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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老黄牛后,我立志当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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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老黄牛后,我立志当老爷!:第844章废话连篇!

赵鸿渊没有看他。 目光在台阶上下扫了一圈。 赵峥跪在他脚边,攥着他的袍角,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嘴角挂着血沫,修为全封,经脉根基被毒侵蚀。 赵彪趴在一旁,四肢尽废,像条断了脊梁的虫。 独眼大汉单膝跪地,右手腕以一个畸形的角度弯着,分明是骨头断了。 台阶上七八个护卫东倒西歪,有的吐血,有的昏迷,有的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 再看台阶下。 那个玄袍男人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那个黑衣女人被男人护在身后,虽然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但站得笔直。 赵鸿渊的右手按在剑柄上。 指节一根一根地收紧。 “说。” 一个字。 冷得像从冰窖里刨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赵彪身上。 不是问赵峥。 赵峥是他儿子。 儿子的话,天然带着立场。 赵鸿渊再护犊子,也不至于蠢到只听一面之词就动手。 赵彪是侄子。 是最先跟这两人起冲突的人。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最清楚。 赵彪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了赵鸿渊一眼。 又转头看了看台阶下那两个人。 李枫依然负手站着。 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过。 孙二娘正在用袖口擦手背上的血。 动作随意到像是在擦饭后手上沾的油渍。 赵彪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犹豫了。 怎么说? 实话实说? 说是自己先不长眼,看上了人家的女人,出言调戏,结果被一巴掌扇飞了? 说自己堂堂宗师,手下二十几号亡命徒,在人家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说赵峥出来之后嘴炮连天,又是“把女人留下”又是“爬出去”,把人家从头到脚侮辱了一遍,才被人封了修为抽了鞭子? 赵彪闭了一下眼。 这话要是原原本本说出来,赵鸿渊不会先去找李枫的麻烦。 他会先把自己给灭了! …… 赵彪犹豫了三息。 最终还是开了口。 但他讲的版本,但做了删减。 “二叔,是这样的。” 赵彪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今天在街上碰到这两位,双方起了些口角!” 他把自己调戏人家女人的事,一笔带过了。 “后来动了手,是。是那位女侠先出的手,我没防备,就……” 他指了指自己耷拉着的手臂。 “就成了这样。”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 偷偷抬眼看了看赵鸿渊的脸色。 铁青。 比刚才更青了。 赵彪咽了口血水,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后来峥弟听说了这事,出来跟这两位理论……” 把赵峥那番“把女人留下”“自废修为”“爬出去”的嚣张叫嚣,全部省略了。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赵彪说完,把头埋了下去。 不敢再看赵鸿渊的表情。 也不敢看李枫那边。 他的意思很简单。 事情我说了。 但我只说了三成。 剩下七成,你别问我。 问了我也不敢说。 …… 他刚说完,旁边一个声音就炸了起来。 “哥!你怎么不说清楚!” 赵峥攥着赵鸿渊的袍角,满脸的血污和泪痕,嗓子已经嘶哑到变了调,但嘴皮子一旦打开就完全刹不住。 “不是他们先打的你吗!” 赵彪的眼角抽了一下。 能不能闭嘴! “我出来问一句怎么回事,那个女人就对我下暗手,用毒封了我的经脉!” 赵峥说到这里,声音更大了! “还用鞭子抽我,当着赵家几十个护卫的面,爹,当面抽的!” 赵彪趴在一旁,看着赵峥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完! 赵峥把这事说得像是自己被无辜欺负了一样。 一个字都没提自己是怎么侮辱人家的。 更一个字没提他当着人家丈夫的面,说要把人家妻子扒光了丢到街上。 赵鸿渊只听到了这么一个版本。 一个赵家少爷无辜被两个来历不明的散修当街暴打。 赵彪不敢补充。 补充了,赵鸿渊不会打李枫。 会先打死他。 不补充呢? 赵鸿渊就会带着这股满腔怒火,冲上去找那两个人的麻烦。 然后…… 赵彪脑子里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赵鸿渊全力释放的灵境灵压,在那个玄袍男人面前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连个响都没有。 赵彪把脸埋进了地面。 死死地贴着青石台阶。 随便吧。 要死一起死! …… 台阶上。 赵鸿渊听完了。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太阳穴的青筋在皮肤下缓慢地跳动着。 右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台阶,越过那些东倒西歪的护卫,越过昏迷的赵彪。 落在了台阶下那个负手而立的玄袍男人身上。 还有他身旁那个手持暗红长鞭的黑衣女人。 赵鸿渊的眼睛眯了起来。 嘴角的肌肉绷紧。 杀意从瞳孔深处一点一点地渗了出来。 “放肆。” 他松开了剑柄。 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张开。 指尖处,灵力如丝如缕地流转着,带着极淡的冷光。 灵境的气息再度攀升。 比刚刚更甚! …… 赵鸿渊盯着李枫。 眼神里没有试探。 只有杀意! 他往前迈了一步。 赵鸿渊蹲下身。 两根手指搭在赵峥的腕脉上。 灵力探入。 几息之后。 他的指尖微微一颤。 然后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干净了。 经脉尽废! 丹田根基被侵蚀。 那股残留的药力还在缓慢渗透,像蛀虫啃木头一样,一点一点地蚕食着赵峥多年积攒的修为根基。 如果不在三日内找到解药。 赵峥这辈子的修行路,就到头了。 赵鸿渊缓缓收回手指。 他没有站起来。 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低头看着儿子那张灰败扭曲的脸。 沉默片刻后。 他站了起来。 赵鸿渊抬起头。 目光落在台阶下那两人身上。 他右手垂在身侧,十指微曲,指尖处灵力凝而不散,像十把淬了毒的小刀。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在看。 看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玄袍男人。 方才那一下灵压试探,他已经知道了。 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 至少不在他之下。 甚至可能远在他之上。 但赵鸿渊没有退缩的念头。 他在归云镇活了四十多年。 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 灵境以下的对手,他从未怕过任何人。 更何况,这两人伤了他的儿子。 伤到了根基。 这笔账,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算。 目光在李枫身上停了三息后。 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散修而已。 没有宗门徽记。 没有势力腰牌。 连路引都是花灵石现买的。 没有根基。 没有靠山。 没有后台。 修为再高又如何? 一个人再强,能强过一个扎根归云镇四代的世家? 能强过归云宗内门天才赵珩背后的何长老? 能强过赵家那位闭关中的灵境老祖? 赵鸿渊的右手缓缓松开。 他转过身,朝府门内抬了一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