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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旧的意大利炮我放转转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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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旧的意大利炮我放转转回收:第330章 假油库

钟楼上的那一抹光,短得像刀锋在夜里轻轻一刮。 一闪。 即灭。 可整个港区的空气,像是一下子紧了。 陈峰站在窗边,眼睛没有离开旧海关钟楼的方向,声音却已经沉了下去。 “看见了吧。” 林晓摘下一边耳机,脸色发白,语速飞快:“看见了,不是偶发反光,是人为遮光。仓区那边刚发完主报码,钟楼立刻做了确认,这条线通了。” 李虎把脖子拧得嘎巴一响,眼神像饿狼一样亮起来。 “团长,钟楼上真有鬼。” “有鬼才好。” 陈峰缓缓转过身,手指点在桌上的港区图上。 “没鬼,咱们今晚这张网就白铺了。” 他这一句落下,屋里几个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压低了。 港区外头还乱。 车灯在跑,空桶在滚,假油库那边故意制造出来的嘈杂一阵接一阵,像是真有一批能决定碎星湾死活的油料,正连夜往外仓挪。 可此时此刻,真正的杀机,已经不在明处。 是在黑暗里。 是在钟楼、仓带、电台附楼,在那些以为自己藏得很深的人身上。 陈峰抬手,在地图上连续点了五下。 “李虎。” “到!” “带你的人,分五路。” “第一路,贴钟楼下口,别急着上,先把所有能下来的路给我锁死。” “第二路,去仓区北带,盯死旧油布仓、报废绞盘棚、小修理棚这三处。” “第三路,卡住无线电站附楼后巷。” “第四路,压外仓西侧堆场,防人趁乱往假油库摸。” “第五路,给我钉在北仓后水道,今晚谁敢走水路,直接按死。” 李虎眼睛越来越亮,像是骨头缝里都在冒火。 “是!” 陈峰看着他,声音更低了一分。 “记住,别抓早了。” “先让他们动。” “谁去看油库,谁上钟楼,谁往外发第二轮信号,谁碰仓区接头,谁就是肉最肥的那块。” 李虎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明白。” “先围,不咬。” “等他们把头全伸出来,再一口咬断。” “去。” “是!” 李虎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陈峰又把他叫住。 “李虎。” “团长?” “钟楼上那个,先别惊。” 陈峰眯起眼,目光像刀一样落向远处那团黑影。 “我怀疑他不只是打确认光。” “他在看港区,也在等外头的回眼。” “让他再多亮一次。” “亮得越多,咱越值钱。” 李虎嘿了一声,压着嗓子笑了。 “懂了。” “给他个机会,往死里亮。” 他一走,林晓已经重新扣上耳机,手边两台机器同时开着,频谱纸又铺了一层。 “仓区还在静。” “钟楼信号闪过以后,外海方向有一段极弱回波,但太远,抓不完整。” “无线电站附楼没发主报码,像是在装死。” 陈峰嗯了一声。 “装死说明心虚。” “心虚说明知道今晚有大鱼。” 他抬手把港区图往林晓面前推了推。 “你继续盯。” “重点看两件事。” “第一,钟楼亮完以后,仓区有没有人往外仓这边看。” “第二,假油库附近一旦出现可疑移动,立刻报我。” 林晓点头,眼神比刚才更冷。 “我已经让南灯塔和北堤临时观察哨加了人。” “只要不是贴地爬,今晚这片黑里,谁动都得留影子。” 陈峰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风更大了。 海雾很低,港区的灯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旧海关钟楼静静立在那儿,像一根扎进黑夜里的钉子。 可陈峰知道,那里面现在绝不止一双眼。 港区这帮内鬼,已经不是简单递图送信了。 他们开始咬饵了。 那就让他们咬得再深一点。 十分钟后,碎星湾的夜更乱了。 假油库外头,十几辆卡车故意停得七扭八歪。 几名搬运兵扯着嗓子骂人。 “轻点!都他娘轻点!这边全是油!” “你把桶碰翻了想死啊!” “先堆北排!