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真的要把自己完全的给她吗？虽然二人已经有婚书已经是真夫妻，自己心里还是很纠结。 就在秀娥犹豫的时候，王云纾开口说话，“娘，我和妹妹已长大，我们……我们不想和你们一起睡，我想和妹妹有单独的房间，我们可以自己睡吗？” 王彪眼睛一亮，自己刚好不知道要怎么说呢！没想到孩子自己开口了，还真的是贴心小棉袄呀！ 他满脸的高兴，急忙回答：“可以呀！我们的云纾是大姑娘了，是应该有自己的房间了，刚好边上有房间也都是干净的。 你们小姐妹看看是一人一间呢！还是两个人一间？” 秀娥闻言，也不顾羞涩了，瞪了一眼王彪，看他那兴奋的样子一切都写在脸上了。 但是她是一个母亲还是有些不放心孩子单独睡，于是问道：“你们自己睡会不会害怕呀？” 王云纾挺直小胸脯，一脸认真地摇头，眉眼透着超出年纪的沉稳：“娘，我都不小了，夜里胆子大得很，我陪着妹妹，绝不会害怕。 方才收拾屋子时我瞧见隔壁厢房床铺被褥全都铺好了，门窗也严实，我们俩挤一间就足够，不用分两间，夜里还能互相作伴。” 一旁年纪更小的王云恬连忙拽住姐姐的衣袖，怯生生跟着点头：“我听姐姐的，和姐姐一起睡就行，不黑，屋里有油灯就不怕啦。” 秀娥望着两个女儿笃定的模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心底那点羞涩纠结又重新翻涌上来，余光悄悄瞥向身旁的王彪。 他此刻眉眼飞扬，嘴角压都压不住笑意，那股雀跃直白得毫不掩饰，分明正中下怀。 秀娥没好气地轻轻剜了他一眼，脸颊微微发烫，扭过头继续叮嘱女儿：“夜里记得把房门插好，油灯不要燃太久，困了就吹灭，半夜要是听见动静或是心里发慌，立刻就过来敲我们房门，晓得吗？” 王彪在一旁插话，“秀娥不必担心，这庄子上很安全的，不会有任何危险。 而且两个孩子已经大了，也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不是吗？ 城里的闺女都会有自己的闺房，咱们不比城里，但是孩子自己的房间也是要有的不是吗？” 秀娥闻言点点头，又联想到以前两个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是大人不能穿的衣服改的，夜晚睡觉的地方也是一个小小的角落。 甚至冬天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是盖一个都能看见星星的小被子，孩子经常夜里冻的睡不着。 那时候的自己经常偷偷的流眼泪，看看现在孩子的被褥都是崭新的，而且房间也足够大，感觉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很不真实，真的怕一觉醒来梦就醒。 王云舒拉拉秀娥，“娘，你就不必担心了，我和妹妹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是自己睡觉，而且我们就在一个院子里，没啥好担心的。” 秀娥回过神来点点头，“好，刚刚娘嘱咐的话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啦娘！”姐妹俩齐声应下，手脚麻利地抱起自己的小布包，一溜烟就跑进了隔壁厢房，还顺手合上了屋门。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主屋屋内一盏油灯摇曳，暖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紧挨在一起。 方才还满脸欣喜的王彪，此刻也慢慢收敛了外露的亢奋，多了几分局促，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不再像方才那般直白热切，目光温柔地落在秀娥泛红的侧脸上。 他清楚秀娥心中的纠结，二人虽立下婚书，名分已定，可秀娥先前半生颠沛流离，心思敏感拘谨，不能逼得太紧。 “孩子们都安顿好了，你不必忧心。”王彪声音放得低沉柔和，慢慢走到桌边，添了一点灯油，“要是你心里还没准备好，无妨，我绝不勉强你。咱们是正经夫妻，日子还长，我只想好好待你们娘仨，不急这一时。” 秀娥指尖攥着衣角，心头乱糟糟的。 她看得见王彪眼底隐忍的渴望，也听得见他体贴的言语，连日来的相处，对方事事周全，吃食、住处、处处体恤包容，早已一点点化开她过往积攒的防备。 名分摆在眼前，情分也日渐深厚，唯独跨出最后一步，仍旧迈不开那道心坎。 她垂着眸子，声音细若蚊蚋：“我不是不愿……只是从前过得太苦，一时之间还没能适应这般安稳日子，心里慌得很。” 王彪闻言上前半步，没有贸然靠近，只隔着一小段距离，语气极尽温和：“我懂，前几年你带着两个丫头过的日子是有些委屈，不说风餐露宿，也是受了数不清的委屈，换谁都没法一下子踏实下来。 我不会催你，今夜就算只是同屋歇着，我也守着你就够了。” 说着他转身去把铺盖都拿出来铺好，伸手拍了拍炕：“你安心睡在这屋，我去另一个房间睡，不必担心，我会尊重你的。” 秀娥猛地抬眼，眸中带着几分错愕，原以为他满心急切，定要同床而眠，没想到他竟这般体贴退让，方才心头紧绷的羞涩与忐忑瞬间松了大半。 这些日子王彪处处周到，去镇上不但给自己买衣服买首饰，还给孩子买吃的，穿的。 对两个女儿也是疼惜有加，从不苛责半句，这般稳重可靠之人，实在难得。 她捏着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脸颊红晕未褪，小声开口：“不必这般生分……屋里炕宽敞，足够睡下两个人。只是我心里还需些时日缓一缓，你……你莫要太过急切。” 王彪眼底瞬间漾开柔光，那份灼热的渴望被他死死压在心底，只剩满眼珍重，重重点头：“都听你的，绝不越界，我只陪着你就好。” 油灯灯火轻轻晃动，屋内暖意融融。 秀娥缓步走到炕边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被褥，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连日奔波劳碌加上心绪郁结，倦意一阵阵涌上来。 王彪很有分寸地靠在炕的另一头，二人中间隔着些许空隙躺下，周身气息沉稳安分，没有半点逾矩的动作。 屋外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隔壁厢房里两个小姑娘小声说了几句悄悄话，没过片刻便没了声响，想来是睡熟了。 秀娥侧过身，借着昏黄灯光悄悄打量身旁的男人。 王彪身形魁梧硬朗，眉眼端正，不似那些粗鄙蛮横的山野汉子，行事细心又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