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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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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第600章 为了求饶连……

坠落。 无休无止的坠落。 幻胧周身的幽绿色火焰在紫红色的黏液裹挟中明灭不定,浓稠的液体像是有生命般缠绕着她的四肢,试图将她拖入更深处。 幻胧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圈,试图调整姿态,但这里的环境每调动一分力量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精力。 紫红色的黏液像是贪婪的食客,正从她身上一点一点地舔舐着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库存。 丰饶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试图修补被兽口侵蚀的肌体,但每一次再生都在下一瞬被贪婪地啃食殆尽。 “死老骰子——!“ 幻胧声音满是怨毒,“归寂!你这个三姓家奴!你敢阴我——!?你敢阴我——!?“ 那个老东西,那个从她认识他第一天起就没干过一件人事的老东西,这一次终于把她从“利用“升级成了“献祭“。 “你个言而无信、背信弃义、坑蒙拐骗、丧尽天良的老东西——!!你不得好死——!!!你活该断子绝孙——!! 她嘴里疯狂输出着归寂祖宗十八代,词汇量之丰富,简直可以编纂一部《银河脏话大全》。 从各种方言的问候到角度清奇的人身攻击,语言之恶毒让周围的黏液都安静了片刻。 她骂得畅快淋漓,声音在兽口那犬牙交错的腔壁间反弹、重叠,形成一种诡异的环绕立体声效果。 好似连这具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兽蜕,都在静静聆听这场绝灭大君之间“情同手足”的告别演说。 “唔。“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刚睡醒时发出的含糊鼻音,从她身后极近的位置传来。 幻胧的声音猛地卡住了。 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那只手的温度低得不正常,即使隔着被紫红色黏液浸透的衣料,那股寒意依旧穿透皮肤,渗入骨髓。 幻胧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浑身汗毛倒竖,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 一双猩红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那双眼眸在昏暗的兽口空间中亮得惊人,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近乎贪婪的光芒。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赤着脚踩在那些翻涌的紫红色黏液上,面容与贾昇有八分相似,但更加凌厉几分。 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身上只围着一块像是从什么整体上硬扯下来的暗红色布料,堪堪遮住了关键部位,露出精瘦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腰腹。 少年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眼睛里没有一点正常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兴奋。 那笑容落在幻胧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是饿了许久的狼崽子终于看到了一块带血的肉。 “你……你是——?!“ 幻胧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了半度,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距离,但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像是焊接上去的一般,纹丝不动。 少年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跟着她往前迈了半步,维持着那个近乎贴面的距离。 “你……你……你是贾昇那混蛋的——?“ “贾昇?“ 少年歪了歪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短暂的困惑,但很快,那份困惑就被更强烈的兴趣取代了。 他的目光落在幻胧伸出想把他推开的手掌上。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嗓音带着一种初生般的沙哑和涩感,像是一具刚刚学会发声的喉咙在艰难地拼凑音节,“你看起来……很好吃。” 幻胧的火焰猛地一缩,声音尖锐:“你是什么东西?!你——你给我离远点!” 她把手伸出去,试图用一道火墙隔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少年却已经扑上来,抓住了她伸出来的手。那张嘴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的开合角度张开,然后—— 咔嚓。 “呃啊啊啊啊啊——!!!“ 幻胧的尖叫声瞬间撕破了兽口的死寂。 她猛地甩动手臂,试图将那少年从自己手上甩开,但那少年的咬合力道惊人,她的挣扎只是让虎牙又往深处嵌了几分。 半截手掌硬生生地从她身上撕扯了下来,火焰在那处断口疯狂跳动了几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截断了联系一般,火焰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光秃秃的断茬冒着几缕青烟。 “啊啊啊——!!!”幻胧捂着手,火苗不受控制地向外喷射,“你——你——!!!” 少年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嘴角还挂着一丝丝融金色的血液,被他伸出舌尖不紧不慢地舔掉了。 他再次扑了上来,速度快得让幻胧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一次他的四肢张开,像一只八爪鱼一般紧紧缠上了幻胧的身体,一条腿勾住她的腰,另一条手臂绕过她的肩膀,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咔嚓一口,恶狠狠地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幻胧顿时感到一阵如同被巨蟒缠身般的窒息感。 她眼前猛地一阵发黑,积攒了漫长岁月的丰饶之力正在被以一种不可抗拒的方式扯向伤口的方向。 那种感觉很奇怪,某种缓慢的流失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被抽走,从她的力量、她的意志、她的存在根基中一点一点地剥离出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那些诅咒的话语在嘴边碎裂成不成句的音节。 而少年餍足地趴在她肩上,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哼。 幻胧挣扎着偏过头,试图看清那个正在吞噬她的少年,但视野已经模糊,只能看到那一抹苍白的发顶和那双在吞噬间隙偶尔抬起的、亮得惊人的猩红色眼眸。 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一种让她浑身发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核心处瓦解的虚脱感。 “嗬……嗬……“ 幻胧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气音,视线在剧痛中涣散,余光中她看到了一个人影,一道站在那些交错牙齿之间、赤着上身的颀长身影。 刃正靠在利齿根部,猩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这边,眼中甚至有几分像是庆幸的情绪掠过。 幻胧咬了咬牙,残缺不全的手从黏液中伸出来,颤巍巍地朝刃的方向伸出,手指在空中抖得像风中落叶。 “救……救……“ 刃偏过头,避开了那道求救的目光,重新望向兽口上方的黑暗。 