北排堆满再往东挪!” “巡逻呢?巡逻都死哪儿去了?” 骂声、铁桶滚地声、卡车熄火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是恨不得让整个港区都知道这里有好东西。 许青川站在外仓阴影里,借着一条裂开的木板缝往外看,脸上没什么表情。 旁边一个港工压着声音道:“许先生,这演得会不会太过了?” “不过。” 许青川淡淡开口。 “要钓会咬人的鱼,饵就得香。” “今晚越像真的,明天他们越舍不得放。”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假油库灯火通明。 可灯下堆着的,多数是灌了半桶海水和废油渣的空桶,外头罩着旧帆布,远看沉甸甸,近看也像那么回事。 真正的油料,早就顺着地下排涵、废泵道、冷库后沟,分批下沉。 连知道路线的人,都被切得极散。 想从这片灯火里找到真东西,除非是港里埋了很深的老鬼。 想到这里,许青川眼神微微一冷。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 今晚布的,不只是个假油库。 是个假心脏。 谁朝这儿扎刀,谁就说明他知道港口命门在哪。 这种人,不揪出来,港口以后就永远睡不安稳。 “许先生。” 旁边的机修兵低声问:“要不要把西侧那盏灯修亮一点?现在一明一暗,看着像坏了。” “不修。” 许青川直接摇头。 “就是要像坏了。” “太整齐,老手反而不敢碰。” “现在这样,巡逻松,照明差,堆场乱,哨兵还骂人。” “看着才像真忙、真乱、真有破绽。” 机修兵一愣,随即咧了咧嘴。 “怪不得团长让您盯这一摊。” 许青川没接这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表。 “李虎的人到位了没有?” “刚才暗哨来报,东、北、西三面都进了位。” “钟楼那边也有人贴过去了。” “那就等。” 他说完,重新把视线投向黑暗。 等人动。 等夜里那些以为自己看得见别人、别人看不见自己的人,自己露头。 与此同时,李虎已经带着特战营摸进了港区夜色。 他这次没吼,也没骂。 整个人像突然换了个样。 脸上的那股子横劲还在,可脚步轻得像猫。 “二组,跟我走钟楼下口。” “三组贴附楼后巷。” “四组北仓水道。” “五组去假油库西堆场。” “手势认死,谁都别嘴贱。” 一群特战兵无声点头,迅速散进黑里。 李虎自己带着七个人,沿着旧海关后墙一路贴过去。 墙根湿冷,砖缝里全是潮气。 远处的钟楼高高杵着,上头没有半点动静。 可李虎一点都不急。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抢。 抢早了,狐狸就回洞。 抢准了,才能一把掐断脖子。 “班长。” 旁边一名老兵压低嗓子。 “钟楼下面两处门,一处正门,一处西侧小梯口,都看过了。正门挂锁是假挂,能从里头开,小梯口上头有新脚印。” 李虎眼里一亮。 “新脚印?” “刚踩不久,泥还没干透。” 李虎无声咧嘴。 “好。” “这帮孙子,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他抬手,连续比了几个手势。 两名特战兵立刻无声滑开,一左一右,卡住钟楼主门两侧的射角。 另外三人贴向西侧小梯口,把那道能下人的窄路直接锁死。 剩下的人,则顺着后墙阴影,继续往高处视角最好的位置摸。 李虎自己没急着近门。 他反而蹲了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灰。 灰上有细碎掉落物。 像是手电遮光罩刮下来的旧漆。 他眼神更冷了。 对方不止一次来。 而且来得很熟。 说明钟楼,不是临时借用。 是他们早就经营好的眼。 那仓区呢?无线电站呢?港务楼里呢? 李虎心里那股火,一点点烧起来。 但越烧,他人反而越稳。 团长说了,今晚不是抓一个。 是收整张网。 那他就得等这张网自己绷到最紧。 “盯着。” “谁都别动。” “等他再亮。” 另一边,仓区北带。 几道黑影在破旧堆场间无声穿行。 这里比港口前沿更乱,也更黑。 旧油布仓外头堆着半塌的木架,报废绞盘棚斜挂着一片烂帆布,一吹就哗啦啦响。 正常人夜里根本懒得往这边钻。 可偏偏,这地方最适合藏电台、躲人、递消息。 两名特战兵趴在高处破棚顶上,望远镜早就架好。 下面一条狭窄巷道里,偶尔有人影晃过。 有搬运兵。 有巡逻哨。 