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走了... 带着张玄霄的资料以及近十年哪都通各大区行动报告走的... 送完龙老的赵方旭与苏董，回到了哪都通董事长办公室之中。 房间内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赵方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扫视了一圈办公室内的陈设。 苏董见状先是一阵沉默，犹豫片刻，这才开口陈述道： “赵总，龙主任这次的突然到访，应该与我们内部没什么关联...” 闻声，赵方旭把目光看了过来。面对苏董那张严肃脸，他只是微微一笑，明白对方话中解释的意味。 他不傻... 能看到苏董对于张玄霄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从一开始的反对，到中立，再到纳森王来神州那次，潜移默化的暗示与不动声色的支持... 这无不是在说苏董已经偏离了公司的平衡战略方向。 “小苏啊，我知道，这跟你没有关系，是上面的斗法斗出了个结果。” 赵方旭没有弯弯绕绕，十分坦诚公布的继续开口讲道：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总有一些老家伙，从车上下来...” “我虽然早就预料过有这么一天，但等这一天真正到来，我反倒是又有一种时过境迁、恍如隔世的感觉...” “某种程度上讲，我是幸运的。” “一个没有硬实力、只会半吊子劈空掌的寻常异人，靠着觉悟和那个年代的特殊性，硬是在哪都通董事长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 “某种程度上讲...” “我又是不幸的。” “临到退休前，碰上了张玄霄横空出世的事情，让哪都通的诸位同僚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平衡秩序面临崩塌局面...” “赵总，这并不是您的错。” 听着苏董的回答，赵方旭则是神色依旧的反问了一句： “那是谁的错？” “是张玄霄的错么？” “显然不是...” “尽管张玄霄手段激烈了些，但从根源上看去，他做的都是好事，杀的大多数都是恶人...” “没有人做了错事，只是新旧时代在相互碰撞。” 赵方旭扶了扶鼻梁上的圆框眼镜，说了些关起门来才能听的话： “也不怕你笑话。” “张玄霄横空出世之后，我嘴上老念叨着想要退休，甚至想让你接替我的位置...” “可实际上呢？那封辞呈信，我反反复复打量了十几次...没有交上去。” “小苏，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苏董沉默。 “因为我不能。” “如果不是当年老领导点将，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分公司里当秘书...” “当然了，我不是说去分公司当秘书不好，只是走进总部更加海阔天空，能施展一番抱负...” “没有老领导的提携，也就没有我赵方旭的今天...” “他老人家还在与上面斗法，我这个董事长要是当了逃兵，又算怎么一回事...” 听着赵方旭袒露心声，苏董继续保持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被点了一下... 冤枉啊。 她真是哪都通忠臣啊。 这怎么整的好像是她把龙主任引来的呢？ 她是对赵方旭的一些决策有不一样的见解，但对于哪都通的“忠橙”还是日月明鉴的。 眼见小苏的神色变了变，赵方旭又开口解释了一声： “小苏啊，不要多想，我只是感慨两句，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是想说，往后哪都通的工作就要看你的了。”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配合张玄霄开展工作...” “赵总，您别这么说，或许只是上面的例行调查呢？”苏董说。 “不...” “已经结束了。” 赵方旭盖棺定论了一句。 随着这声盖棺定论，他的脑海里联想到了刚才在视频中看到张玄霄的那一剑... 嗯。 轻描淡写的一剑，不单单斩断了贝希摩斯的航母，也同时斩断了上面对异人界的最后一丝犹豫与迷惘... 哪都通要变天，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短暂联想过后，赵方旭回过神来，他盯向了一旁的苏董： “小苏，依你所见，张玄霄解决完了纳森岛，下一步会去哪呢？” “是回国么？” 听到这个问题，苏董又又又一次沉默了一下。 她稍稍思考，结合一线汇报的情况，开口分析道： “如果我是张玄霄的话...” “既然在纳森岛上与贝希摩斯起了冲突，那么比起回国，我可能更会趁热打铁，杀向灯塔国贝希摩斯的总部...” “为什么？” “嗯...” “说不上来，总感觉这么做，才会是张玄霄斩草除根的风格...” 赵方旭：“...” ... 画面一转。 大洋的彼岸，贝希摩斯集团总部大楼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大量西装笔挺的男身女性，女性男身的人类穿梭大楼各个楼层之间。 热闹的就连楼下披萨店的订单，都激增了好几倍... 一整支舰队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 这样的损失，哪怕是他们财大气粗的贝希摩斯，也难以接受... 这件事必须有人承担责任。 贝希摩斯董事高层会议之中，十几名董事坐在会议桌前，如坐针毡、如履薄冰。 没有先前一浪更比一浪高的叫嚣，也没有打开前线所有武器权限时的“优势在我”... 只有漫长的沉默与一众低头看着屏幕的精英董事。 人手一个的小屏幕上，张玄霄那一剑开海，随意操控导弹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播放，让他们越看越嫉妒、越看越心寒。 嫉妒是嫉妒神州竟然有这么一位堪比上帝的存在... 心寒是心寒在他们竟然在招惹到了对方，犯下了如此大的战略误判，导致他们一整支舰队的全军覆没。 “有什么想说的么？各位。” 为首上了年纪的白发老人，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他话音刚落，一个声音把话接了过来： “纳森行动，史密斯要担下全责。” “如果不是史密斯拱火，说什么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拿走神迹，我们不会战略误判，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我提议，以联邦的名义，没收史密斯以及背后家族所有的资产，用于填补集团这一次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