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福妾多子:第822章 追封
宋满倒是没想阻拦她们,不过为先帝生忌,她这边也忙着,暂时抽不出人手替几个孩子安排。
永瑶忙道:“玛嬷放心吧,我们自个儿来操办,我再从额娘那讨一个人来坐镇,保准儿不出问题。”
宋满对她们几个做事倒是放心,便点了头,三人都很欢喜,听渊一向是内秀的性情,言辞形容都端庄守礼,此刻也不由露出一点笑。
宋满看着她们几个,眼中也带上笑意。
她同意了,三人都欢喜,围着她脚前脚后,叽叽喳喳,像三只小鸟,从永寿宫往养心殿走,沿途宫人见了都笑。
到养心殿中,却觉气氛不如平日,廊下的太监们规规矩矩,神情端肃,永瑶意识到不对,按了按神情微变的禾舟的手,又示意有些紧张的听渊到自己身后来。
她毕竟比听渊小不少,身量上便能看出来,但此刻神情沉着庄重,叫听渊也觉得极为可靠,下意识依循她的安排。
宋满笑了一下,叫她们仨:“你们问了安,自去暖房里选花儿吧。”三人领命,入殿内,对皇帝问安。
皇帝盘膝坐在炕上,盯着纸张,分辨不出喜怒。
他隔窗听到了宋满的话,三人行了礼告退,他淡淡点一点头。
“这是怎么了?”孩子们出去了,宋满才摸了摸皇帝的头,“是又头疼了?朝中那些事,操心是操不完的,有叫您觉得烦的事,只管和十三弟,和儿子抱怨抱怨,想骂谁,干干脆脆地骂出来,千万不能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
她干脆半跪在脚踏上,抚着皇帝的手,仰脸望着皇帝,二人双手相接,皇帝看到她抬起面对着自己的那双满含担忧的目。
皇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不是前朝的事。”
他将手边的章表递给宋满,宋满垂眼一看,第一反应是——好清俊的字,笔墨干净,风骨盈然,清隽平和中似有禅意。
不过,细看到其间所写内容,她便知道皇帝为何不快了。
她轻声道:“福晋只生育过一子,又是多年不假于他人之手,亲力亲为抚养长大的,难以忘怀也是人之常情。”
“她此刻在那些人的鼓动下,上表请求为弘晖追封,我同意了,先帝朝可有此例?若不同意,又会有人指责我无舐犊爱子之心。”皇帝冷笑。
宋满无言。
历史上您还元年便追封和硕怀恪公主呢。
她柔声道:“或许不是受人鼓动,只是正好逢此时机,皇考生忌,福晋献经,再为大阿哥请封,也在情理之中。”
皇帝将章表扣在炕桌上,又是冷笑。
宋满自去斟茶,回来给皇帝一盏,皇帝情绪不好,她不能视若无睹,但他们两公婆这点事,她真的不想劝!
那就找点事干,显得自己很忙。
皇帝看她似乎有些无措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坐下吧。”
他也知道,琅因此刻说什么都不对,她怕惹麻烦,又担心他,所以如此纠结。
他道:“她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些?”一边抬手,苏培盛忙被笔墨来,皇帝一蹴而就,写了一张便条,吩咐:“交给太子。”
宋满在一边看着,知道他的打算了。
皇帝道:“既然要追封,不止弘晖,咱们的小格格未逾满月即夭,多年来,虽有寺庙香火供奉,到底不如正经安顿下好,便将他们一起追封,重叫安顿。”
宋满微微一震,皇帝看她惊讶的神情,“哪有把咱们的女儿忘了的道理呢?”
宋满双目泛红,瞬息后含泪拜下:“万岁恩情,妾此生难偿。”
“那也是咱们的骨肉。”皇帝叹了口气,扶起她来。
没几日,宫中传出消息,太子做了一首思念骨肉的诗,万岁读之深受感动,思及早夭的长女长子,命拟吉号追封,长子弘晖为和硕端亲王,长女为固伦永恩公主,修建园寝。
中宫闻旨,泣涕谢恩,太子等人亦深受感动,盛赞万岁慈父之心,满宫之中,只有一个人,恼火欲狂。
“齐妃主子,您这是要做什么?”苏培盛拦着行色匆匆的李氏,“万岁爷正在里头和大臣们议事呢,您有什么事,不如先去求见皇后主子?”
“我要求的事,皇后如何做得了主?”李氏冷笑道,“就连皇后,也是沾了乌拉那拉氏的光吧!”
她言语一出,众人皆惊,目光随之而变——这可是养心殿,皇后就在后面呢!
而且,宫妃在此喧哗,传出去并非小事,苏培盛为自己的屁股不挨板子,也得拼尽全力拦住李氏,勿使她在此发疯。
同一时间,京郊的庵堂中,乌拉那拉氏福晋也听到消息。
彼时她正坐在窗下听风诵经,听闻音讯,合掌闭目:“阿弥陀佛。”
黄鹂道:“往后香火供奉不断,主子可以放心了。”
其实福晋上奏,黄鹂是有些忧心的,她怕皇帝因此不快。
先帝早夭的皇子们,都没有过被追封的先例,都说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如今可还没出三年呢。
而且……说句实在话,黄鹂冷眼看着,当今是个“冷情”之人,对没完全放在心坎里的人,他是懒得花费那么多心思的。
大阿哥夭折得太早,也去世了太多年了。
她感觉到鼓舞主子上表的人不怀好意,其实丰生格如何没有感觉到。
她轻笑起来:“我如今是废弃之身,修行之人,身在世外,还需顾忌什么?”
自然也没有让皇帝欢喜的义务了。
让弘晖得到追封,才是真的。
她知道,只要章表奏上,皇帝一定会封,既然如此,哪里还怕惹恼皇帝呢。
他是孩子的阿玛,为弘晖的香火祭祀安排,不是他应尽之责吗?
她轻声道:“真是好日子啊,要温一壶素酒来,咱们好生庆祝庆祝。”
回话的婆子有些支支吾吾,看起来还有未尽之言,黄鹂看过去:“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