抓,抓回来剥皮抽筋挂在寨门外头给你看就是了。不过你现在还指望你父亲派兵来救你?” 沈栀两只手抵住他坚硬胸膛试图推开:“你放肆,男女授受不亲,拿开你的手!” 越岐山反倒顺势逼近,高挺鼻尖挨上她的额头,空着的手直接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将人往前带了一把。 隔着衣料的掌心热度烫得沈栀发颤。 “沈小姐,沈栀……现在外头没人管你,没人要你,只有我要你。” “你无耻!”脸颊因羞愤烧红。 “我本来就是土匪,讲什么脸面,这山上没规矩,我看中你,你就是我婆娘。”他盯着她白净脖颈,松开手退开半步,收起浪荡之色。 “别盼着回家了。”越岐山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今天路过城北驿站听见官差传信,北边梁王已经反了。 三万叛军过了汝州,流民叛军到处流窜,照这速度最多半个月必烧到这座县城,你爹那个知府衙门,还不知有几天好日子呢。” 他转过身大步往门外走。 “留在这神鹿山上,老子手里的刀能护你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