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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这魔修过于正义!:第56章 天下大势

凌天剑宗。 陨剑陵。 这里埋葬着凌天剑宗历代陨落的剑修英杰,四周插满了残缺的断剑。 每一柄断剑上,都萦绕着历经百年不散的肃杀之气。 此刻,在陨剑陵最中心的一座新坟前,一名身穿紫金剑袍、气度森严的老者正负手而立。 他是凌天剑宗内门排得上号的实权长老,顾长绝。 顾长绝将一杯祭酒缓缓洒在坟前: “吾儿,你在下面且安心吧。为父已经亲自出手,将叶孤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打得神魂俱灭。他的骨头被寸寸碾碎,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生性喜欢用生人试剑又如何?你屠了那个不入流的小宗门,用他们的精血来温养你的本命飞剑,那是他们十辈子修来的福报!能成为我凌天剑宗天骄的磨刀石,那是他们的荣幸!” “那个叫叶孤鸿的小畜生,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野狗,竟敢为了那些蝼蚁对你出手,甚至伤了你的性命,简直是倒行逆施、罪无可恕!” “怪只怪为父没有护好你,若有来生,我们还做父子!” 然而,就在顾长绝话音刚落的瞬间,异象陡生。 “嗡——” 坟前那柄原本安静伫立的无名断剑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刺耳的剑鸣。 紧接着,墓碑周围的泥土开始向外渗出丝丝缕缕的暗红色血气,周遭的阴风更是犹如鬼哭般凄厉起来。 顾长绝眉头猛地一皱,眼神一凛:“血气逆流,阴风泣血……吾儿,你竟死不瞑目?!” 他原以为大仇已报,儿子应当安息,可这等强烈的怨念异象,绝非寻常。 “难道……” 顾长绝心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他当即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命理剑钱。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弹入剑钱之中,当场起卦推演。 片刻后,命理剑钱在半空中急速旋转,随后“咔嚓”一声,投射出一道微弱的星芒。 那是代表叶孤鸿的命格星火! 顾长绝死死盯着那道依然在顽强燃烧的星火,原本悲痛的脸色瞬间扭曲,爆发出滔天的震怒。 “轰!” 恐怖的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周围数十柄插在地上的残剑瞬间化为齑粉。 “这小杂种的命格居然还在?!他还活着?!” 顾长绝五官狰狞,怒极反笑,声音如滚滚惊雷在陨剑陵上空炸响: “好!好一个叶孤鸿!连老夫的必杀一击都能活下来!吾儿,你且宽心,既然这小杂种命这么硬,为父就再杀他一次!” “不管是谁在护他,哪怕是天王老子,老夫也定要将他抽筋扒皮,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亲自来你坟前谢罪!” 说罢,顾长绝直接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了天际。 这叶孤鸿就算没死,那也必然身受重伤,跑不远! …… 与此同时。 数十万里之外,某处隐秘的宏伟佛殿之中。 大殿之内,百余名僧人盘膝而坐,齐声诵经。 梵音层层叠叠,在大殿穹顶下回荡,烛火被声浪震得微微晃动,金色佛光映在每一面墙壁上,庄严肃穆,像一尊被镀了光的巨棺。 大殿正前方立着一把鎏金椅。 椅子比寻常的宝座宽出一倍,靠背上雕着莲花与骷髅交缠的纹样,金色与暗红交错,像是被血浸透后又重新鎏过一层金。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形的东西。 它穿着残破的黑色袈裟,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灰白色,像是泡了很久的水又捞出来晾干的旧纸。 右手搭在扶手上,五根手指的指甲漆黑弯曲,深深嵌入鎏金的表面。 它的脸被一片垂下的暗红布帘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下颚,干瘪的嘴唇微微翕动,跟着诵经声念着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殿外的景象截然不同。 石阶下堆着成片的白骨,层层叠叠,像是被随意倾倒的碎瓦。 几十名僧人赤着脚在骨堆间穿行,有人扛着新运来的尸体,有人蹲在地上剥着尸身上的衣物,动作熟练,像做惯了这种事。 空气中飘着一种油脂燃烧的甜腻气味,混着檀香,浓得化不开。 一名穿灰色僧袍的僧人快步穿过白骨堆,踏着石阶走进殿内。 他走到鎏金椅前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弯腰,双手捧着两枚碎裂的玉牌高举过头顶,声音压低,却依然清晰:“启禀尊主,阴阳二煞的命牌碎了。” 椅子上的东西停住了翕动的嘴唇。 诵经声继续,数百僧人的声音汇成一片,不曾中断。 灰袍僧人弓着腰,不敢抬头,只听见上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干枯的指甲在扶手上刮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从布帘后面传出来,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死了?” 灰袍僧人额头冒出一层薄汗:“命牌同时碎裂,连残留的魂印都没留下。应该是被一击抹杀。” “嗬嗬……嗬嗬嗬……” 布帘之后,突然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既然已经化作了飞灰,那便是他们命里该有此一劫,死便死了吧。就当是替本尊,先去那无间地狱里探探路了。” “比起这两只无关痛痒的蝼蚁……” 布帘后的怪物微微仰起头,那露出的半截下巴对准了大殿穹顶,仿佛透过了层层金碧辉煌的砖瓦,看到了九天之上的星辰变幻。 “本尊昨日观这天机,大荒朝的那条老龙……命数怕是快要熬到头了。” 大殿内的百名僧人依旧在敲击着木鱼,诵经声如潮水般起伏,却掩盖不住怪物那充满嘲弄的叹息。 “那条老龙盘踞大荒千年,以一己之力镇压天下气运,将这世间的万千宗门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要他活着一天,哪怕是凌天剑宗那等眼高于顶的庞然大物,也只能乖乖盘着,不敢越雷池半步……” 怪物嗤笑了一声,那嵌在鎏金扶手里的漆黑指甲猛地收紧,“咔嚓”一声,生生将那赤金的莲花纹路捏得粉碎。 “他自诩功盖万古,妄图以这煌煌人间皇权,去强行叩开那高高在上的“仙”之门槛。可惜啊,天道无情,岂是他一个红尘帝王能随意跨越的?任凭他惊才绝艳、压制了这天下足足一千余年,到头来,终究敌不过岁月的剥夺,摸不到那真正的长生之境!” 大殿外,运送尸骨的推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油脂燃烧的甜腥气越发浓烈地灌进大殿。 怪物缓缓站起身,那件残破的黑色袈裟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老龙一死,压在所有修士头顶的那片天就破了!大荒必分崩离析,这天下大乱的棋局,终于要落子了!这苦苦维系了千年的天下格局,也是时候该彻底改写了!” “我金顶寺蛰伏这无边血海千年,度化世人,广结善缘。当这天下被拖入滔天乱流之时,我金顶寺,必当在这大争之世中,占据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