幻胧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少年每一次吞咽都让她虚弱一分,丰饶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少年就像是嗅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力道猛地收紧了三分,像是要将她最后的力量压榨、挤出。 “……放……开……”幻胧的声音断断续续,手指在虚空中胡乱抓挠,却什么也够不到。 她能感觉到少年的兴奋通过肢体的接触清晰地传递过来。 纯粹到近乎天真的、进食时的愉悦,比任何恶意的折磨都更让她感到恐惧。 那些利齿撕扯的痛觉让幻胧觉得自己正在被拆解,每一寸被撕咬下去的部分都在提醒她:这怪物真的会吃了她,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她头上。 她快死了。她真的快死了。 “停……停下……” 幻胧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我是……我是你主人的……贾昇的……”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残存的意识疯狂地搜寻着任何一个可能让这头怪物停下来的理由。 “女仆!!!对!我是他的女仆!我们有正经的签过合同!放……开我……”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少年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咬住幻胧脖子的姿势,尖锐的虎牙还嵌在她的皮肤里,但那股正在持续撕扯的力道停了下来。 少年缓缓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不属于“进食本能”的困惑。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刃身上,眼睛里的意思很明确——她说的是真的吗? 刃低头看着瘫在地上、被少年缠得几乎动弹不得的幻胧。 这位在仙舟时还不可一世的绝灭大君,此刻面色发白,被勒得快没了人形。 她正用一种混合着求救和乞求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刃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 堂堂绝灭大君,为了求饶连自己是女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这画面实在过于荒诞,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被困在倏忽编造的幻境中没醒。 刃收回视线,落在少年那双正在等待答案的眼睛上:“……算是吧。” 少年眨了眨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困惑缓慢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光。 像是刚咬到一半的猎物忽然被告知它有主了,正在犹豫是该吐出来还是继续吃。 他低头看了看幻胧,又抬起头看了看刃,终于松开了一些力道,松开嘴往后退了半步。 幻胧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颈间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融金色的液体。 少年蹲在她面前,歪着头打量了她片刻,随后伸出手戳了戳幻胧脸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 幻胧往后缩了一下:“你——!” 少年收回手,放在自己嘴里咂了咂,像是在回味什么。 片刻后,他重新转向幻胧,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讨好的、却依然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刃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说出了让幻胧心脏咯噔一下的话:“不过她一直都在违约,从未上岗。” 少年的目光猛地转向幻胧。猩红的竖瞳在这一刻从懵懂变成了凶狠,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露出那两颗还沾着血的虎牙。 幻胧:“……” 她看着那双重新燃起凶光的眼睛,抖了抖:“……我履约!我履约!!!” 幻胧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破音,“我立刻就履约!我会去给您的主人当女仆!端茶倒水扫地洗衣暖床……不!没有暖床!总之我什么都干!别吃我了!!!” 少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像是正在认真思索什么。竖瞳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在她脖颈上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停了一瞬,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朝着幻胧的眉心重重戳了下去。 “咚。” 幻胧只觉得一股冰凉的力量从眉心涌入,如同活物一般在她体内游走、盘绕、最终盘踞在她意识的核心处。 她甚至不需要尝试也知道——无论她逃到银河的哪个角落,只要这个标记还在,对方都能找到她,将她这份“储备粮”拆吃入腹。 劫后余生的窃喜与屈辱在胸腔中交战,将幻胧此刻的心情搅成一团浆糊。 她堂堂绝灭大君,幻胧,负创神的令使,毁灭美学的践行者,如今被一只宠物当成储备粮,还在脑门上盖了个“此人归我”的戳。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归寂了,随便哪个同僚知道了都能笑她笑到下一个琥珀纪,但……活着就行。 就在这时,整个兽口空间猛地一颤。 下方,那片不知道通向何处的紫红色黏液深处,传来一阵更加汹涌的翻涌声。 紧接着,一股比方才更加狂暴的吸力从下方传来,拉扯着他们向更深处滑去。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眼中的茫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炽热的、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 他似乎已经对幻胧失去了兴趣。 少年裂开嘴,又露出了那个虎牙尖尖的笑容。 紧接着,他的手臂突然变形,化作数条粗壮的橘红色触手,猛地缠住了幻胧的腰和一旁的刃。 在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一甩,像扔两个包裹一样,将他们朝着上空那唯一透着微光的洞口扔了出去。 “噗!噗!”两声闷响。幻胧和刃一前一后,被那股大力甩得飞了出去。 而团子在送出他们之后,丝毫没有停留,身体一个灵活地翻转,像一条归海的鱼,异常兴奋地朝着下方那片翻涌的、更加深邃的紫红色混沌深处钻去。 幻胧以一个极其不体面的姿势摔在了悬崖边缘的草地上,像是被冲上岸的鱼弹了两下。 幻胧仰面朝天地躺在草地上,浑身沾满了紫红色的黏液和草屑,幽绿色的火焰在她周身明灭不定。 她眼神空茫,像是灵魂已经提前抵达了某个地方:“……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与此同时,刃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态,以一个比幻胧体面许多的姿势落在了山崖另一侧。 他双脚落地时膝盖微曲卸了力,稳稳站定。 一个身影几乎是同一时间冲了过来,带着一阵风声,“咚”地一声撞进了他怀里:“阿刃!” 刃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掌心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嗯。我回来了。” 贾昇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抱在胸前,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 他目光在刃健硕的上半身停留了片刻,异常诚恳地开口:“你上衣呢?难不成贪饕也挑食?只吃上衣不吃裤子?” 刃的头缓缓转过来,看向他,眉头狠狠皱着。 时至今日,他算是对丹恒在列车上过着何等水深火热的生活有了充分的认知,这顿时让他看向银狼的目光不由得又“慈爱”了几分。 “……问你家宠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