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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福妾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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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福妾多子:第909章 番外一:后续(3)

她来请求为先帝祈福,其实是取巧,想至少有一处清静安稳的地方栖身。 宁寿宫那边的拥挤,后妃们都是清楚的,从前看着只是心中感慨,现在却是切身相关,岂能不紧张。 谨妃也来邀请她,说向太后请求,让她同往弘炅府中养老,但她自认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也没有那么重的恩义。 原本想到最好的结果,就是到行宫里,有一处宫殿栖身。 从此,她就清清静静、诚心诚意地礼佛,为来世祈福,求上天别让她再掺和这天家富贵里,干脆配给寻常人家,生儿育女,儿孙满堂,平稳一生。 太后给出的选择,却远超她的期盼。 她从没敢如此想过,但听太后说完,却情不自禁地心动。 想念吗……她多少次在梦里梦到小时候,和鹧鸪、黄鹂她们生活在一起。 黄鹂是小妹妹,但最机灵,爱偷懒,总撒娇哄她们帮她做针线。 但对她们也很好,夏天午后要分西瓜,她们嫌热不爱动弹,一定是黄鹂自告奋勇,将提回来的井水西瓜切开。 鲜脆的西瓜入口清甜,冰凉凉的,浇灭盛夏暑意。 她在王府、在紫禁城,吃了好多西瓜,远远比当年府里能分给她们的好,但好像永远也没有那年的西瓜爽甜了。 无数次午夜梦回,她睁开眼,枕边被眼泪濡湿,想到姐妹们相伴的安稳时光。 其实小时候的日子未必处处都好,学规矩很苦,嬷嬷们对她严厉得吓人,学针线扎得梦里都觉得手指头疼…… 但也比这里好,比人人都用一种惋惜怪异的目光望着她,还有人想挑唆她与宋氏主子作对来得好。 秀巧道:“妾想到庵堂中,与乌拉那拉氏福晋作伴,共度残年。” 她诚挚地望向宋满,“娘娘,多谢您,不仅是这一桩事,这么多年,妾身清楚,若非有您,妾绝对无法衣食无缺,平静度日至今。” “您的恩德,妾只怕此生无法偿尽,愿在佛前为您祈福,若有来生,也愿意为您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宋满有一瞬间恍惚,复才轻笑摇头:“谈什么报还呢?我能看顾到你们的,自然看顾你们一点,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受你们的礼。” 她知道了张秀巧的意向,告诉她放心回去准备即可,张秀巧拜了又拜,她这样的人,嘴里说不出千恩万谢的话,但从眼里是能看出真心与坚决的。 春柳一直仔细观察,见她如此,才稍微放心。 她与冬雪一起送张秀巧出去,回来后,冬雪才小声道:“张太嫔看着固然老实,也怕放虎归山。” 她就知道,她们俩是一样的担忧,乌拉那拉氏福晋这些年是没折腾出什么风浪,现在又送去一个铁杆张太嫔,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虽然张太嫔恭顺了许多年,但春柳总记着当年她给乌拉那拉氏福晋当头阵、打配合的形象,无法完全放下警惕。 要说芥蒂,现在还对一个太嫔心存芥蒂,说出去丢份儿,春柳只是无法放心,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人人都看着宋满的尊贵耀眼,她却好像看到主子在悬崖峭壁边走动,步步仔细。 冬雪亦是如此心态,她叹道:“咱们主子就是心软,太善良,好在如今……” 她迅速住口,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谈,怀里抱着抱住晃悠到门口的宋满听到,无奈地轻咳一声。 二人回头,背后议论被抓包,有些紧张地低下头。 宋满道:“干活去吧,我的姑奶奶们。” 冬雪小小松了口气,上来献殷勤,宋满无奈:“你夸我的,紧张什么?” 冬雪讪笑,宋满摇头道:“你也知道这种话不好说——图什么回报呢,图不来的动心,有心自然报,无心便无用,我只为自己的心。最近,你们也是都太放松了一些,如今咱们还在养心殿住着,不是放松的时候。” 二人都明白,这阵子行事更打起十二分精神,避免给主子太后身份的开始带来任何污点,清楚这一点,宋满才只是提醒一句。 她自己说的则是半真半假。 不图回报——那绝对是假的。 张太嫔所说那种话,她这些年听了太多了,虽然知道对方是真心,也只有平静。 她们此刻的感激之心是真,她就受用了这份真心,至于来日的主动报答,则大可不必图了,就让恩义终结于真心,是最好的结果。 运用恩情,得到回报是另一回事。她不是清高的人,不至于不屑于利用恩情,该用就用,软硬兼施也要用。 只是无需图求真心,升米恩斗米仇,她只乐意做利益投资而不是情感投资。 另一方面,其实她乐意与人为善本身就是在寻求回报,她寻求所谓功德善果对父母的报还,从前许多年里定期捐款、赞助希望小学和特殊教育学校,都是如此。 那么在善行做出那一刻,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 这番想法当然不会摊开给春柳和冬雪说,宋满思考了一会自己在春柳冬雪心里的形象,感慨自己的人设塑造的真是非常成功。 她叫八零八【不愧是我。】 八零八给她疯狂鼓掌撒花,情绪价值拉满。 宋满出了会神,她最近很爱出神,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修养精神,她在学习之外,一种比较正常的休息方法。 身边人看在眼中,就只有心疼了。 回到内殿,几人说话轻松一些,说起闲事,先是如何安排张秀巧的事。 春柳细数各样随从人手、份例供给安排,数着,太嫔离宫,当然是很复杂的流程。 她数着都觉头疼,大概有了思路后,又忽然噗嗤一笑:“咱们只需拟个大致章程来,其余的自然是皇后娘娘操心了。” 几人都笑,宋满道:“有了章程就好,咱们也别管太多事。” 春柳正色道:“主子放心,奴才明白。” 现在正是皇后固权立威的时候,她们则应该渐渐隐退。 说完正事,春柳才感慨:“从前真是没想到,张太嫔对乌拉那拉氏竟然是如此的忠心。” 宋满从前也这么想,但在这许多年里,与佟嬷嬷和春柳冬雪日夜相对,她心中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所以她才会给张太嫔列举出这一条路,也隐隐预感到,张太嫔会选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