也有几道根本不像正常值勤的影子。 其中一个戴着旧棉帽的人,已经在小修理棚外头转了两圈。 走得不快。 却每次都要朝假油库方向停一下。 “看见没?” 棚顶上的老兵压低声音。 “第三次了。” 旁边人点头。 “脚步轻,眼不乱,像老手。” “报不报?” “先不报。” 老兵目光一动不动盯着那人。 “李排长说了,抓人不是目的,看谁跟谁接头才值钱。” 话音刚落,那顶棉帽的人忽然停住。 他背对巷口,像是在系鞋带。 可下一秒,修理棚半掩的门里,竟悄无声息滑出一只手。 一张极小的纸片,被塞了出来。 棉帽人指尖一捏,瞬间收进袖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若不是提前盯死,根本没人发现。 棚顶两名特战兵同时眯起眼。 “有接头。” “修理棚里有人。” “外头这个是跑腿的。” “继续看。” 那棉帽人没急着走,反而绕着绞盘棚后头又转了半圈,像在确认有没有尾巴。 随后,他竟然径直朝假油库外围去了。 棚顶老兵眼神顿时一凛。 “饵咬了。” “通知李排长。” 短促的暗号,很快沿着仓带传开。 与此同时,港务楼监听室里,林晓猛地抬头。 “仓区有动作!” 陈峰转身:“说。” “主报码没发,但三号观察哨刚传回消息,仓区北带有人离开修理棚,正在向假油库方向摸。” “旧海关还没亮。” “无线电站附楼那边刚有一次极短扰频,像是掩护。” 陈峰眼神微沉。 “终于动了。” 他看了一眼地图,突然道:“让假油库外围巡逻再松一点。” 林晓一愣,随即明白了。 “故意给口子?” “对。” “现在他们只是试探,口子不给够,他们不敢深咬。” 林晓立刻抓起电话:“通知西堆场哨兵,第二轮巡逻往南挪十米,留出北角死角,动作自然点,别做得太假!” 命令一下,整个假油库外沿的明面防守,立刻像不经意间松了一线。 灯还是亮。 骂声还是大。 可北角那片旧木架和半堵矮墙之间,多出了一条能让老手钻的缝。 陈峰站在窗边,看着那片灯火,眼底冷得惊人。 “来吧。” “老子给你们留门了。” 十几分钟后。 旧海关钟楼上,第二道光,终于又亮了。 仍旧很短。 仍旧是一闪即收。 可这一次,方向更清晰。 是朝港外。 是确认。 几乎同一时间,仓区边缘、无线电站附楼后巷、外仓西堆场,都出现了细微得近乎看不见的动静。 港区黑暗里,像忽然多了好几双眼睛。 林晓盯着频谱,声音发紧却极稳。 “钟楼确认了。” “仓区刚有一次短报码。” “外海回波增强了一点。” “他们在互相校验。” 陈峰嘴角一点点勾起。 “很好。” “一条线不够,现在是三条线都浮出来了。” 门外急促脚步声传来。 通信兵冲进来,压着嗓子报告:“李排长传话,仓区出去那人已经摸到假油库外围,西堆场还另外冒出来两道影子,像是接应。钟楼里也确认有人影挪动。” “人数呢?” “明面上看,仓区一人,西堆场两人,钟楼至少一人,无线电站附楼附近还有可疑脚步。” 陈峰不怒反笑。 “一张假油库,钓出半个港。” 王大柱在旁边听得热血直冲脑门,拳头都硬了。 “团长,还等啥?收啊!” “等。” 陈峰只吐出一个字。 他看向林晓。 “外海那边呢?” 林晓飞快比对着记录。 “有回眼。” “频率弱,但有。” “他们不是单线行动,外头肯定还有一只接盘的手。” “也就是说,只要港里这帮人再确认一次,明天甚至天亮前,就可能引来更狠的东西。” 这话一落,屋里所有人的眼神都沉了。 这就是今晚必须收网的原因。 内鬼如果不动,明天他们可能借着外敌,再给碎星湾来一次更狠的引导打击。 假油库今晚要是钓不出人,明天真油库、真炮位、真仓线,就都有可能挨刀。 陈峰缓缓点头,声音像冰。 “那就不让他们活到明天。” 他转头,看向门外漆黑的港区夜色。 “传我命令。” “所有暗哨,继续潜伏。” “李虎负责钟楼和假油库北角,谁进谁出都给我看死。” “王大柱,带装甲营一个加强排,把港区外围五处退路全给我卡上。别进灯下,在黑里卡。” “是!” “东侧吊桥口、北仓后水道、西货棚外弧、无线电站后巷、钟楼南街口。” “这五处,一个都不准漏。” 王大柱一听,眼睛都直了。 “团长,你这是要把他们整窝端?” 陈峰冷笑一声。 “他们自己不是喜欢织网么?” “那老子今晚就把港区给他们封成笼子。” 命令砸下去,整座碎星湾在表面嘈杂之下,暗里的杀气瞬间成型。 装甲营没有轰鸣。 没有探照灯。 几辆半履带和轻装甲车借着堤岸、仓墙、废楼阴影,悄无声息插向五个口子。 特战营则像一把把刀,贴着黑暗滑进目标周围。 钟楼下,李虎已经把所有路卡死。 仓区北带,修理棚外的两名接头者还不知道头顶已经趴了狙击手。 