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修车场里堆满了生锈的破卡车，报废的发动机在雪地里散落得哪都是。 李山河靠在一辆嘎斯卡车的轮胎旁边，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那栋两层红砖别墅。 别墅四周亮着雪亮探照灯，光柱把院墙外照得没有死角。 院门口停着两辆军用吉普车，四个穿着克格勃制服的内务部士兵正牵着狼狗来回巡视。 赵刚蹲在李山河身侧，用树枝在雪地上画别墅地形。 “李总，正门进不去，那几条狗鼻子灵，咱只要一露头就会被发现。” 李山河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米哈伊尔。 “瓦西里被关在哪个房间？” 米哈伊尔指着二楼最东侧那扇没有亮灯的窗户，用俄语回答。 小林跟着翻译。 “那是瓦西里的书房，也是整个别墅防弹级别最高的地方，如果他们想把人安全锁住，肯定是那个屋子。” 李山河把勃朗宁手枪的保险打开，眼神盯着那扇黑窗户。 “赵刚，你带六个老兵去正门外围的卡车后面埋伏，看我信号就开始佯攻，把正门守卫和院子里的火力全吸过去。” 赵刚把步枪端平，点头答应。 “明白，只要枪一响，他们全得往正门扑。” 李山河又指了指别墅后墙那个连着厨房的换气扇口。 “彪子带炸药跟我走后墙，周大庆带剩下的人在后院墙根接应，如果前面火力猛，你们就给我往里扔手雷。” 部署完毕，赵刚带着人顺着废旧卡车的阴影向正门方向移动。 李山河带着彪子在雪地里匍匐前进，尽量避开探照灯扫射的轨迹。 寒风把他们呼出的白汽吹散在夜空里。 距离后墙还有不到十米时，李山河捡起一块碎玻璃，用袖子裹住手，用力向远处的铁皮桶砸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静谧夜里传出老远。 正门的巡逻队立刻停下脚步，几条狼狗朝着声音方向狂吠不止。 赵刚抓住这个机会，果断扣下扳机。 步枪子弹打碎了吉普车的挡风玻璃，巨大的枪声彻底撕破了别墅宁静。 “敌袭。” 院子里的苏联士兵用俄语大吼，所有人端着冲锋枪向正门方向扫射。 探照灯齐刷刷转向赵刚埋伏的区域，机枪子弹把废旧卡车打得火星四溅。 李山河趁着后院防守空虚，带着彪子快速贴上别墅后墙。 厨房外面的铁栅栏门锁得死死的。 彪子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放，双手抓住大铁锁用力晃了晃，根本拽不动。 “二叔，这锁头比我拳头还大，砸不开啊。” 李山河把勃朗宁插回腰间，从大衣内侧摸出一个小型军用定向爆破筒，贴在门锁位置。 “退后两步捂住耳朵。” 他点燃引线，拉着彪子退到墙根转角。 轰隆一声巨响，铁栅栏门连带着半截砖墙被炸塌。 屋里的警报器响彻整个别墅。 李山河没有停留，踩着碎砖冲进厨房。 两个听到爆炸声跑来查看的克格勃守卫刚端起枪，李山河的勃朗宁已经开火。 两声低沉枪响过后，守卫眉心中弹倒地。 彪子从尸体上跨过去，手里那把宽背猎刀已经反握在手。 “二叔，这边走廊没人，他们都在往一楼前厅赶。” 李山河顺着走廊往楼梯方向冲，耳朵里捕捉着楼上楼下的脚步声。 刚冲到楼梯拐角，三个穿着防弹背心的士兵正从二楼冲下来。 双方在狭窄楼道里正面遭遇。 苏联士兵用俄语大骂着扣动冲锋枪扳机，子弹把楼梯扶手打得木屑横飞。 李山河一个翻滚躲到承重柱后面，抬手就是两个点射，直接打穿了最前面那人的大腿。 彪子趁机从柱子另一侧窜出来，抡起一旁摆放的沉重青铜雕像，狠狠砸在第二个士兵头盔上。 士兵连吭都没吭一声就滚下楼梯。 第三个士兵刚要调转枪口对准彪子。 李山河的子弹已经穿透了他的防弹背心缝隙，正中脖颈。 解决掉楼梯上的阻碍，李山河踩着一地弹壳冲上二楼。 走廊尽头就是那扇沉重的实木防弹门，门外还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内务部特种兵。 他们看到李山河上来，立刻架起防爆盾牌形成一道火力墙。 李山河被密集的冲锋枪火力压制在拐角处无法露头。 “二叔，这帮孙子跟乌龟似的，枪打不透那铁板。” 彪子从兜里掏出一个缴获来的手雷，用牙咬掉拉环。 李山河按住他拿着手雷的手，指了指走廊顶部的欧式大吊灯。 “别扔地，往上头扔，炸塌屋顶砸死他们。” 彪子咧嘴一笑，抡圆胳膊把手雷朝着吊灯上方扔过去。 手雷在半空中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把固定吊灯的承重钢筋彻底炸断。 几百斤重的水晶大吊灯轰然砸在防爆盾牌上。 下面那几个士兵被砸得惨叫连连，盾牌阵型瞬间散掉。 李山河端起勃朗宁从拐角闪出，趁着走廊里烟尘弥漫，连续四次点射，把地上挣扎的士兵送上西天。 他大步跨过那堆破碎水晶玻璃，走到实木防弹门前。 这扇门连定向爆破筒都很难炸开，需要密码和钥匙双重验证。 彪子正准备抡起消防斧劈门。 李山河抬腿对着实木门旁边的承重铰链处就是重重一脚。 变异力量发挥到了极点，墙体出现裂缝，门框跟着变形。 彪子见状也跟着撞上去，两人合力终于把那扇防弹门连着门框一起撞开。