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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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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林海雪原我平趟: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费多罗夫的条件

李山河把那张纸夹在指间,纸角贴着酒杯边沿,沾了一点伏特加,他没有急着擦,只抬头看向谢苗诺夫。 谢苗诺夫端着酒杯的手慢下来,脸上的油光被水晶灯照得发亮。 “消息从国防工业委员会值班室传出来,马卡罗夫下午到莫斯科,原本是来要拨款的,可他听说有人要买一零六号,晚饭都没吃,就让人递了这张纸。” 军工老头把酒杯重重放下。 “马卡罗夫不会跟骗子坐一张桌,他要见的是能救船的人。” 彪子抱着酒瓶,瞅了瞅桌上那几张文件。 “那不正好,俺二叔就是救船的,顺手还能把你们这帮欠工资的救救。” 军工老头听小林翻译完,脸皮抽了抽。 别列佐夫斯基笑着把雪茄盒推开,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李,马卡罗夫不好办,但在见他之前,你还得过一道门。” 李山河把纸收进皮包。 “费多罗夫?” 包厅里几个人的笑声停了一截。 格里申拿餐巾擦了擦嘴,眼皮往谢苗诺夫那边扫。 谢苗诺夫低头切鱼,没接话。 瓦西里把酒杯按在桌上。 “费多罗夫掌着出口审批,黑海厂签字不算完,他的章不盖,船离不开苏联账册。” 李山河看着别列佐夫斯基。 “人在哪?” 别列佐夫斯基抬手看表。 “楼下小会客室,他不喜欢人多,也不喜欢瓦西里。” 瓦西里冷笑,伸手去拿枪,被赵刚按住手腕。 “他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以前把他侄子从远东军需库踢出去,那小子偷柴油。” 彪子乐了。 “那他还挺记仇,偷柴油都能惦记到买航母。” 李山河站起身,扣好大衣扣子。 “我一个人见他。” 赵刚皱眉。 “李总,费多罗夫这种人身边肯定带枪手。” “他要真想杀我,就不会坐楼下等。” 李山河把皮包递给小林,只抽出一份山河国际的草案,卷起来塞进大衣内兜。 “赵刚守楼梯,彪子别喝多,瓦西里在这坐着,谁问你是谁,你就骂电机坏了。” 瓦西里脸上挂不住,骂了一句俄语。 彪子拍着桌子笑。 “老毛子,你这身份算坐实了,修电机修到寡头饭桌上,挺有格调。” 小林差点没翻,硬着头皮把话咽回去。 李山河下楼,别列佐夫斯基亲自带路,红熊俱乐部的一楼比楼上暗,吧台边的女人还在笑,角落里两个军官低头分美金,纸币在灯下晃着绿光。 会客室门口站着四个男人,肩膀宽,手藏在大衣里。 别列佐夫斯基抬手。 “费多罗夫先生只见中国人。” 门被推开,里面暖气开得足,窗帘拉着,一个秃顶男人坐在皮沙发中间,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膝盖上放着一本厚文件夹。 他抬头看见李山河,先看鞋,再看手,最后看脸。 “你就是山河国际的李?” 李山河坐到对面,没等人请。 “你就是那枚章?” 费多罗夫的翻译刚要开口,费多罗夫自己用生硬中文接了一句。 “章有时候比枪贵。” 李山河从兜里取出大前门,夹在手里没点。 “枪能抢章,章抢不了枪。” 费多罗夫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得肚子上的肉跟着晃。 “瓦西里说你是疯狗,别列佐夫斯基说你是疯子,现在看,两个都没骂错。” “骂人不收钱,盖章收钱,谈正事。” 费多罗夫把文件夹打开,取出一页纸推过来。 “未完工船体出口,名义废旧浮动平台,国防工业委员会初审,黑海厂资产剥离,港务拖航许可,海军沉默函,每一项都要有人签。” 李山河扫了一眼。 “你能让几项过?” “我能让第一项过,也能让后面几项不拦你。” “价。” 费多罗夫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美金,个人。” 李山河看着他,没有说话。 费多罗夫把手收回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别拿二十万箱子吓唬我,我见过美元,你们中国人想用小钱买大船,莫斯科会笑死。” 李山河把烟折断,丢进旁边烟灰缸。 “五百万能买你?” “买我的风险。” 费多罗夫把金丝眼镜摘下来,用手绢擦镜片。 “你抢出瓦西里,做空卢布,联系黑海厂,碰娜塔莎的密钥,还让彼得森在伊斯坦布尔坐不住,李先生,你把一锅粥搅得满桌都是,我盖这枚章,会有人找我算账。” “科罗廖夫。” 费多罗夫擦镜片的动作慢下来,手绢把镜片捂得严严实实。 “你知道就好。” 李山河往后一靠。 “他盯我,也盯你?” 费多罗夫戴回眼镜,脸上的笑没了。 “他盯所有想卖掉苏联肉的人,他手里有克格勃线,有内务部线,还抓着远东清查案,瓦西里跑了,他需要新功劳,费多罗夫这个名字正适合写进审查报告。” 李山河问。 “你要我帮你杀他?” 费多罗夫没有急着答,他起身走到酒柜旁,倒了半杯白兰地。 “莫斯科每天都死人,车祸,醉酒,楼梯摔下去,河里捞上来,有时候一颗子弹最省事。” 李山河看着他的背影。 “你不缺杀手。” 费多罗夫端着酒杯转回来。 “我缺一个能让科罗廖夫死得合理的人。” 李山河轻轻笑了一声。 “合理的死,五百万美金,外加一枚章,你算盘打得挺响。” 费多罗夫坐下,把酒杯放到桌边。 “你也可以拒绝,明天我会告诉马卡罗夫,中国买家没有解决风险的能力,他会回黑海守着那条船继续烂。” “你威胁我?” “我给你开价。” 李山河站起来,走到窗帘边,手指挑开一道缝,楼下街边停着两辆黑车,车里有人抽烟,火星一明一暗。 “科罗廖夫的人?” 费多罗夫没否认。 “他知道我在这,也知道你在这,他想等你出来,看看咱们谈成什么。” 李山河放下窗帘。 “你把我叫来,就是想让我看见他的人。” 费多罗夫鼓了鼓掌。 “聪明。” “你怕他,又想借我这把刀。” 费多罗夫把酒喝掉。 “刀愿意砍人,才有资格分钱。” 李山河回到沙发前,俯身拿起那张出口流程纸,撕下最下面空白一角,拿钢笔写了一个数。 “三百万。” 费多罗夫看着纸角,眉毛往上一挑。 “五百万。” “三百万现金,二百万放进黑海厂供应商专项户,账面写你的协调款,既给你钱,也给你名。” 费多罗夫的眼睛慢慢眯起来。 “你想让我在文件里留下名字?” “你不留名字,出了事跑得比兔子快,我找谁?” 费多罗夫盯了他一会儿,忽然笑出声。 “李先生,你比莫斯科官员还会做脏账。” “东北做买卖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底裤,你想拿钱,还想光屁股跑,没那好事。” 费多罗夫被翻译听得愣住,随后笑得更响。 “好,钱可以这样走,但科罗廖夫必须倒。” 李山河把纸角按到桌上。 “倒到什么程度?” 费多罗夫低声道:“离开莫斯科,离开内务部,离开能递报告的位置。” “活着?” “活着也行,但他不能再说话。” 李山河把流程纸卷起来。 “给我一天。” 费多罗夫的笑收了。 “一天?” “你们莫斯科办事拖拖拉拉,我不学。” 费多罗夫盯着他,手上的酒杯被他捏得咔咔响。 “你要怎么做?” 李山河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上。 “你只管准备草案,明天这个时候,科罗廖夫要是还能坐在办公室里,我给你五百万。” 费多罗夫站起身。 “要是他倒了?” 李山河回头看他。 “你签字,少一分废话。” 门外的保镖让开,李山河刚踏出会客室,赵刚从楼梯阴影里迎上来。 “李总,楼下两辆车,六个人,盯得紧。” 李山河把卷纸塞进赵刚怀里。 “别动他们,让他们看见我回去。” 彪子从楼梯上探头。 “二叔,谈咋样?那秃瓢要多少?” “三百万到五百万,还要科罗廖夫的脑袋。” 彪子眼睛亮了,手往帆布包里摸。 “那俺下去给他摘了?” 李山河拍开他的手。 “在莫斯科杀克格勃上校,你嫌咱回国路太宽敞?” 瓦西里也从包厅里出来,脸色难看。 “费多罗夫让你动科罗廖夫?” 李山河点头。 瓦西里把烟塞进嘴里,手在兜里摸火柴,摸了两下没摸着,骂了一句。 “科罗廖夫身后有人,他抓远东账本只是表面,他还替别人查暗盒胶卷。” 李山河看向他。 “你知道胶卷里是什么?” 瓦西里没接话,伸手把烟折弯,丢进垃圾桶。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谁会怕它。” 别列佐夫斯基从包厅门口走出来,脸上的笑也不见了。 “李,别用暗盒那东西开玩笑,那玩意儿会咬死人。” 李山河看着他。 “咬谁?” 别列佐夫斯基的喉咙动了动,没回答。 李山河转身往外走。 “那就让它先咬科罗廖夫。” 俱乐部门口的冷风灌进来,街边黑车里的火星亮了一下。 赵刚低声道:“李总,真放消息?” 李山河把大衣领子竖起来。 “给老周发密电,要胶卷里能公开的那半页。” 小林拎着皮箱追上来。 “那不能公开的呢?” 李山河看着远处红场方向被灯照红的雪雾。 “留着,等莫斯科这帮人继续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