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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这魔修过于正义!:第14章 凭什么

燕倾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哦?胡镇长这是要去找主人告状啊?那你可得跑快点儿,别让主人等急了。” “你!” 胡有财气得浑身发抖。 “不过我劝你啊,” 燕倾伸出手,慢悠悠地拍了拍胡有财的肩膀:“告状之前先把舌头捋直了。你刚才说我对仙长不敬?我哪句话不敬了?是"不想修仙"叫不敬?还是"没有摇尾巴的癖好"叫不敬?” 他顿了顿,歪着头认真思索了片刻:“如果这两条都算的话……那胡镇长你对仙长的敬意,可真是清新脱俗啊。合着你不当仙长的狗,就是不爱仙长了?” “放肆!你、你……” “我什么我?” 燕倾站直了身子,双手一摊,环顾四周的工人和百姓:“诸位评评理,我燕某人说的哪句话有毛病?凌天剑宗的仙长还没发话呢,他胡有财倒先替仙长定了规矩,不去广场就是不敬,不跪舔就是大逆不道。” “胡镇长,你这奴才当得未免也太主动了吧?人家仙长花灵石养条看门狗,好歹还知道喂点骨头。您倒好,自备干粮上赶着摇尾巴,图什么呢?” 工地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胡有财的脸已经绿得发紫了,额头上青筋直跳。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好、好!燕倾你有种!你给我等着!待会儿在仙长面前,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那群同样面色难看的狗腿子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上一眼。 等那帮人走远了,小豆子满脸担忧:“掌柜的……您刚才说得太狠了吧?胡镇长心眼比针尖还小,他要是真在仙长面前添油加醋地告状……” “告就告呗。” 燕倾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转身往回走,看都没看胡有财离去的方向。 “可、可是……” 小豆子还是满脸纠结。 那可是仙长啊! 略微出手,就可以让他们普通人万劫不复! 掌柜的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 小豆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一旁的叶孤鸿不知何时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沉默地走了过来。 “前辈。” 叶孤鸿低声道,声音沙哑:“他说的……不全是吓唬人。” 燕倾挑了挑眉,看向他。 “凌天剑宗的人。” 叶孤鸿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压制着什么情绪:“向来嚣张跋扈惯了。他们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若是胡有财真的添油加醋地告上一状……哪怕那位仙长原本不在意,碍于面子,也未必不会……”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些修仙大派的人,最在意的就是脸面。 一个蝼蚁竟敢对仙宗不敬? 哪怕只是传言,他们也不介意顺手碾死这只蝼蚁,以儆效尤。 他虽知道燕倾应当是个高人,也许不惧这尊境强者。 可凌天剑宗是个庞然大物啊! 如果把矛头对准燕倾,那他也许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燕倾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悠悠地走到灶台边,拿起那只缺了个口子的粗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他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这才转过身来,看着面前两张神色各异的脸。 “小豆子。” 他忽然开口。 “啊?掌柜的?” “你觉得我方才那些话,说错了吗?” 小豆子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没错……可……” “那不就结了?” 燕倾轻笑一声,将茶碗随手搁在灶台上:“没错的事,为什么不敢说?就因为他胡有财背后站着个什么仙长,这"理"字就得往后稍?” “我这个人吧,平生就两个原则,不惹事,不怕事。” “谁要跟我好好说话,我就跟他好好说话。谁要跟我讲道理,我就跟他讲道理。” “但谁要是仗着拳头大就想欺负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面具下露出的那双眼睛弯了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那我倒要看看,他的拳头,是不是真的比"理"字还硬。” 小豆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啊! 可问题是…… “掌柜的,您说的都对,可那仙长……” “仙长怎么了?” 燕倾瞥了他一眼:“仙长就不是人了?仙长就不用讲道理了?这天底下,不管修的是什么仙、炼的是什么道,只要他还活着,就得讲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叶孤鸿。 叶孤鸿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讲理? 如果真的讲理,他的师门…… 燕倾忽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别想太多,天塌不下来。” 叶孤鸿心中猛地一颤。 不知为何,这话从燕倾口中说出来,他就感觉无比的有分量。 或许,这位燕前辈真的不惧凌天剑宗?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燕掌柜!燕掌柜!” 一个瘦猴似的汉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兴奋,又掺杂着几分紧张:“来了来了!镇长大人又来了!” 燕倾挑眉:“来得倒挺快。” 话音刚落,就见胡有财挺着肚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与刚才灰溜溜离去时的狼狈截然不同,此刻的胡有财,脸上写满了得意二字:“都给我停下!别干了!” “仙长有令!命你们这里所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现在就跟我去中心广场觐见!” 听到这话,工人们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掩饰不住的难色与惶恐。 小豆子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抓紧了燕倾的衣角。 燕倾只是淡淡说了三个字:“凭什么?” 胡有财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凭什么?!哈哈哈哈!你问凭什么?!” 他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燕倾。 “凭……” 他猛地挺起胸膛,双手抱拳,朝着广场的方向拱了拱手:“凭仙长的旨意!” “这,就是凭!” “燕掌柜,您不是挺能讲的吗?您倒是说说,这个"凭"字,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