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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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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第680章 为护孙女吐实情

不仁巴图攥着烟袋的手青筋绷起,指节泛白,沉默了半天才闷声开口,嗓音粗得像被砂纸磨过: “这是绕来绕去,根子就在山里,在那条老林子里的兽道上。” 陈军他往炉子里添了块干柴,火苗“噼啪”一跳,心里基本捋顺了这条线, “偷采、私卖、劫财、杀人,不仁巴图你两个儿子占了几条?” 这话听在不仁巴图耳朵里无异于是一声炸雷,可陈军的话没停, “你们那个债主怕不是旗人吧,而且还跟境外有联系,这就是你说的不想让你那俩个儿子背上卖国的骂名!” 陈军说出这话的时候,林燊左手已经慢慢垂了下来。 陈军依旧不停, “鄂伦春那边的人,世代守着深山,山货、皮子、药材,哪一样不是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过?是不是早年还算太平,各走各的路,各猎各的食,可后来世道一乱,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山里钻?” 迎着陈军已经变寒的目光,不仁巴图像泄了气的皮球,身体又弯了几分, “我那两个儿子,在镇上混久了,心野了,胆子也肥了。不知从哪儿勾搭上一伙外路人,专走深山私货,跟鄂伦春的猎民抢道、抢场子,闹得很僵。” 不仁巴图喉结滚了滚,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哑涩, “我早劝过,山里的规矩碰不得,鄂伦春人的地界惹不得,他们只当我老糊涂了,左耳进右耳出。” “债主就是那伙外路人的头?”陈军插了一句。 “是,也不是。” 不仁巴图摇摇头, “明面上来逼债的,只是个跑腿的喽啰,真正在后头攥着绳子的,是个连名号都不敢露的主。 我托人偷偷打听过,那人跟鄂伦春山里的叛徒勾着,一边吞山货,一边栽赃猎民,把水搅得浑黑。 我那俩儿子,就是被人当枪使,当年的事全攥在别人手上,连带着把我也拖下水。“ 陈军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沉了下去。 鄂伦春、深山私货、幕后债主、杀人越货、把柄、境外…… 几条线一拧,这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窗外的金雕又是一声长唳,陈军心头一动,看向不仁巴图: “大叔,你的鹰还债,到底还给谁了?” 陈军再问,说完紧盯着不仁巴图, “你的鹰是怎么死的?说实话吧!” 不仁巴图身体一僵,良久, “进山抓信鸽被人打死的。” 听到这话陈军和林燊立马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振奋。 “替你两个儿子抓信鸽?” 不仁巴图摇头, “是鄂伦春!” 陈军右手抚摸上下巴,这事有意思了,这时候林燊突然开口了, “对了,不仁巴图大叔,之前听特穆尔大叔前两年你捕鹰受伤了?” 不仁巴图一愣,还是点头。 林燊看了一眼陈军,轻声开口, “不应该啊,你当初捕的什么鹰啊?” 陈军看到林燊的眼神,再听到这问话稍稍坐直了身体。 “海东青!”不仁巴图说出了答案。 陈军和林燊再次对视,他们也有了答案。 海东青极其难捕,只有顶级鹰把式才掌握全套秘法,眼前这不仁巴图正是顶级的捕鹰人。 时隔两年,他又进山捕捉金雕,这就有意思了! 陈军嘴角微微上扬,看向不仁巴图, “海东青给了你的儿子还债?” 不仁巴图点头, 当当! 陈军在炉盖上磕了磕烟袋,声音清脆,语气却冷得刺骨: “不仁巴图大叔,说实话吧,不用藏着掖着。这几年你也看得差不多了,想拿我苏赫巴鲁当刀,你得好好掂量掂量!” 这事不用细想,不仁巴图嘴里的恩人也好,债主也罢,全有问题。 信鸽本就是传信的,鄂伦春猎鹰截信鸽,转头他又冒死捕海东青,说是给儿子还债? “还债”二字,根本就是他自圆其说的托词。 真相只有一个,他两个儿子,或者说他自己有把柄攥在别人手里,一直被人死死拿捏。 不仁巴图指尖死死抠紧烟袋杆,喉咙反复滚了好几圈,才吐出一句话: “躲在背后攥绳子的那个债主,实打实的老牌旗人底子。” 他紧跟着往下交底,语气里全是被逼无奈的酸涩: “等我再见到两个儿子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外头闯了祸,杀人越货的把柄被任攥得死死的,本以为新中国建立后,这些陈年旧账会彻底翻篇,哪曾想一直活在人家的眼皮底下。 那人早就摸清我的底细,知道我是整片草原仅剩的老牌鹰把式,别的本事没有,蹲山捕猛禽、熬鹰驯鹰,方圆百里没人能比得过。” “两年前他们深夜上门,以此相逼给他捕一只海东青。我要是办不到,他就直接把我两个儿子送进去坐牢。” “我没得选。” 不仁巴图嗓音发哑,透着一股子无力。 一旁林燊轻声接话,精准戳中要害: “海东青是他们要的贵重筹码,那如今非要你再出山捕金雕,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不仁巴图抬眼望向窗外: “缘由就藏在山里的私货道、边境的暗线里。我躲在林子里,发现那只海东青,这两年一直被他们用来传信,翅膀绑着密条。那背后的人本就有鹰驿的手段!” 陈军轻笑出声, “所以你找上了你的恩人是不是?这次出来捕抓金雕正是打算把金雕交到你的恩人手里,让他们狗咬狗,你好渔翁得利!彻底解决你或者你两个儿子身上的旧债!” “这回机缘巧合遇到我,打听观察后打算借我这把刀,把他们都收拾掉,你装成一个受害的小老头?呵呵!好算计啊不仁巴图大叔!” 不仁巴图猛地摇头, “我没这么想,不信你可以去特穆尔,昨天我还跟他说要帮你摘了那顺巴图那老东西的脑袋!” “真的,我对天发誓!你说的让他们两败俱伤确实是我算计的,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可惜我知道的晚了,我不怕死!” “我两个儿子也罪有应得,政府怎么判都应该,我只是不想让祸事沾到我那俩小孙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