无线电站后巷里,一队人正装作抽烟闲站,实际上枪口都压在袖口下。 整个港区,没有大动。 可每一道看似能跑的路后头,都已经站了人。 只等命令。 只等猎物自己撞进来。 假油库北角,那个戴棉帽的男人终于摸进了死角。 他动作很轻。 先停。 再听。 又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车辙,像是在判断最近是不是有大批重货往这边挪过。 接着,他探头看了一眼堆得高高的油桶和帆布。 眼神一下亮了。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抬手在膝侧轻轻敲了两下。 两短,一长。 是信号。 下一秒,西堆场阴影里,两道更矮的黑影同时动了。 一左一右,朝假油库两翼贴了过来。 李虎趴在半堵矮墙后头,看到这一幕,眼里全是冷笑。 “狗日的,还真是成套来的。” 他慢慢举起手,冲着黑暗里的几组人,做了一个极轻的手势。 停。 锁。 不收。 特战兵们瞬间全懂。 没人急着扑。 他们只是把枪口压低,把退路压死,把人影一寸寸套进包围圈。 钟楼上。 又有一丝极短的反光闪过。 这次比前两次更快。 更急。 像是在催什么。 林晓在监听室里几乎同时抬头。 “钟楼第三次确认!” “仓区主点刚发第二组报码!” “外海回应更明显了,他们真的咬死了!” 陈峰一步走到地图前,目光像刀一样扫过那几个红圈。 仓区发报码。 钟楼做目视确认。 附楼扰频遮掩。 假油库外围有人实地查看。 这已经不是一两个内鬼。 是一张完整的内鬼网。 而且今晚,已经全都暴露在了视野里。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屋里每个人后背都发紧。 “现在,才叫齐了。” 王大柱呼吸都粗了:“团长,下命令吧。” 陈峰看着那片夜色,眼神冷得吓人。 “再等三十秒。” “我要看钟楼上那只眼,敢不敢再亮一次。” 三十秒,短得不算什么。 可在今晚,却像绷到极限的一根弦。 监听室里只有电流沙沙响。 港区外头的骂声、搬运声,也仿佛一下子远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最后一根线,自己蹦出来。 然后—— 旧海关钟楼高处,果然又亮了。 这一次,不是一闪。 而是极短地,连续划了两下。 像在说:确认无误,可以动手。 陈峰的眼神,瞬间冷到底。 “收。” 一个字。 像刀落。 几乎同一时间,钟楼下的李虎猛地抬手。 五指张开。 再狠狠一握。 黑暗里,数支潜伏已久的小队同时起身。 钟楼下口、仓区巷道、附楼后巷、北仓水道、西堆场外弧——五处退路,齐齐合拢! 戴棉帽的男人刚意识到不对,转身就跑。 一只手已经从黑暗里猛地探出,直接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死死掼在地上! 西堆场那两道黑影拔腿想撤。 两侧枪口同时顶出。 “别动!” “再动打烂你脑袋!” 修理棚里的人想关门,棚顶上埋伏的特战兵直接破顶而下,一脚把门板踹塌! 无线电站附楼后巷里,一个装作打更的老头刚摸向怀里,三把枪已经顶住了他的胸口。 “手拿出来!” “现在!” 钟楼上的那人显然也察觉到底下出事,猛地转身就想往楼梯跑。 可他刚冲到一半,黑暗里已经响起李虎压得极低的一声冷笑。 “跑?” “你往哪儿跑。” 下一秒,数道身影从钟楼楼梯口两侧暴起,像闸刀一样直接合上! 整座港区,前一秒还像在乱。 这一秒,真正的网,终于彻底收紧。 港务楼里,林晓盯着骤然安静下去的频段,手心都在发汗。 “停了。” “主报码停了。” “扰频停了。” “钟楼也没再亮。” 陈峰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那抹冷笑,终于彻底浮上来。 “一张假油库。” “把整张港区内鬼网,全钓出水面了。” 王大柱兴奋得差点把桌子拍裂。 “漂亮!真他娘漂亮!” 外头脚步声飞快逼近。 紧接着,步话机里传来李虎压得很低、却掩不住杀气的声音。 “团长。” “人齐了。” “钟楼上那个——”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黑暗里抬起枪口,看准了某个方向。 声音低得像刀锋贴耳。 “交给我开第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