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林府门前停下，门房接过他的外袍，恭敬低声道。 “国公爷，高阳公主殿下今日心情似乎好转了些，方才晚膳时还让人多加了两道您爱吃的菜！” 林平安一愣。 早上走的时候高阳还在生气，这一天不到就阴转晴了？ 他也没多问，进了府门，来到了正厅。 正厅里，丰盛的晚膳摆了满满一桌。 众女见他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高阳起身，迎了上前，拉着他往主位走：“夫君回来了？快坐下吃饭，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鱼，我让桂花婶特意给你做的！” 长孙皇后笑脸盈盈地看着这一幕。 林平安受宠若惊地坐下，高阳坐在他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 鱼肉挑了刺、红烧肉挑了肥的留瘦的、青菜夹了他爱吃的菜心。 她一边夹一边说“这个趁热吃”“这个补身子”“这个你上次说好吃”，语气温柔似水，跟早上那个凶巴巴的高阳简直判若两人！ 林平安低头看了看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抬头看了看高阳那张带着几分讨好又带着几分心虚的脸，心中那点残余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也不戳破，低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高阳见他吃得香，松了口气，又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 众女看着这一幕，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皇后娘娘出马，果然管用！ 吃完饭，林平安起身去了浴室。 画屏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见他过来，福了一礼，清秀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 “驸马爷，白芷姐姐和白薇姐姐在里头伺候，您快进去吧！” 林平安微笑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浴室里热气腾腾，浴桶里的水已经放好了，水面浮着几片干花瓣。 白芷和白薇正弯着腰往浴桶里添热水，两个妮子都穿着薄薄的纱衣，被水汽一蒸，纱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窈窕的身段。 听见推门声，两人齐齐回头，两张小脸同时一红。 白芷手里的水瓢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白薇则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翻身后的水桶。 林平安靠在门框上，抱起双臂，好笑地看着她俩。 白芷今晚刻意打扮过，头发松松地挽了个堕马髻，鬓边垂了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了贴在脸颊上，平添了几分娇柔的妩媚。 白薇则是另一种风格，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怯生生的，但纱衣的领口比平时低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窝，显然是被人指点过的。 “你们俩今晚倒是齐整。”林平安走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白芷和白薇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朝他福了一礼，齐声道：“国公爷，奴来伺候您沐浴！” 声音整齐，但白芷的尾音微微发颤，白薇干脆低着头，耳根通红。 林平安走到浴桶边试了试水温，脱了外袍往旁边一搭。 白芷连忙上前接过衣袍叠好放在旁边的木架上，白薇则手忙脚乱地拿起水瓢又往浴桶里添了几瓢热水。 林平安迈进浴桶，热水漫过胸口，他舒服地靠在桶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白芷拿起毛巾蘸了热水开始给他擦背。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毛巾从后颈擦到肩胛，又从肩胛擦到后腰，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跟了李丽质这么久，伺候人的本事早就练出来了，但今晚她的手明显有些发抖。 不是因为生疏，是因为太紧张了。 另一边白薇蹲在浴桶旁，拿着水瓢往他肩头浇热水。 林平安被两人这么一左一右地伺候着，水温正好，力道正好，鼻尖萦绕着草药的清香和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他靠在桶壁上半眯着眼，忽然开口：“你们俩今晚这么殷勤，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白芷擦背的手顿了一下，犹豫片刻，咬牙道：“驸马爷，画屏妹妹已经……” 她咬了咬唇，没往下说。 白薇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画屏比我还小一岁呢！” 林平安笑了。 果然如此，这两个妮子看见画屏被他收了房，便开始坐不住了。 算起来白芷跟着李丽质嫁过来也大半年了，白薇跟着李月更久，两人都比画屏年纪大些。 眼看着后来的丫头都排到了前头，这两颗心就跟泡在醋坛子里似的，又酸又急。 他睁开眼，侧头看了看白芷，又看了看白薇，问道：“你们俩商量好的？” 白芷和白薇对视一眼，两张小脸涨得通红。 白芷轻咬薄唇道：“驸马爷，奴……奴也想像画屏那样伺候您。” 白薇也跟着点头，话都说不利索：“驸马爷，奴……也愿意的。” 林平安伸手在白芷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是你们殿下让你们来的？” 两女齐齐摇头。 白薇小声道：“殿下说，伺候国公爷要用心，要温柔，要让您觉得舒坦。还教了我们怎么给您擦背、怎么给您按摩……” 林平安心头一暖，还是月儿会心疼人，想得周到。 他伸手在白芷的下巴上轻轻捏了一下，将她拉近了些，低头打量着她那双含着水汽的杏眸。 白芷被他捏着下巴，睫毛轻颤，但这一次她没有躲，目光里虽有紧张，更多的是期待。 他又侧头看向白薇，这妮子还攥着水瓢蹲在浴桶边，脸红如血，却也没有退开的意思，反而还悄悄往前挪了一寸。 “不用这么紧张，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林平安收回手，重新靠在桶壁上，闭上眼享受片刻。 白芷松了口气，重新拿起毛巾继续给他擦背。 白薇见状，放下水瓢，拿起另一条毛巾给他擦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水温渐凉，林平安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看着眼前两个纱衣早已被水汽浸透、脸颊绯红的少女，嘴角微弯。 “好了，回房再说！” 白芷和白薇同时抬头，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心跳骤然加速，齐齐点头。 林平安从浴桶中站起，水珠顺着精壮的胸膛滑落。 白芷连忙取过干净的长袍替他披上，手在系衣带时不经意触到他的腹肌，微微一颤又飞快移开。 白薇已经小跑到门边拉开了门，回头偷偷看了他一眼，脸更红了。 廊下寒风凛冽，林平安披着长袍走在前面，白薇和白芷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