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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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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第708章 冰下残躯,万念皆烬。

女子身形在驼鹿背上微微侧转,手腕利落翻转,左右开弓,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拖沓。 第二箭疾射,钉穿左侧野狼眼窝; 转瞬之间第三箭已然上弦,利落射出,正中最后一头狼的胸腹。 黑色猎狗已经返回,双爪狠狠按住狼头,一口咬在狼颈,很快野狼四肢抽搐,彻底没了生机。 再看女子她的视线不断地看着四周,刚刚不过瞬息之间,三声闷响接连响起。 三头凶悍的草原狼相继倒地。 场凶险的狼群突袭,便被她以出神入化的箭法,轻易利落的化解。 呼和声再响,黑色猎犬闻声松开紧咬的狼颈,继续向前钻入苇子丛。 一个小时后,女人停到了猎犬的飞脚,伸手拍了拍身下驼鹿,驼鹿速度加快直奔猎狗传来吠叫的方向赶去。 很快女人就发现了两处被冻起来的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她的心里猛地发沉。 这里已经是苇子从的边缘,就在她要翻身下鹿的时候,眼睛猛然一凝,不远处的雪地上正插着一支她熟悉不过的黑色箭支。 “唰~!” 女人快步来到近前,弯腰将箭支拔起,又看向箭支射来的方向,拨开苇子走过去,果然看到了有人停留的痕迹,同时也发现了另外一处血迹。 女人心头越来越慌! 沿着血迹被拖拽的痕迹,女人视线前移, “雪箭!” 惊呼中女人脚步急切又慌乱,往日里稳如磐石的眼神已经有了闪烁。 双手用力拨开一人高的苇秆,不顾苇叶划伤脸颊,踉跄着往前走,看到了杂乱的爪印、散落的鹰羽,还有另一处更大片的、已经冻硬的血迹,那血迹正中间躺着一只头颅扭曲,单眼空洞的雪鹰。 那是雪箭,她从小养大、形影不离的猎鹰。 女人心头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 雪箭的羽毛早已被血浸透,冻成了硬块,原本锐利如冰的鹰眼紧紧闭着,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身体僵硬。 “雪箭!” 痛呼声陡然冲破喉咙,带着撕心裂肺的颤抖,平日里清冷平静的声音,此刻破碎得不成样子。 女人双膝重重跪在雪地里,积雪溅了满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生怕碰疼了雪箭,指尖刚触到雪箭冰冷的羽毛,眼泪便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雪地上。 她的声音发哑,带着哽咽,一遍遍地轻唤: “雪箭,醒醒……醒醒啊……是我,我来了……” 往日里拉弓射箭、利落杀狼的双手,此刻温柔得不像话,轻轻拂去雪箭羽毛上的积雪与血迹,指尖的颤抖却始终停不下来。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崩溃,可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滚落,那份强悍之下的脆弱,在这一刻彻底暴露。 雪箭于她,从不是一只普通的猎鹰,是伙伴,是亲人,是她在这荒野里最信任的依靠。 黑色猎狗也凑了过来,用脑袋轻轻蹭着雪箭的身体,低声呜咽着,像是在安慰主人。 女人的抽泣声没有持续太久,待她起身时双眼已经没了柔弱,全然是恨意狂发的寒光。 她没有将雪鹰拾起,鲜血已经把雪鹰紧紧的冻在了地面之上,女人开始用双手捧着雪,将雪鹰的尸体一点点掩盖,很快一个雪包就就现在了枯黄的苇子丛里。 女人站立,口里说着让人听不清的呢喃,眼神随着呢喃越来越锐利。 不过几分钟,女人停下呢喃,眼神盯上了一旁散落的雪地之上,还有挂在苇子杆上的褐色羽毛。 “金雕!” 女人抬头看向天空,想要找到害死雪鹰的罪魁祸首,可惜良久也没有任何发现。 “库列走!” “汪汪汪!”似乎是感受到了女主人的情绪,黑色猎犬奔向苇子丛的速度更加快了起来。 女人骑着驼鹿刚踏上冰面,两道刺目的血痕就出现在她眼前。 湖面上的停留的些许浮雪上,留下了一道道拖拽出的痕迹,女人心底再沉。 走到湖中间女人嘴角已经咬出了血色,只因那拖拽的血迹越发的没有规律,她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猜测的画面。 等看到陈军冰钓,或者说沉尸的冰窟窿,女人的双眼愣住了。 沿着明显血迹更加暗红的痕迹,看过去,女人双目再凛,她一路走到了陈军斩杀棕熊的位置。 看着冰面上的抓痕,枪沙的单孔,还有那一个个带血的脚印,有熊的有人的。 “汪汪汪~!” 就在这时黑色猎狗猛然对着冰窟窿不远处的冰下开始狂吠,女人立马跑了过去。 厚重的冰面下一颗狰狞的独眼棕熊头颅正浮在冰面之下。 女人开始盯着冰面不断地寻着,心底唯一的期盼已经彻底破灭。 棕熊被斩杀! 这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 终于,视线穿透层叠冷硬的冰层,一具静静漂浮在冰水之下的无头躯体撞入眼底的刹那,女人浑身瞬间僵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冰湖彻骨的寒气瞬间抽干。 方才发现雪鹰已死强忍压下的脆弱与悲恸,连同心底所有侥幸与期盼,在这一刻寸寸碎裂,轰然崩塌。 四肢猛地发软,脚下打滑,整个人踉跄着跌跪在冰封的湖面之上,刺骨的寒冰透过单薄衣料钻透皮肉,可她浑然不觉,所有感知都被那具冰冷残缺的尸体死死攥住。 风卷着雪沫狠狠刮过脸颊,她死死瞪大双眼,瞳孔剧烈震颤,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与绝望。 喉咙像是被冰雪冻住,又被生生撕裂,方才压抑的呜咽骤然化作撕心裂肺的悲鸣,凄厉破碎的哭声冲破喉咙,在空旷荒凉的呼伦湖冰面上疯狂回荡,嘶哑又绝望。 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悬在冰面上方,不敢触碰,也不敢再看。 那熟悉的衣料、身形轮廓,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是她一路拼命追赶、拼命想要护着的亲人。 肩头剧烈耸动,浑身止不住剧烈发抖,泪水汹涌决堤,大颗大颗砸在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