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巨舰的轮廓从阴影中缓缓显现，巨大的舰体将凯莎和她的战士们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之中。 主炮的炮口已经充能完毕，散发着微弱的、却足以让人心悸的光芒，指向下方那支陷入重围的天使小队。 凯莎抬起头，看着那艘遮天蔽日的战舰，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有想到，华烨居然将他的旗舰也放在了这里。 天宫号，天宫秩序的象征，华烨最强大的战争机器。 “本王说过——”华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意。“本王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一次，本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乖乖投降吧，凯莎。” “放心，本王会好好招待你的。毕竟——” “几万年前，我们也曾经度过了一段……美妙的时光，不是吗？” 凯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现在，本王会让你重新想起当年的感觉。” “休想！” 凯莎的声音如同冰刃，斩断了华烨所有的话语。 华烨看着她那副不屈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 “没错，就是这样。” “果然，无论过了多久，你的脾气还是一样的。不会屈服，不会低头，永远那么高傲，那么——不可一世。” “但是，这只会让本王更加兴奋。” 翅膀振动的声音响起，苏玛利从天宫号的舰舱中飞出，落在华烨身侧。 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手中的暗夙银匕首在指间旋转，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目光扫过凯莎，以及她身后那十二名天使战士，嘴角的弧度加深。 “凯莎女王，好久不见。” 凯莎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华烨身上。 华烨抬起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握拢。 “全体进攻——拿下凯莎者，本王重重有赏！” 命令落下的瞬间，包围圈猛地收缩。 上百名男性天使战士从四面八方同时冲出，他们如同扑向猎物的狼群，带着兴奋的、嗜血的嘶吼，冲向那支被围困的天使小队。 “迎敌——！” 凯莎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 十二道金色的圣焰，同时燃起。 天使战士们背靠背，组成一个圆形的防御阵型，烈焰之剑向外，迎上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炸开，凯莎的剑与华烨的剑碰撞，迸溅出刺目的火星。 两人的力量在剑锋上交锋，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将靠近的几名男性天使震退。 华烨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中的剑猛然发力。 “怎么了，凯莎？” “你怎么变弱了？” 凯莎咬着牙，手臂发力，猛地将华烨的剑推开。 她后退几步，稳住身形，调整呼吸。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剑柄，再次冲了上去。 “铛！铛！铛！” 三连击，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加凌厉，更加致命。 第一剑斩向华烨的头顶，他举剑格挡；第二剑横扫他的腰际，他侧身避开；第三剑直刺他的胸口，他猛地后退，剑锋擦着他的战甲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 华烨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划痕，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敛。 “不错，不错。不愧是你。” 凯莎没有理会他的废话，再次冲上。 她的剑势如同暴风骤雨，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 她不留余地，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因为她知道，一旦给华烨时间，他就能调动黑洞引擎的力量。 而在天使星云内部，一旦黑洞引擎全力运转，不仅她会死，这片她守护了数万年的星域也会遭受重创。 她必须在他动用那份力量之前，击败他。 华烨被她的攻势压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剑只能勉强格挡。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低估了凯莎——即使失去了神圣知识宝库，她依旧是凯莎，依旧是那个带领女性天使推翻天宫秩序、建立正义秩序的天使女王。 她的战斗经验，不是他能够比拟的。 “该死……”华烨咬着牙，在心中咒骂。 他想动用黑洞引擎，但这里是天使星云内部——他的地盘，他的天宫，他的战利品。 一旦动用那股力量，天使星云必然遭受重创，那些宏伟的宫殿、那些从各个文明掠夺来的珍宝、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战利品”，都将化为废墟，他舍不得。 “只能硬碰硬了……”华烨握紧剑柄，硬着头皮迎上凯莎的攻势。 但他的剑术，在凯莎面前，如同孩童。 几万年没有认真战斗，习惯了用黑洞引擎碾压敌人，他的战斗技巧早已生疏。 凯莎的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他防御的薄弱点；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地将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喝——！” 凯莎一声厉喝，剑锋从诡异的角度刺出，华烨躲闪不及，剑刃划破他的手臂，血液飞溅。 华烨猛地后退，捂住伤口，脸色变得铁青。 “你——” 凯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冲上。 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轨迹，剑锋直刺华烨的胸口。 华烨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这时—— “凯莎——你看看这是谁！” 凯莎的剑，在华烨胸前几厘米处猛地停下。 她的目光，越过华烨的肩膀，落在他身后，天宫号的舰舱出口。 两名男性天使押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数十条漆黑的锁链缠绕着她的身体——手腕、脚踝、腰际、翅膀根部，每一处都被紧紧束缚。 天使彦。 凯莎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剑，在颤抖。 “彦……”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 彦抬起头，看到了凯莎。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有震惊，有愧疚，有担忧，也有一丝……绝望。 “女王……” “您……不该来的……” 华烨与凯莎拉开距离，来到彦的身侧。 伸出手，捏住彦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凯莎。 “你看——” “你的天刃王，在本王这里，过得很好。” “凯莎，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放下剑，投降。本王可以保证，你和你的战士们的安全，甚至彦也可以回到你身边。”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