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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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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第950章 伥

哲木塔还没从塔木那对空眼窝里回过神,第二声枪响就炸开了。 “砰!” 这一次离得近,震得他左耳嗡嗡直响。 他张嘴要喊,别打人, 可话没出口,一道苍老发硬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没枪沙!你们退远点!” 那声音是从石窝子后头传出来的。 哲木塔转头, 就看见一名鄂伦春族猎人打扮的人影, 平端着猎枪,枪口还冒着烟, 火光在他脸上闪了一下,颧骨很高,眼窝也深。 “再退远点!躲着点影子。”老猎人低喝。 枪又响了。 一枪接一枪,比之前更急。 哲木塔定神后发现,枪口喷出的光不对。 第一枪还是黄白火舌,到了第三枪、第四枪,那光就变了。 淡蓝,极薄,像一层霜从枪口里扑出来。 蓝光里头,裹着一道亮红,不是火星那种散乱的红, 是直的,像从枪管里吐出来的红线。 蜈蚣从塔木后脑勺上“倏”地弹了起来,身子在空中一拧,就窜到树后。 它没有跑,反而朝枪响的方向弓起了背。 背甲一片片立起来, 老猎人端着枪往前了两走,一步一枪。 每一枪都是淡蓝裹着红, 直直地往蜈蚣身上钉。 明明没有半点枪杀,但那蜈蚣就是怕。 蜈蚣触角疯了一样地甩, 哲木塔目不转睛盯着躲藏在树后的蜈蚣, 就在这时, 让他一辈子忘不了的诡异画面出现了, 蜈蚣身下影子竟然自己动了,而且快速的在脱离。 “伥。”林燊突然打断了哲木塔的讲述,吐出一个字。 “伥?”陈军疑惑重复,看向林燊, “为虎作伥的那个伥?” 林燊点头。 刘兵听得发懵。 陈军摆摆手,对哲木塔开口, “没事,你接着说。” 哲木塔又开始讲述起来, 那老猎人往枪膛里又填了什么东西。 哲木塔看得清楚,不是枪杀, 是一把灰白色的粉。 枪膛合上,老猎人把枪口对准那道黑影。 “砰!” 黑影剧烈地抖了一下。 没有声音,但它周围的地面像被什么按了一下,草叶齐齐往下伏。 一股极腥极凉的气从地面翻上来,哲木塔差点当场呕出来。 蜈蚣像被抽了脊梁,身子一软,贴着地皮就往林子里窜。 “别追。” 老猎人放下枪,声音忽然老了下去,像刚才那几枪把他也掏空了一半。 他慢慢走到塔木跟前和另一个同伴前, “娃子,你们命真大。” 哲木塔有些腿软。 老猎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是一种很久的累。 “娃子,你们来这干什么。” 哲木塔缓了半晌,也没说话。 “行了,我不问。”老猎人显然是看出了什么。 打断哲木塔的纠结,来到火堆前坐下。 “把你们的同伴抬一边去吧,明天天亮了再埋了。” “那……它还会回来吗?”哲木塔另外的同伴问。 老猎人没答,望着蜈蚣逃走的方向。 “它回不回来,我不知道。” 他说, “但你们得记住,再遇上,别打它。打它身下那道黑。” “那红光是咋回事?”陈军问。 哲木塔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灰红色的石头,放在石头上,往火堆旁推了推。 “阿爷叫它“照鬼石”,很难找。” 林燊凑近看了看,眼神变了。 她慢慢伸出手,在那块石头上轻轻一碰,又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指尖。 “有火气。”她说,“很纯的火气。” 陈军把烟掐了。 “所以,昨晚那蜈蚣怕火光,不是怕火,是怕这种光。” 哲木塔点头。 刘兵一直没说话,这时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我们现在还等?不趁天没黑,去弄几块这种石头?” 哲木塔摇头。 “这石头不能多拿。拿多了,会招东西。” “那黑影到底是啥?”刘兵拽回话题。 林燊开口,“被控制的魂。” “魂?!”刘兵又开始觉得浑身发凉。 “有传说被虎害死的人,死后不知自己死了,反过来帮它害人。” “能老虎被扣下来当“影子”使。” 刘兵脸色更难看了,不觉间看向火堆旁趴卧的两只老虎。 “不光是跟班。” 哲木塔插话, “好像不太对,那黑影太像你说的那种。” 林燊点头, “确实是反过来的,为主的是那黑影。” 哲木塔愣住,之后眉头紧锁,低头开始回忆起来。 刘兵一脸想问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模样。 陈军走近林燊, “那举面肉山到底是个啥?” “别那人施展手段点化活过来的太岁。” “为人做了嫁衣。” 陈军稍稍错愕就明白过来, “咋这么乱啊。” “萨满、举面肉山、蜈蚣、伥鬼啥的。” 林燊瞪了陈军一眼, 然后目光看向哲木塔,没有催, 她耐心的等着,从这木塔那里知道更多的信息, 林燊觉得关于那个面具人也好,萨满也罢, 就像一张拼图,终于开始有了轮廓。 时间在流走, 与陈军他们不同, 黑水盯着那根爪足缩回雾里的方向,一动不动。 树根坑里的药粉味越来越淡, 白雾顺着根须缝隙往里面渗,像细蛇似的往脖子里钻,湿凉得让人后颈发僵。 沙林攥着空了大半的药囊,指尖冰凉,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黑水目光扫向不远处的纳丹珠。 人还软塌塌躺在枯叶里,像陷在梦里醒不过来。 忽然,纳丹珠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哼唧。 黑水瞳孔猛地一缩,就这半声轻响,周围流动的雾气猛地顿住了。 地面传来极轻的震颤,贴着地皮压过来。 震颤是从远处来的, 但没有方向,像整片地皮同时被什么极重的东西压了一下,又慢慢弹回来。 黑水趴在坑里,前胸贴着湿冷的腐叶,最先感觉到的不是耳朵,是肋骨。 一下,极轻。 之前白雾本来还在慢慢绕,此刻全僵在半空,连最淡的那一层都不再飘。 整条通道里像突然被抽走了风,连空气都沉得压肩膀。 黑水的后槽牙咬紧了。 他不敢再抬头。 身体先怕了。 他只能试图把眼睛往上翻,从毯子边缘往外看。 黑水余光看见自己按在地上的手指被那股震颤带着一下一下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