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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读心我慌,高阳追夫泪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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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读心我慌,高阳追夫泪狂:第600 章 甄权:老夫就知道,这臭小子迟早要来!

不到两刻钟,一行人便到了太医署。 太医令甄权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披着外衣,趿着鞋,一路小跑着出来。 看到林平安被抬进来,老头儿胡子一翘,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老夫就知道,这臭小子迟早要来。” 把脉、翻眼皮、看舌苔,一气呵成。 片刻后,甄权看着围在床边、眼巴巴望着他的三女,黑着脸道。 “累的!纵欲过度,精气耗损,体力透支,昏过去了!” 他捋着胡子,斜了林平安一眼:“老夫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有人洞房洞到太医署来的,不愧是镇国公,果然不一般!” 高阳又气又心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甄权开了方子,递给药童去抓药,又叮嘱道:“让他好好睡一觉,明日醒了,喝几副药,将养几日就没事了,不过……”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三女一眼:“接下来几日,诸位殿下……还是让镇国公歇歇吧,别再让他劳心劳力了!” 他说“劳心劳力”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高阳的脸“腾”地红了。 李月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金胜曼俏脸羞红,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甄权将三女的表情尽收眼底,叹了口气,看向高阳,问道:“殿下,老夫冒昧问一句,国公爷今晚入了几次洞房?” 高阳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李月迟疑了一瞬,伸出了八根手指。 甄权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林平安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随即,他朝三女拱了拱手,转身离开去煎药了。 两刻钟后,甄权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他看到守在床边的李月、高阳和金胜曼三女眼睛通红,一脸疲惫,不禁摇了摇头。 “三位殿下,你们也熬了一宿了,先去歇着吧,这里交给老夫就行。” 高阳张了张嘴,想说“我不走”。 李月拉住她的手,轻声道:“高阳,别倔了。去休息吧,只有歇好了,才有精力照顾他。” 高阳看了看床上脸色苍白的林平安,最终点了点头。 金胜曼也跟着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甄权给三女安排了房间,回到病房,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林平安,不禁摇头叹道:“唉,年轻人不知节制,真是作孽。” 说着,他从药箱里取出银针袋,摊开,五根细长的银针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甄权捻起一根,精准地扎入林平安的穴位,手法老练,一气呵成。 片刻后,林平安的眼皮动了动,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 “我能行……我可以的……” 甄权手一抖,差点把银针扎歪了。 这小子,都这样了,还在逞强,男人啊…… 他叹了口气,把银针收好,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着。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林平安才幽幽醒来,一睁开眼,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便在他眼前放大。 他吓了一跳,想往后退,身子却不听使唤,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太医署?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这不是梦! 站在他面前的,确实是太医令甄权。 老头一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平安缓了半天才缓过来,问道:“甄太医?我怎么跑这儿来了?” 甄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说呢?早就跟你说过,别硬撑,你偏不听,这下好了,直接送到太医署来了。” 林平安顿感头大如斗。 完了完了完了。明天长安城的头条肯定是“镇国公新婚之夜累倒,半夜送医”。 他眼珠一转,看向甄权,挤出一个笑脸。 “那个……甄太医,我这应该不是洞房累倒的,应该是征战倭国时留下的暗伤,你觉得呢?” 甄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镇国公,你是在怀疑老夫的医术?” 林平安连忙摆手:“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平安干笑道:“那个……甄太医,我觉得我这病太过复杂,要不……您去找孙神医过来帮我瞧瞧?” 甄权的脸,顿时黑了。 他当了三十年太医令,给皇帝看过病,给皇后看过病,给满朝文武看过病。 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他的医术,可是今天,他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给嫌弃了。 甄权把药碗往桌上一顿,拂袖而去。 两刻钟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孙思邈! 林平安眼睛一亮,挣扎着想坐起来。 刚一动,腰就像断了一样,疼得他呲牙咧嘴,又躺了回去。 孙思邈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抽了抽。 他来之前,已经听甄权说了林平安的“病情”。 老头气得胡子直翘,把林平安的原话一字不漏地转述了一遍:“那小子说他的病太过复杂,让我来找你!他的意思是我看不了!” 孙思邈本不想掺合这事,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林平安给过他太多好东西,比如显微镜、医书等等。 孙思邈走到床前,放下药箱,在椅子上坐下:“林小友,感觉如何?” 林平安有气无力道:“孙神医,您来了!快帮我看看,我这病……” 孙思邈抬手,示意他别说话,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半晌,孙思邈睁开眼,看着林平安:“林小友,你想让贫道怎么说?” 林平安一愣,随即明白了,这老道,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孙神医,我征战两国,身体留下暗伤,导致洞房之夜,暗伤发作,昏迷,您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孙思邈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林平安那张写满“求求你帮帮我”的脸,沉默了片刻,点头道。 “确实,林小友平吐蕃时,爬雪山,过草地,体内积了寒毒,一直未清!” “加之征战倭国,风吹日晒,劳心劳力,暗伤加重,洞房之夜,气血涌动,引动暗伤,这才昏迷。” 林平安双眼顿时亮了。 瞧瞧,人家老孙多上道!哪像那甄老头,一根筋,死脑筋! 他连连点头:“对对对!孙神医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孙思邈面不改色,继续道:“不过林小友,寒毒虽重,也不至于昏迷,你之所以晕倒,主要还是因为……” “因为暗伤!” 林平安连忙打断他:“孙神医,您觉得我这病,是不是得在太医署休养个十天半个月?” 孙思邈看着他。 林平安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足足三秒。 孙思邈叹了口气,点头道:“嗯,林小友说得不错,太医署有太医看着,药材无数,最适合养这种暗伤。” 林平安忙道:“那……孙神医,您能不能帮我做个证?就说我是因为暗伤发作昏迷的,不是因为……那个……” 他干咳一声,没说下去。 孙思邈点头:“行,贫道帮你做证!” 林平安大喜,连连道谢:“多谢孙神医!多谢孙神医!” 孙思邈摆手,站起来,从药箱里取出一包药,放在桌上。 “这是老夫配的药,每日一剂,连服七日,七日之内,禁房事!” 林平安连连点头。 孙思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林小友,贫道多嘴一句。” “您说。” “林小友你本就体虚,下次娶亲,别一次娶这么多了,伤身!” 林平安:“……” 说完,孙思邈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